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杆僚机逞英豪
--记志愿军空军英雄罗沧海、王昭铭、范万章、焦景文
在世界空战史的早期，敌对双方空战都是一对一单兵之间展开格斗，可是不久，
人们就发现这种空战战术有着致命的缺陷。
１９１５年秋，第一次世界大战激战犹ǎ笔焙懦?空战之父"的德国王牌飞
行员波尔克在几次俯冲攻击敌机时，发现另外１架敌机紧紧咬住他，而他自己事先
毫无察觉。"这太危险了，得想个法子！"于是，波尔克找到了自己的好友，德国空
军的另一名王牌飞行员殷麦曼，结成空战史上第１对双机。他们制订了一套空中联
络信号，互相为平视界盲区提供掩护，并借此发现从尾后进入的敌机。
双机编队战术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波尔克和殷麦曼在空战中配合默契，击
落敌机数量扶摇直上，成为德国王牌飞行员中的佼佼者。殷麦曼和波尔克在双机编
队飞行中，还创造并完善了闻名于世的"殷麦克翻转"，即半斤斗翻转。从此，长机、
僚机双机编队战术被各国空军采用，一时风靡世界。时至今日，这种双机编队仍是
现代空战的基本战术之一。
在长机、僚机之间，长机的任务是攻击敌机，因此，有人称他是"主角"；而僚
机的主要任务是掩护长机进攻，扫除威胁长机安全的敌机，保障长机放心大胆地追
击、歼灭敌机，因此，也有人称他是"配角"。在中国人民志愿军空战史册中，记载
了许多像王海、刘玉堤那样的英雄长机，但同时也记载了许多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保证战斗胜利的铁杆僚机，他们和长机飞行员一样可敬可爱。
神炮僚机罗沧海
１９５１年１２月５日下午，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某师的一队机群，在地面指
挥所的引导下，向战区疾进。
天空中，阳光灿烂，万里无云。"好兆头！"随编队飞行的罗沧海心情格外兴奋。
罗沧海驾驶的是８号机。他紧跟艾华驾驶的７号长机飞在机群的最后侧，机警
地搜索前进。罗沧海平时努力学习，苦练技术，练就了一身好本领。作为僚机，在
以往无数次惊心动魄的搏斗中，他总是紧紧跟随着长机，时刻准备掩护长机去击落
敌机。战斗中，他的飞机曾进入过螺旋，也曾一次负伤２９处，但他凭着勇敢的胆
略和出众的技术都能转危为安。更可贵的是，他不仅多次掩护长机击落敌机，而且
自己也多次击落敌机，被战友们誉为"空中神炮手"。
"７号！７号！清川江口有敌机，去消灭它！"无线电里传来了空中指挥员清脆
的声音。
"７号明白！"艾华加大油门，飞机急速地向前驰去。罗沧海紧跟着长机飞去，
同时，机警地注视着四周，搜索敌机。
突然，罗沧海发现右下方有４个黑点向海面移动，他顿时兴奋起来，迅速向长
机报告：
"７号！７号！右下方有敌机！"
"７号明白！"听了罗沧海的报告，艾华向右转了过来，罗沧海灵活地跟随长机
也转了过来，双机迅猛地向４架敌机追去。
敌机越来越近。"哒哒哒"，艾华首先咬住敌机开了炮。炮弹带着红光紧贴敌机
机头前"嗖嗖"掠了过去，没有打中。
紧跟在后边的罗沧海，由于速度过大，一下子冲到长机前上方去了。
受到突然打击的４架美机毫无防备，一开始有些慌乱。但发现对手只有２架飞
机后，立即气势汹汹地向左转弯，反扑过来。
冲到长机前面的罗沧海迅速审视了一下眼前的情况：敌机向着太阳左转弯，在
自己的左前方，而自己正和敌机基本处在同一高度，距敌机不到８００米，前进方
向正好能封锁住敌机的去路，而且自己背向太阳，不易被敌发现。
"好机会！"罗沧海经过瞬间思考，决定背着太阳，大胆切半径，稳住机头，敌
机通过１架就打它１架。面对稍纵即逝的良好战机，罗沧海火速向长机请示：
"７号，８号请求攻击！"
长机艾华在罗沧海后面，也看清了这个有利战机：敌机慌乱，队形较散，加上
转弯速度又很大，即使受到我机攻击，一时也不可能迅速改变航向，只要利用阳光
隐蔽，减慢速度，切半径，快速射击，就有可能给敌机以沉重打击。于是，艾华毫
不犹豫地回答：
"好！你攻击，我掩护！"
这时，罗沧海全神贯注，两眼圆瞪，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瞄准具，右手紧握着操
纵杆，拇指和食指分别搭在大小炮的电钮上，左手把住油门，调节着速度。
第１架美机转过来了，可是光环里没有出现它的投影。机灵的罗沧海立即反应
过来：自己的飞机和敌机还有２０-３０米的高度差呢！他敏捷地调整了一下高度，
接着又大胆地来了个空中刹车，飞机速度立即骤减下来。可是，当他把飞机调整到
与敌机处在同一水平线上时，第１架美机已从他眼前滑过去了。
第１架美机侥幸逃脱了毁灭的命运，罗沧海没有再去理睬它，而是紧盯着光环，
等候第２架美机的投影出现。
说时迟，那时快，紧跟在敌长机后面的第２架飞机也转过来了。这一次，美机
不岂不倚正好进入罗沧海的光环，沿着光环的横线向"十"字中心移动。罗沧海稳住
机头，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炮钮，一串炮弹紧擦着敌机机头打了过去。没
击中！显然是前置量大了一些。他稍稍缓口气，略停顿一下，作好调整，又一按炮
钮，"哒哒哒"，随着炮声，这架美机歪斜着翅膀跌落下去。
罗沧海顾不得细看这架美机坠毁时的狼狈相，又迅速做好了再次射击的准备。
第３架美机又过来了。转眼间，罗沧海就看见光环里出现了一个较大的投影。
就在这节骨眼上，原先从他手里溜掉的第１架美机反过头来，企图从罗沧海侧后进
行反扑。一直跟在罗沧海后面掩护他攻击的长机艾华，急速掉转机头，对着这架美
机冲过去，并发出命令：
"８号！坚决攻击！后面我来掩护！"
罗沧海在长机的掩护下，沉着地又向美机射出连珠般的炮弹，这一回弹无虚发，
全都钻进美机的肚子里。这架美机当即凌空爆炸，飞行员也随机丧命。
击落第２架美机后，罗沧海又迅速做好再次射击准备。
第４架美机虽然看到两个伙伴一个个被击落，但由于自己的飞机飞行速度太快，
离罗沧海的飞机又太近，想逃脱已来不及了。
罗沧海眼看着这架敌机直冲过来，距离自己只有１００多米，敌机投影比前两
次的更大，连它身上的"ＵＳＡF”字样都看得清清楚楚。罗沧海狠狠打了一个连发，
美机的机翼立刻冒出烟火，摇摇晃晃地掉了下去。
罗沧海一口气击落３架美机，前后总共用了不到１分钟时间。他像点名一样，
过来１架敌机， 打１架，４次射击，连续击落３架美国F－８４战斗轰炸机，创造
了志愿军战史上的奇迹。
志愿军空军某基地。一架架凯旋的战鹰闪着耀眼的银光徐徐降落在机场跑道上。
罗沧海驾驶的８号机刚一着陆，地勤人员就看见机上的大小炮口都熏得发黑，弹链
挂在了外边，不用问，准和敌机干上了。
"打得怎么样？"人们取出了罗沧海的射击胶卷。
"了不起！"胶卷的最后一部分引起了人们的连声喝彩。通常，敌机被击中后，
都只在胶卷上留下一个黑影。而罗沧海的胶卷上却清晰地留下了敌机毁灭时一瞬间
的丑态：半截左翼埋在一团烟火里，美空军的蓝色五星徽志依稀可辨，右翼上则可
以清楚地看到美国空军的英文缩写字样：ＵＳＡＦ。
出色的卫士王昭铭
在志愿军空军里面，提到刘玉堤，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都知道这个曾
在一次战斗中连续击落４架美机的著名空军战斗英雄。可是，每当人们赞誉他时，
他总是满怀激情地说： "我所以能取得这样的成就，很重要一个原因是我有一个出
色的卫士。"刘玉堤提到的这个"卫士"，就是他的僚机王昭铭。
１９５１年１１月３日下午，刘玉堤、王昭铭双机在副团长孟进的率领下，奉
命去肃川和清川江一线截击对中朝军队后方铁路进行轰炸的美Ｆ－８０、Ｆ－８４、
Ｆ－８６混合轰炸机群。
战斗在肃川上空打响。激战中，刘玉堤发现左下方有４架美机，便率僚机王昭
铭从高空作了个１８０度的下滑转弯，冲了下去。
当他们下降到４０００米高度时，那４架美机却突然不见了。他们警惕地搜索
着四周空域，突然发现右前方不远处有地面高射炮射击的朵朵白色烟团。往下望去，
是一个村庄，已被熊熊的烈火和浓烟吞没。
是美机在轰炸！俩人热血沸腾，恨不能立即冲上去，严惩这帮美国空中强盗。
刘玉堤和王昭铭加大油门，朝村庄上空飞去。只见２架、４架......共８架美
国飞机像小偷一样，悄悄地向海上溜去。
干完坏事儿还想跑，做梦！怒火中烧的刘玉堤一声令下，带着王昭铭猛虎般追
了上去，一直追出海面四五公里。王昭铭紧紧跟在长机后面，与长机的距离始终保
持在２００米左右。
美机发现了后面有追兵，东扭西晃，企图摆脱。刘玉堤和王昭铭哪里肯放，追
来追去终于咬住２架敌机。
王昭铭看了看高度，只有５００米，再看长机已瞄上了敌人的长机。敌人的僚
机是长机刘玉堤留给王昭铭攻击的。王昭铭稳住机头，将炮口对准这架僚机，距离
正好在有效射程之内，他很自然地把手指按向炮钮。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
长机正对着敌长机开火。一个念头像电波一样从他的脑际闪过：长机正在向前方攻
击敌人，我们都以大速度运动着，我这时开炮，很可能打着他。这不行！得让他先
开炮！
战友情、责任感使王昭铭放弃了眼前这个绝好的歼敌良机，按在炮钮上的手指
一动未动。
前面，刘玉堤仍不顾一切地紧咬住敌长机不放，眼看就要贴着海面了。敌长机
慌忙拉起，哪知让刘玉堤候个正着，一顿炮弹把它揍到海里去了。
空中，只剩下孤零零的美军１架僚机。刘玉堤回头看看自己的亲密战友--王昭
铭正紧紧地跟在后面掩护。他放下心来，再一次咬住敌人的僚机，在距其１３０米
时，果断开炮，敌机当即冒出烟火，翻滚着掉进大海。
眼前的２架敌机都报销了。刘玉堤和王昭铭驾机上升高度返航。本来王昭铭可
以走内侧，但是为了及时发现后面可能突然出现的敌情，他却用很小的动作走了外
侧，到改平的时候和长机又拉开了１０００米的距离。王昭铭警惕地环顾着周围的
情况。突然，他发现右后方有６个苍蝇似的黑点，从万米以上高空，直冲而下。
原来，这是美军的另外６架飞机。当敌机飞行员发现向他们攻击的志愿军飞机
只有２架时，便迅速爬上高空，准备在２架我机返航时，伺机从后面偷袭。
担任掩护的王昭铭一见这形势， 暗叫一声"不好"。
他一面向长机紧急呼叫：
“５号， ５号，后面有６只小狼向我们攻击！"一面掉过机头迎着美机做了个右侧
方跃升动作，并趁势对准敌机群打出一串炮弹。可惜，距离太远，炮弹全都落在了
敌机的后边。
王昭铭的这一击，并没有使敌机群放弃攻击企图。于是，王昭铭机警地把机头
向左边一带，敌机正好从他前方有效射击距离上通过。王昭铭像点名一样，向着一
架架美机连续开火。美机群遭到王昭铭连珠炮般的攻击，顿时变成惊弓之鸟，不敢
恋战，慌慌张张地向着海空深处逃遁。
摆脱了美机攻击的刘玉堤和王昭铭不肯放过这个有利战机，又从后面追了上去。
刘玉堤乘胜又打落２架美机。
舍身救长机的范万章
在西方国家空军中，
击落５架飞机的飞行员便可享有“王牌飞行员"的美誉。
翻开"王牌飞行员"的花名册，不难发现，那些出类拔萃的"王牌飞行员"基本上是清
一色的长机。这也难怪，因为他们总是飞在编队的前面，往往首先发现对方飞机，
首先攻击，这样击落敌机的机会自然要多一些；同时身后有僚机掩护，他可以无后
顾之忧，放心大胆地攻击对方飞机。
不过，也有一些僚机，虽然他们在作战中的攻击机会少，但他们起着勇敢的精
神、高超的技战术和聪明的智慧，不仅完成了掩护长机的任务，而且还抓住有利战
机，不失时机地歼灭敌机，成为同行中的佼佼者。比如，在志愿军空军中，就有这
样一位僚机，他不仅出色地完成了掩护战友的任务，而且抓住战机一举击落３架敌
机，直到献出宝贵的生命。他就是志愿军空军二级战斗英雄、特等功臣范万章。
在抗美援朝战争中，刚刚起步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限于当时的条件，在空战
中多是采用长僚机飞行战术。比如，一个中队参加战斗，要分为长机组、僚机组。
长机组的长机编号为０１号机，僚机是０２号机；僚机组的长机编号是０３号机，
僚机是０４号机。若是２个中队组成大队编队，０８号机则是飞在编队最后的僚机，
责任大，风险也大。范万章就是处在这一位置上。
１９５２年１月６日，在一次空战中，范万章发现２架美机正偷袭长机组僚机
严忠祥。他一面急呼："０２号，０２号，后面有两只小狼！"一面向带队长机请求
攻击。
得到带队长机的准许后，范万章急速作了个１８０度转弯，向美机冲去。并适
时打出一串炮弹，把偷袭美机驱散，使战友严忠祥脱险。然而，他自己却因此而掉
了队，孤零零地成了单机。
一望无际的天空，浮着朵朵白云，说不定会从哪儿窜出几架敌机向他这个掉队
的单机袭来。然而，范万章此时想到的不是个人的安危，而是想起了自己的职责：
如果长机没有我这个僚机，没有人为他警戒、掩护，该有多危险！范万章心里一急，
加大油门向编队追去。
果不其然，美机发现了范万章这个掉队的单机，饿虎扑食般围了上来。４架美
机凭借数量上的优势，分成两对双机，左右公开侧坡度上升。这一招十分狡猾，它
既可以预防范万章从高空向他们俯冲攻击，又可达到包抄合围范万章的目的。
一串串炮弹从范万章座机的前后左右飞过。然而，范万章并没有惊慌，而是灵
机一动，拉起机头，朝太阳方向飞去。强烈的阳光刺得美飞行员睁不开眼睛，一时
失去了目标。趁４架美机盘旋搜索之际，范万章利用阳光作掩蔽，从万米高空直冲
下来。
美机万万没料到范万章单机竟敢杀个回马枪，一下子乱了方寸。范万章趁机咬
住了最后１架美机。当这架美机的投影几乎填满整个光环时，范万章才狠狠地按下
炮钮，一顿炮弹，美机拖着浓浓的黑烟坠地爆炸。其余３架美机见势不妙，丧家犬
般溜走了。
范万章调整好机身，继续追赶编队。不久，他又发现４架返航的美机。范万章
趁敌不备，一个翻转下滑，从９０００米高空俯冲下来，对准敌长机就是一通炮弹，
敌机立刻冒了烟，可抖了两下又往前飞。范万章迅速追了上去，３条火舌直舔敌机，
敌机终于滚落下去。其余３架美机见长机被击落，恼羞成怒，仗着３对１的优势，
围着范万章上下翻转、横滚，企图把范万章压下去，获取高度优势。范万章沉着镇
定，巧妙与敌周旋。当揣摸着敌机将要开炮的一刹那，猛地蹬舵拉杆，飞机"唰"地
一下向左上方闪去。好险！３架敌机的炮弹紧贴机身飞过去。
范万章拔转机头，反转到美机的后上方，对准最后１架美机又开了炮，打得这
架敌机凌空爆炸。剩下的２架美机见同伴连连毙命，早已吓破了胆，拼命加大速度
向海上逃窜。
这一仗，范万章凭着勇敢精神和高超的技战术，既掩护了战友，又取得了击落
美机３架、击伤１架的辉煌战绩，因此荣立特等功，并获得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军
功章。
上级首长的勉励，战友们的赞誉，更加激发范万章的战斗热情。不久，范万章
和战友们迎来了一个令人难忘的日子。
一天，范万章和战友们结束了一场激烈的空战，带着胜利的喜悦，列着整齐的
队形，向基地飞去。范万章照例作为０８号机，飞在编队最后，警惕地环视着机群
上下、左右以及身后，搜索敌机。
突然，４架美军F－８４飞机从云缝中钻出来，向编队偷偷地摸过来。
离机场越来越近了，飞在机群前头的飞机已开始打开落架，准备着陆。然而，
范万章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就在前一段时间，美机常常组织游猎小分队，埋伏
在志愿军机场周围，伺机偷袭志愿军着陆飞机，而且连续几次得手。
飞在前面的几架飞机相继着陆了，猛然间，范万章发现了后面的尾追美机。情
况万分危急，范万章来不及多想，拔转机头迎了上去。几个回合下来，范万章将为
首的１架美机击落。剩下的３架美机恼羞成怒，瞧范万章势单力孤，凶狠地向他扑
来。
又是一场天昏地暗的恶战。４架飞机一会升到万米高空缠斗，一会儿又打到千
米之下追逐。突然，１架美机向范万章打出一梭炮弹，罪恶的炮弹击中范万章的机
身，飞机顿时冒出一团烟火，他自己也身负重伤。
范万章强忍剧痛，想控制住直往下坠的飞机，但操纵杆已不听使唤。于是，他
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地面指挥员报告："０１，我是０８号，我不行了。"
范万章的声音是软弱无力的，却强烈震憾着战友们的心。翘首盼望的战友们默
默地低下了头。
范万章和他心爱的战鹰坠落了，但他以自己的生命换来的是全大队的安全，他
的英雄壮举将永远为人们所缅怀。
空中盾牌焦景文
在抗美援朝战争中，王海大队因取得赫赫战功，被人们誉为"英雄的王海大队"。
身为大队长的王海也因取得击落击伤９架美机的战绩，成为家喻户晓的著名战斗英
雄。王海所取得的功绩，除了他具有英勇顽强、不怕牺牲的精神和高超的技战术外，
与他有一个坚如盾牌的好僚机也是分不开的。
王海的僚机名叫焦景文， １大队的飞行员们都亲昵称他是"英雄僚机"、"钢铁
般的空中盾牌"。
焦景文的功绩不仅在于自己击落击伤４架美机，更重要的是无论
在什么情况下，他都始终如一地履行一个僚机飞行员的职责。在激烈的空战中，他
像一面坚实的"盾牌"，守护在长机周围，抵挡敌人的炮火。当长机遇到危险时，他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１９５２年１２月３日，王海率领全大队１２架战鹰与４０多架美机展开一场
鏖战。经过一场激烈角逐，全大队一举击落击伤美机５架，其余美机狼狈逃窜。随
后，１２位空中勇士满怀胜利的喜悦，踏上归途。
在返航途中，焦景文发现２架美机从后面偷偷咬上了我７号机，情况万分危急。
焦景文立即将情况向长机作了报告，随后，和长机一起做了个半斤斗翻转，风驰电
掣般地向美机扑过去。时刻关注长机安危的焦景文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警惕地搜
索着四周，掩护长机前进。
突然， 焦景文发现左后方又有４架F－８６飞机向他们扑来，而且已占据了高
度优势。他急忙高声向长机报告：
"１０２，后面来了４架，赶快开炮打击前面敌机！"
"明白！"王海立即按动炮钮，把１架美机揍下去，另１架慌忙逃走。驾驶７号
机的张滋脱离了险境，然而后面的４架美机已追了上来，到了开炮的距离。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炮火从后上方射向焦景文的机身。“嘣"的一声，飞机
剧烈抖动起来，震得焦景文头晕眼花。一股强劲的寒风吹进座舱，像无数钢针刺在
他的脸上，钻心般疼痛。焦景文定了定神，抬头一看，座舱盖已被打掉一半，机翼
上千疮百孔，升降舵也不太听使唤了。
焦景文使劲摇晃了几下操纵杆，飞机勉强还能操纵。于是，他咬紧牙关，驾驶
着严重损伤的战鹰，继续掩护长机战斗。
可是没过一会儿，负伤的飞机速度越来越慢，操纵杆也渐渐不灵了。焦景文回
头看看，美机仍紧追不放。他想，自己的飞机负了重伤，难以保持双机作战。这样
一来，敌机就会集中火力攻击长机。得想个法子。
经过片刻思索，焦景文毅然决定：豁出自己的性命，把敌机引开，解除长机的
危险。
"１０２，１０２，我不能掩护你了，你注意后面的警戒！"焦景文一面向长机
报告，一面猛蹬右舵，向东北方向转去，与长机分成两岔。
４架美机见机身负伤的焦景文成了单机，像饿久的恶狼猛然间发现猎物一样，
争抢着扑了上去。
脱离了险境后的王海举目四望，焦景文已将美机引开。他连声疾呼："１０３，
１０３......"耳机里没有回音。
在另一个空域，焦景文见４架美机都被引了过来，长机脱离了危险，心里踏实
了许多。他琢磨现在该想法摆脱身后的美机了。可是，敌机分成两对双机，左右夹
攻，疯狂地包抄上来。焦景文镇定一下情绪，驾驶着重伤的飞机，忽高忽低，忽左
忽右，做着不规则的机动。美机连续攻击几次，都未得手。
又较量了几个回合，焦景文心想：这样单纯躲避，总不是办法，得摆脱被动展
开反击，只有消灭敌人，才能保存自己。
这时，正好２架美机由于速度过大，冲到了焦景文的前面。他抑制不住内心的
兴奋，暗叫一声："来得好！"适时按住炮钮，"咚！咚！咚！"一串炮弹飞泻而出。
可惜因机身颤动，没有击中敌机要害。负伤后的美机不敢再战，逃之夭夭。另外２
架美机又作了几次攻击，可是，直到炮弹耗尽，也未击中焦景文，只好怏怏地转弯
收兵。
太阳落山了，晚霞染红长白山头。在战友们的起盼中，焦景文驾着负伤２９处
的战鹰奇迹般地飞回了基地。他以实际行动，覆行了自己的诺言："你要忠于祖国，
就要忠于自己的职责，你要热爱祖国，就要热爱自己的长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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