特写:中国“神兵奇旅”—特种部队

  凌晨1时30分,夜霾里的云拖着如钩的冷月,待命部队整装待发。

  “02、03注意,向预定地点进发。”

  2时,在群山的黛色与密林的阴影中,一支小分队迅即出动。运输机搭载着30名突击队员也悄然起飞,扑向敌方营地。

  3时35分,神兵天降的突击队员与先期到达的潜伏队员胜利会合。说时迟,那时快,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敌人机场和导弹阵地的主要设施已被摧毁。

  ……

  如此惊心动魄的场景,决不是好莱坞大片里的镜头,而是中国特种部队的一次实兵演习。脸涂油彩的特战官兵一个个气定神闲、轻松自如,我们却紧张得汗流浃背。

  李大队长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问:“一会还有伞降训练,想体验一下吗?”
  “想,太想了,能跳一下吗?”

  也许是人生来就对天空和海洋的无边无垠有种无法控制的向往,这话几乎一下子就冲出去了。

  初体验,千米高空观伞降

  登机时,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特战队员仿佛浑然不知,齐刷刷地分两列坐定,机舱里仿佛放了一尊尊铁塔。我们坐在主副驾驶中间空余的位置上,在飞机呼啸着凌空而起的一刻,我们都觉得心脏开始无节制地狂奔,仿佛要撞破身体喷薄而出,身体开始随气流左摇右摆。

  飞机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之后,变得异常平稳,特战队员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正如所有的精彩都是短暂的一样,伞降的时间也倏忽一瞬就过去了。周连长极度老练地掌握着每个伞员之间的间隔。当最后一个伞花打开的时候,一幅无限壮美的图画呈现在我们眼前。
  当我们双手把紧舱门的一刻,有种血脉贲张想凌空一跃的冲动。眼前不远处,苍茫的蓝天下一朵朵伞花如五彩的云朵在飘动。

  周连长不无得意地说:“这样的大风天,外国特种部队绝不敢跳。外国特种部队在小风天跳伞多是侧摔、倒摔,我们着陆时都是正摔,论超常规跳伞技术,他们远不如我们。”

  “地狱追踪,未完的生存体验

  特种部队训练中最有特色的训练,非野外生存训练莫属,用特战队员自己的话说,那才叫“生存技术”。

  初夏,我们很幸运地被特批参加特种小分队一次野外生存训练。临出发前,除了必需的武器装备:陆战靴、野战佩刀、新式轻武器和一顶头盔外,队员口袋里的零钱也都被装进牛皮纸信封里统一收存。小分队要急行军7天7夜,行程200余公里,还须翻越一座海拔2700米的高山,而每人的口粮只有1公斤大米加5块压缩饼干。

  一路上,野外生存的第一道难题似乎永远是水。武副大队长说:“森林里小溪、水洼的水中多半含有有害的细菌甚至会有毒。队员只能跟随动物的足迹,在它们饮水的地方取水饮用。实在找不到水源,就只得在植物身上动脑筋了。”丛林深处,我们见证了难得一见的取水方法。3名特战队员砍下一节藤葛,6个人分两头像拧湿衣服一样开始猛拧藤葛,一会儿,我们就得到了大约500毫升左右的水。但是,如果挤出来的汁液是乳白色,肯定有毒,万万饮不得。为了判别食物是否有毒,他们还有一个简单的方法:用刀把植物切开一个口子,撒上一撮食盐,如果不变色就可食用,如果变成黑色或别的颜色则不能食用。


  不知走了多久,婆娑的树影让人分不清时辰,好像就这么艰苦地走了一个世纪,头顶的烈日拷打着身体。我开始听见耳朵有嗡嗡嘤嘤的声音,不多时,这声音变得愈发嘈杂起来,眼前的景色也随之斑谰,脚步也越来越踉跄。

  于是,所有宏大的生存体验计划,在我歪倒的一刻都破灭了,我被“请”出了小分队。

  “第3天时,我们的口粮已经告罄。”7天后,我们再见到赵分队长时,没想到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些。

  “小分队每遇枯树,就撕下烂皮,这时会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四散狂奔。一开始我们还专吃‘蚂蚁蛋’,后来也不再挑剔,捧起一把活蚂蚁就塞在嘴里‘嘎吱嘎吱’地猛嚼,蚂蚁就在嘴里乱跑。好不容易捉到一条长蛇,可惜海拔又太高,水的沸点过低,‘水煮蛇肉’总是硬得像象皮筋,用牙狠命撕咬一块,蛇肉往往还在滴血。”赵分队长一番历历在目的讲述足以令我们相信以往从书中得来的对特种部队的评价凿凿有据。

  “鬼谷”探幽,走进特种训练场

  德国一位军事杂志社的记者,在被获准进入特种部队的训练场后写道:“人类对未来战争的想像力,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施展。看得出来,障碍的设计者对战争的残酷性已不抱任何幻想,这里是通向战争的魔鬼地区……”

  我们走进他们的训练场……

  清晨4时30分,起床。6点整,开始爬山或长跑。负重长跑时每人最多要肩背10块红砖(整齐码放在麻袋中,用背包绳捆扎结实)在25分钟内跑完5公里路程。一个月下来,红砖贴近身体的一面就发白浸油。接下来的铁砂掌训练,一双手掌要反复击打用绿豆、铁砂灌制的特殊沙袋15000多下,双手流血、裂皮、肉烂是家常便饭。早饭过后,上午训练正式开始——擒拿格斗。第一个科目是练头功,先用软木片后用硬木板,不断拍击头顶。等到头顶毛发脱落,并形成2毫米厚的老茧时,便可以做到以头开酒瓶或全砖了。

  一位英俊伟岸的蒙古小伙子——连长哈拉图格外引人瞩目:一运气,上掌下去,整齐码放在铁凳子上的6块红砖,顿时全部断裂,脑袋狠狠一顶,”(梆)“的一声闷响,只见头到处砖已齐崭崭地断开……

  特种部队有一个奇特现象:官兵不爱走门,爱走窗;不走楼梯,爱爬墙。

  晚上,队员苗壮为我们表演徒手爬楼绝技。只见他撑在墙垛两角,两脚内侧紧贴墙面,然后一运气整个身子就随之腾空弹起了,跃至半米高处仍呈起始姿态。如此者数十回,一转眼就到了楼顶,整个过程不过30秒!他有点腼腆地说:“这真的算不了什么,其实每个特种兵都一人兼备“陆、海、空”的战斗技能。

  潜水训练,最可怕的事就是腿抽筋。向班长说起这次海训时,还有些后怕,“简直就是死里逃生。”水下20米处,他突然感到左腿剧烈抽筋,身体像被一双大手箝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在没有同伴、没有充足氧气的情况下,他一只手狠狠地扳着大脚趾,一只手奋力地划水,1分钟、2分钟、3分钟……向班长终于浮出了狂风巨浪的海面上。

  由于是夏季,我们难得体验特种部队的野外滑雪训练,但难得一见的录像,多少让我们在心理上获得了满足。无垠的雪国,身披白衣的特战队员像一群神秘天外来客,在被冰雪覆盖的丛林里自由地滑翔、娴熟地射击、巧妙地攻防。“滑雪训练最难的倒不是技术,而是天气,在零下40多度的严寒里,既要训练追踪,又要伪装潜伏和侦察,其难度可想而知。”关参谋说,“一天6小时左右的训练,就连拿到户外的摄像机都冻得不干活了,队员们手脚、脸都被冻伤。可只有在这们恶劣的环境下,才能真正培养出既能雪上机动,又能雪中伪装和夜间侦察的过硬的雪上尖子部队。” 

[ 返回上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