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警察还是世界无赖？ 　　　　　　　　　　－－从侵南战争看美国称霸战略 　　　　　　　　　　　　　　　　韩德强 　　3月25日清晨，当中国人还沉睡在梦乡时，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军队开始对南联 盟领土进行大规模空袭。这是一次违反《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准则的侵略行动 。作为中国人，我们不禁会想起本世纪初八国联军入侵中国的历史。对此，正在 意大利访问的江泽民主席表示非常忧虑和不安，中国外交部则发表声明，强烈反 对北约干涉一个主权国家的内部事务。 　　相反，美国声称米洛舍维奇在科索沃屠杀阿尔巴尼亚人民，是犯有种族灭绝 罪的刽子手。因此，必须使科索沃独立自治，摆脱南联盟和米洛舍维奇的独裁、 专制和屠杀。关于为什么不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就发动军事打击，美国国防部长 科恩在华盛顿发表电视讲话解释说，俄罗斯和中国会投反对票，因此只能通过美 国可以直接指挥的北约来达到迫使米洛舍维奇接受科索沃自治的方案。言下之意 是，联合国庇护刽子手，而美国则是正义的化身。美国既据有正义，又据有最强 大的武装力量，自然要“替天行道”了。 　　那么究竟孰是孰非呢？让我们来看个明白。 　　　　　　　　　　　一、科索沃究竟死了多少人？ 　　十分有意思的是，这个宣传舆论战中的核心问题几乎没有多少真实的成份。 从去年二月至今我们所看到的中外报道中，谈到死于冲突的阿族人数只有三个重 要数据，分别是去年2月28至3月1日的德雷尼察地区冲突中，据说至少有29人死亡 。正是这一消息被广泛报道后，“科索沃危机”才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其后， 3月5日至9日仍在德雷尼察地区，据说至少有80人被打死。此后尽管双方冲突不断 ，互有攻守，但只有“屠杀”、“流血冲突”、“民族清洗”、“种族灭绝”、 “向无辜平民扫射”、“婴儿横尸街头”等字样，并不见伤亡报道。直至今年1月 15日，才又有消息说，拉察克村45人被屠杀。紧急着当然是西方舆论一片“震惊 ”，“感到恐怖和愤慨”，表示“最强烈的谴责”等，北约秘书长索拉纳即称这 是“故意和残酷的屠杀平民事件”。 　　但是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以最近的这一次为例。塞尔维亚警察部队15日 前往雷查克村搜捕杀害警察的凶手时，阿族武装分子用自动步枪、迫击炮等袭击 塞尔维亚警察，塞族警察就地还击，打死了15名阿族武装分子。因此，事情完全 不是塞族屠杀手无寸铁的阿族平民。但欧安组织观察团团长沃尔克却向联合国报 告说，发生了拉察克大屠杀。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听到此消息时比较克制，他呼吁 立即对此事进行全面调查，但美国却迫不及待地鼓动安理会做出谴责的决议。对 此，塞族各界义愤填膺，纷纷谴责欧安组织观察团团长、美国退役将军沃克尔散 布谎言，要求欧安组织撤除沃克尔的职务。事实上，沃尔克所扮演的角色和巴特 勒在美英对伊拉克发起打击时的作用一样。巴特勒蓄意炮制了有关伊拉克拒绝与 特委会合作的报告，而沃尔克则在北约轰炸机整装待发的时候谎报军情。更足以 说明问题的是，当阿族武装分子杀害塞族警察、平民和亲塞族的阿族人，甚至是 欧安组织观察团成员时，这位沃克尔始终保持沉默。对于这种手法，我们中国人 还是有亲身领教的。1994年美国诬陷我银河号装有违禁物品，在公海上强行检查 ，最后什么也没查着，却连声抱歉都不说就扬长而去；最近，为了给朱熔基总理 访美制造压力，又炮制出所谓李文和间谍案。不难想见，所谓塞尔维亚进行“种 族清洗”或“种族灭绝”，实际上是西方媒体煽动和操纵国际舆论的霸权语言， 是为进行真正的大屠杀铺平道路。 　　　　　　　　　　二、谁是科索沃冲突的真正元凶？ 　　科索沃阿族和塞族之间的确存在矛盾，然而存在矛盾并不意味着就一定发生 冲突，特别是不意味着冲突大规模升级。美国白人和黑人的矛盾比科索沃阿塞两 族间的矛盾历史更深远，仇恨更强烈。就在美国发动空袭击的前两天，以黑人为 主的纽约有色人种聚集在警察局大楼抗议警察的种族主义暴行，却遭到集体逮捕 。与此相比，科索沃阿塞两族的冲突最多只是兄弟间的不和。这让我们想起一个 童话故事，两只小熊分饼不匀，让狐狸当调解人，结果狐狸左咬一口，右咬一口 ，直到狐狸把饼吃光，两只小熊才猛然醒悟过来，狐狸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科 索沃阿族就是这样一只不懂得事的小熊。 　　自去年2月底两族之间发生第一次冲突以来，美国这只老狐狸立刻嗅到了腥味 ，站出来强烈谴责塞族“暴行”，指责米洛舍维奇进行“大屠杀”，摆出一付主 持正义的样子。阿族有三大政治力量，一股温和的老资格阿族政治家鲁戈瓦，主 张非暴力抵抗主义，这是塞族可以接受的，也是大多数阿族人支持的；另一股是 激进的独立力量，由议会党主席德马奇领导，这股力量在政治目标上虽然激进， 在手段上却仍是有节制的。第三股就是萨奇领导的恐怖主义武装力量——科索沃 解放军。出于激化矛盾、挑起冲突的考虑，美国把赌注下在了萨奇身上。随着美 国、德国、瑞士的武器通过阿尔巴尼亚北部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科索沃解放军手里 ，萨奇的力量和野心迅速壮大。通过1998年春季攻势，萨奇占领了科索沃30-40% 的领土，并且开始不听美国的招呼。 　　这倒给美国出了个难题。美国的根本目的只是要除掉米洛舍维奇，第一步则 是挑起冲突，然后派军队进驻南联盟领土，但它并不想让科索沃独立。因为科索 沃阿族的独立会威胁到马其顿和整个巴尔干地区局势的稳定，损害那些忠于美国 的盟友的安全。这和萨奇希望利用美国实现科索沃独立，进而成立“大阿尔巴尼 亚”国的目的并不一致。因此，当塞尔维亚发动夏季反攻时，美国袖手旁观，从 而使萨奇的游击队失去大部分控制区。然后美国又出场了，它故伎重演，声称科 索沃问题恶化，米洛舍维奇进行种族清洗，扬言北约要出兵干涉，并在有关当事 国没有提出要求的情况下，召集安理会讨论仍属于南联盟内政的科索沃问题，通 过了一项对南联盟政府单方面施加压力的第1199号决议。决议将南联盟称为“南 联盟当局”，并威胁说，如果米洛舍维奇拒绝执行决议，就“将考虑采取进一步 措施”。这项决议虽然没有批准北约对南联盟动武，但客观上为北约动武提供了 舆论基础。10月13日，美国特使霍尔布鲁克带着安理会决议和北约动武的威胁， 与米洛舍维奇签订了城下之盟。米洛舍维奇被迫将部队撤出科索沃，允许北约非 战斗飞机随时进入科索沃地区，同意与科索沃武装分子谈判，从而暂时躲开了北 约随时准备扔到南联盟领土上的炸弹。 　　这一协议实际上是南联盟被迫放弃对科索沃地区行使主权，使科索沃问题国 际化的重大让步。事实上，南联盟部队前脚撤出科索沃，后脚就跟来了阿族武装 分子，萨奇洋洋得意地重新占领了在战场上丢失的领土。更危险的是，美国要求 南联盟和阿族武装分子进行的谈判是一匹特洛伊木马，只要阿塞两族坐到谈判桌 前，美国就获得了调停人的资格，就可以操纵谈判，迫使南联盟面临两难选择， 或者同意北约军队进驻“维持和平”，或者北约以人道主义的名义发动进攻。 　　萨奇也开始懂得想利用美国不是那么容易的，很不情愿地听从美国的安排坐 到了谈判桌前。这正是美国人所希望的状态。朗布依埃和谈是美国人设下的一个 局，美国要阿塞双方接受协议表面上看起来是很公允的，一方面承认南联盟的领 土完整，但塞族应让步同意科索沃在未来3年内的实质性自治地位，而阿族则让步 解除科索沃武装力量，并且不能得到独立的保证。但其要害却是以确保协议执行 的名义派遣北约军队进入，形成弱国领土囤驻强国大兵的威胁性形势，从而逼迫 南联盟服从美国的旨意。奥尔布赖特本以为阿族武装力量是在自己掌股之中的， 会乖乖地签署协议，从而把谈判破裂责任推到南联盟一方。但是阿族人开始懂得 美国并不是要帮助他们独立，而是要借阿塞冲突派北约军队进驻科索沃，或直接 攻击南联盟，因此他们迟迟不肯在和谈协议上签字，几次打乱了美国国务奥尔布 赖特的如意盘算，使朗布依埃和谈截止期一再推迟。3月15日，阿族代表终于同意 在协议书上签字——不知道美国又向阿族进行了何种威逼利诱。但事关国家的领 土完整和尊严，有关人民的独立自由，塞尔维亚仍无法同意北约军队进驻。于是 ，北约飞机就果然耀武扬威地开始轰炸南联盟领土了。 　　由此可见，科索沃冲突的升级完全是美国“挑动群众斗群众”，而其结局则 是美国对南联盟的进行真正的“种族灭绝”。 　　　　　　　　　　　三、美国是人道主义的化身吗？ 　　由于操纵了国际舆论，美国看上去好象是世界上公理和人道主义的化身。你 看，科索沃地区死了和它八杆子打不着的几十个阿尔巴尼亚人，美国就把它上纲 上线到“大屠杀”、“种族灭绝”的高度，又是震惊，又是愤慨，又是强烈谴责 ，好象美国人没见过死人似的。但是，只要还没有被摇滚乐和美国大片搞得神智 不清的人，都还能记得美国历史上的斑斑血迹。 　　美国的辽阔版图是从哪里来的？今天居住在保留地印第安人会告诉我们，那 曾经是勤劳、友爱、无忧无虑的印第安人的世代家园。美国人的西进史同时也是 印第安人惨遭杀戮的血腥史，整个十九世纪美国的联邦军队的主要任务就是用来 驱逐和屠杀印第安人。 　　这还不够，美国还是十九世纪主要的贩卖和剥削奴隶的国度之一。且不说在 美国种植园里如何象使用牛马一样使用奴隶，仅仅死在从非洲运往美洲途中的奴 隶就是何止千万。至今黑人仍然处于美国社会的最下层，是美国社会的垃圾场和 下水道，是美国警察肆意逮捕和折磨的对象。 　　1898年，美国借口支持菲律宾民族解放运动从西班牙手中夺得菲律宾，随后 即残酷镇压菲律宾独立运动，历时3年，菲律宾的优秀儿女被大批杀害，美国自己 也有1000多人的伤亡。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隔岸观火，大发战争财，然 后在交战各方精疲力竭的时候，再出兵参战，捞取胜利果实，既增强了经济实力 ，又扩大了势力范围，从而最终称霸世界。 　　二次大战结束以后，民族独立和民族解放运动风起云涌，急坏了美国统治当 局。美国一方面对苏联公开宣布冷战，同时则在世界各地到处镇压人民运动，扶 植独裁、反动、黑暗、残酷的傀儡政府，给世界人民留下了难以忘怀的记忆。兹 略举几个小例： 　　50年代初，地处中美洲的危地马拉在阿本斯总统的领导下，没收了美国联合 果品公司和大庄园主的土地，实行土地改革，发展民族经济，威胁了美国在危地 马拉的统治权。于是美国支持危地马拉右翼势力发动武装政变，政变得手后，大 肆捕杀危地马拉进步人士。据美国国务院新解密的文件显示，美国所装备和训练 的危地马拉安全力量造成了数万人的死亡或失踪，20多万人死于危地马拉“内战 ”。（见1999年3月21日参考消息第3版） 　　60年代初，曾一度是美国最忠实朋友的多米尼加总统特鲁希略遭到美国中情 局暗杀。30年代，美国一手扶植特鲁希略上台，特鲁希略建立了独裁统治，残酷 镇压人民的反抗，素有“加勒比海狼狗”之称。但到60年代，民族解放运动的大 潮把这样一位反动统治者也卷了进来，多米尼加没收了美国联合果品的财产（中 美洲和加勒比海各国在相当长时间里是美国联合果品公司的天下，被称为香蕉共 和国），引起了美国极大不满。于是，美国中情局勾结美国黑手党和多米尼加黑 手党，刺杀了不再听话的奴才特鲁希略，扶植新的极右军人政府上台，随即大开 杀戒，制造白色恐怖。 　　1965年，印度尼西亚总统苏加诺再一次成为美国的眼中盯。苏加诺相当于中 国的孙中山，既容纳了右翼势力，又与共产党合作，长期以来一直是美国的一块 心病，屡次组织刺杀未成。到1965年时，印尼军方右翼势力在美国的支持下阴谋 发动政变，由于苏加诺和印尼共产党处置失当，政变意外成功。随后数月中，苏 哈托将军按照美国中央情报局提供的5000名印尼共产党的骨干名单，逐一捕杀， 然后印尼100多万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被全部杀害。 　　还是1965年，美国对越战争升级，1966年3月，美国大规模持续轰炸北越的“ 雷鸣行动”正式拉开帷幕，由此开始，美国在越南领土上投入的炸药当量相当于 第二次世界大战各交战国使用炸药当量的总和，用炸弹将北越的土地掘地三尺， 制造了无数个无人村；在南越，美国军队大量使用化学武器，南越46%的丛林和3 .2%的农田被喷撒了毁灭性的化学药物，154万人中毒致残，1622人死亡。 　　1973年，在美国基辛格博士精心策划和中央情报局的支持下，智利发生右翼 军事政变，民选总统阿连德被打死在总统府，然后又是大规模的逮捕和杀害。从 此开始，皮诺切特开始了长达二十多年的独裁统治。而政变后不到一个月时间， 基辛格博士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 　　1979年，尼加拉瓜民族解放阵线经过长期武装斗争，推翻了美国扶植的忠实 傀儡索摩查祖孙三代的长达近五十年的独裁统治，美国统治集团深为不安。由于 越南战争失败的阴云未散，美国国会害怕公开干涉尼加拉瓜内政会使自己陷入另 一个战争泥沼，因此里根决定用大量的金钱和武器支持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装，由 中情局负责实施。为了绕过国会筹集资金，中情局先是向沙特阿拉伯要钱，后是 通过以色列向伊朗出口军火赚钱，大笔的资金使聚集在尼加拉瓜边境的索摩查死 党得以收买大批亡命徒发动军事进攻。这就是所谓“伊朗门”事件的根源。这件 事情暴露了美国总统、国家安全委员会、中央情报局等机构成了美国政府中的独 立王国，充分地显示了白宫服务于美国垄断集团既定方针的本来面目。事发后， 中情局局长凯西暴病身亡，一了百了，开释了总统和这些要害机构的责任。 　　1998年初，当印尼局势开始恶化时，美国国防部长科恩访问印尼。科恩离开 雅加达没几天，印尼政坛主要反对派人士先后失踪，而印尼军队则开始训练穆斯 林恐怖分子准备袭击印尼华人，同时开动宣传机器，鼓噪反华舆论，让华人作为 印尼经济和政治局势恶化的替罪羊，以求稳定苏哈托的独裁统治。5月，以雅加达 为中心的烧杀抢掠华人的暴乱如期举行，至今华人仍度日如年，随时可能会遭到 暴徒的攻击。 　　够了。虽然这张清单还可以无穷无尽地列下去，但这些事实已经足以说明美 国才是世界上最大的战争策源地和恐怖主义大本营。美国的统治精英从来没有把 人的生命把在眼里，从来没有把弱小国家的主权放在眼里。美国所倡导的民主， 更准确地说是“美主”；美国所倡导的人权，更准确地说是“美权”；美国所倡 导的自由，是美国垄断资本集团在世界上横行霸道的“自由”。美国没有资格当 世界的教师爷，更没有资格当世界警察。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的国家的确够格 、也应该被称为“无赖国家”的话，这个荣誉非美利坚合众国莫属。 　　　　　　　　　　　　　四、蓄谋已久，一朝入侵 　　美国插手科索沃的目的是肢解南联盟，搞掉米洛舍维奇。这是美国公开承认 的，也是有目共睹的。为此，美国先是鼓动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从大南联盟中 独立出来。接着又在波黑制造事端，使波黑独立出来。波黑由克族、穆族和塞族 组成，如果允许按民族划界，则波黑地区可能是一分为三，而波黑塞族则可能会 加入南联盟。这在美国看来，就是加强了南联盟的力量。因此在波黑，美国的政 策是把波黑塞族和克穆两族捏到一起。遗憾的是，这两个削弱南联盟的重大步骤 仍没能制服米洛舍维奇，于是美国就把目光投向了科索沃省、塞尔维亚北部的伏 伊伏丁那省和黑山共和国，因为这些地方都有一些分裂主义势力在活动。波黑停 火以后，美国势力就加紧在这些地区活动，特别是在科索沃，因为这里的形势成 熟得最快。因此，美国对科索沃爆发冲突根本不是感到什么震惊，而是欣喜。它 终于有机会表达其震惊了！ 　　为什么美国如此迫不及待地拿南联盟开刀呢？美国眼里的“无赖国家”（ro gue state）不少，象古巴、利比亚、伊朗、伊拉克、苏丹等等。美国心里的“无 赖国家”就更多，中国恐怕也是。伊拉克正遭受着轰炸，古巴、利比亚等国已经 被孤立起来了，伊朗、苏丹等国一时无口实可找，剩下的南联盟就成了现成的下 酒菜。更重要的是，南联盟位于北约和俄罗斯的对峙地带，是仍然与俄罗斯关系 密切的唯一东欧国家。肢解南联盟或迫使米洛舍维奇投降，就扫清了俄罗斯的外 围阵地，从而增强美国对俄罗斯威胁的有效性。这是最终消灭俄罗斯的关键一步 。同时，美国还一直在努力说服北约盟国共同称霸世界，为冷战结束后北约的继 续存在找到理由，以此来庆祝北约成立50周年。因此，空袭南联盟就可以成为一 次检验北约盟国的忠诚，确立北约新任务的机会。再有，南联盟是北约主要国家 的近邻，北约入侵南联盟不会象入侵苏丹或伊朗那样震动大。只要其他各国对北 约入侵南联盟反应软弱，而且又能得手，就可为北约任意干预其他地区的事务开 创一个成功的先例。这几个原因凑到一起，就使美国急于对南联盟动武。 　　由此我们隐约地看到了美国所设想的二十一世纪的蓝图。实际上，这幅蓝图 早已由亨廷顿的《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和布热津斯基的《大棋局》草 绘出来了。《文明的冲突》讲述的是美国将面对来自第三世界的威胁，而《大棋 局》则为美国当局设计了如何拆散欧亚大陆联盟，确保美国统治的“连横”策略 。很显然，这两位美国的战略家都认识到了，新的世纪贫富冲突将更加剧烈，美 国统治地位将遭到来自欧洲和亚洲挑战。因此，美国将以打击非基督教文明的名 义镇压穷国的反抗，用分而治之的古老统治术使欧亚大陆各国、各地区相互敌视 。实现这幅蓝图的首要障碍则是俄罗斯。只要消灭了俄罗斯，消灭了俄罗斯的核 武器，则欧亚大陆的联盟就将失去基础，只能乖乖地匍伏在美国的脚下。这样， 我们就可以理解，为什么美国又要重新研制和部署战略导弹防御体系，为什么急 于肢解南联盟。 　　对于这一番深谋远虑，普通美国人当然是无从知晓。他们还天真地以为美国 空袭南联盟是在履行国际义务，还抱怨克林顿又在花纳税人的钱去管世界上的闲 事，而米洛舍维奇当然是十恶不赦的刽子手。这正是美国“新闻自由”的成功所 在。 　　　　　　　　　五、“和平与发展”还是“战争与衰退”？ 　　美国入侵南联盟给普通中国人以极大的震动。在海湾战争时，中国舆论界流 行一种说法叫“大流氓打小流氓”，虽然不赞成美国打伊拉克，却也觉得伊拉克 做得太出格，也不是好东西。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则认为美国是主持正义，维护和 人感到震惊和愤怒。震惊，在一定程度上是部分中国公众的特有反应。长期以来 ，不少人把美国当作心目中的圣地和偶像，把富裕之国等同于文明和真理之邦， 不愿意看到美国的富裕和第三世界贫穷的联系，只愿意看到美国到处维护世界和 平和秩序。虽然自去年底以来，美国已经撇开联合国在伊拉克进行无限制的狂轰 滥炸了，但由于美国还扛着联合国旗号开始攻击的，山姆大叔的偶像还勉强可以 维持。而这次却再也无法遮掩其侵略行径了——事实上美国也不再遮掩了，于是 偶像倒塌，感到“震惊”了。 　　另一个原因是，一些人模模糊糊以为和平与发展真的是世界潮流，却不料冷 战虽然结束，世界上的热战却一场接一场打开了，而且都是领导世界潮流的美国 人干的。亨廷顿所要重建的世界秩序是美国一极统治的秩序，而现实世界却还有 多极存在，这就意味着美国要靠武力来消灭多极、实现一极。可以预料，一极化 和多极化的斗争将是二十一世纪的大较量，这将是一个世界版的战国时代。如果 美国不放弃称霸世界战略的话，和平与发展的梦想势将被战争与衰退的现实所取 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