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陆的导弹攻击在2005年以前，大陆空军的质量总和仍会是一个相对的劣势，即便2005年之後，歼10、歼11继续生产，也未必就能达到绝对的优势。因为高性能战机的数目起码要达到我方的］．5倍以上，才能限制住损失率。然而，取得空优不代表战争胜利， 必须有数百架的大型攻击机才足以破坏台湾的陆海军达特定程度，以支援建设不易、兵微势小的两栖部队登陆上岸。近千架的新世代战轰机，资金雄厚如美国也花了一二十年才筹建完成，那麽大陆需要多少年呢？ 如克劳塞维兹所言：「军事是政治的延伸」，不管军人有没有把握打胜仗，决定发动战争与否的还是政客。如果大陆执意发动攻击，军人在正面攻击没有胜算的情况下，还是会想其他的办法。 导弹威吓 所以近年来各地的观察家都推测，大陆最可能发动的攻击是以弹道导弹为主的「威吓式」或称「惩罚式」的攻击。 利用远程攻击以达到政军目的的历史悠久。中世纪便有以炮兵轰城迫使守军投降的例子，而殖民时代的炮舰外交也靠舰炮打开锁国政策；近代则有美军以巡航导弹攻击伊拉克，迫使其遵守禁航规定的例子。此种军事手段的优点有： 1．己方损失小：由于己方兵力远离敌境，只将炮火及导弹射入敌境，故无论如何都没有人员因此伤亡或被俘。 2、心理威胁大：由于射程长，使可攻击的地区更大， 造成更多军民的心理威胁。 3．侵略性低：和派遣军队占领土地比起来，对方为了主权、财产等问题，除非真的力不从心， 否则多半会燃起斗志，不惜血战夺回土地。故使战事扩大，难以使对方在政治上让步。相反地， 以远程火力攻击敌人，虽然也是形式上侵犯主权，但随时间演变，除了弹坑以外，没有留下痕迹，故双方较容易遗忘而恢复外交磋商。故美国在大战後体认到这个道理，在行使霸权时以火力威吓多， 以兵力占领少。 4．战略弹性大：导弹可以直接攻击对方的战略性资源以迫使对方谈判或投降，也可以攻击机场及防空阵地等战术性资源，以压制对方防空网。例如，大陆可先以导弹攻击我方空军基地，如果攻击成功， 则其空军可以在绝对空优的优势下全力投入对地攻击。倘若攻击失败，则空军攻击行动仍可停止以避免伤亡。导弹转而攻击政治或经济目标以削弱民心士气。 所以，尽管火力威吓战略已出现在台海多次（从八二三炮战到东海导弹试射），但於可见的未来中，仍然是大陆最可能的攻击方法。 难以拦截 难以拦截的特性是弹道导弹的最大优势，从希特勒到萨达姆，即便局势不利，兵败如山倒，还是可以藉此伤害其对手。 准确性不足 既然弹道导弹如此难以抵挡，但除了装备核弹头时以外， 绝少用在主要武器。其最大的问题出在准确性不足，精确导引科技是大战後除了核子武器外破坏力最强的科技革命。由于将弹械引导到目标脆弱部份， 即便传统弹械也可以彻底摧毁目标。然而弹道导弹的高速虽带给它难以拦截的优势，却阻挠了导引科技的运用。 一般的对地武器均以红外线或可见光波段的光电感测器侦测及射控，这是因为地面目标和地表之间只有形状可供分辨，故需解析度较高的「短波长」感测器。然而弹道导弹从高空俯冲而下时，极易被云层，甚至烟雾遮蔽视线，使可见光感测器难以使用。 红外线对烟雾的穿透性较高， 但是弹道导弹外表的高温会形成巨大的干扰源，故光电导引几乎不能用在弹道导弹上。若采用雷达绘图导引，则解析度就低了许多，攻击跑道之类面目标还可以，想命中机堡之类「针尖目标」就很困难了。除此之外，雷达体积及重量均不小，而雷达罩却要抗高温高压又对雷达波透明，因而也不比光电罩简单多少。 所以，世界各式弹道导弹最常采用的还是惯性导引。由于惯性导引只和无所不在的「空间」有关， 不需要其他物理讯号，所以导航系统可以紧紧包裹在弹体深处，不用和外界接触，省却了外罩的困难， 易於减震及温度控制。至于目标的资讯则由其他手段，如卫星、飞机的侦察发现及标定目标的精确绝对座标，发射单位由此减掉发射处的绝对座标，算得导弹航道的相对座标，使惯导系统据以导控导弹飞向目标。由于整个导引过程是认「座标」不认「目标」，所以只能攻击固定目标。想要攻击船团的话，除非有特异功能人士可以预测船团实际航道及船速。 然而，惯导系统最大的问题就是精确度随时间而发散，而非像其他导引手段那样收敛。所以，其他武器都将惯导作为辅助导航手段， 而不将其作为主要导航手段。随价格的高低，使导弹的精确度（圆周误差公算除以射程）由终极武器洲际导弹的十万分之一到廉价导弹的百分之一不等。洲际弹道导弹地位及价格都很「崇高」，非战术弹道导弹可以比拟，故目前美俄最顶级的战术弹道导弹运用雷射惯导，也只能达到千分之0．5到千分之一的精确度。即便传闻中的俄国工程师大力协助，甚至使弹头有终端飞行控制能力，但受限於惯导系统的价格，相信精确度也难高过俄国的SS-21，使精确度仍在千分之一左右。故大陆M族导弹以公布的射程（数百公里）推算，其误差应在数百公尺以上。 数百公尺的精确度和飞云导弹比起来已不可同日而语，然而和西方国家所谓的「精确攻击」或「外科手术攻击」比起来还差一大截。照西方的标准，误差在1公尺以内才够格说是「外科手术攻击」，可以过窗穿户；误差5公尺左右的武器就只能攻击道路、桥梁等大型目标，或者会以多枚攻击方式确保命中，误差10公尺以上的武器只有攻击面目标的份了。而数百公尺的误差和越战时期美国攻击机中高度水平轰炸的水准差不多：如果要以90％机率命中20公尺×30公尺的目标区，大概需要176枚2000磅炸弹。而数公里长、数十公尺宽的跑道可能需要上百枚M族导弹才能寄望有两三枚炸得到。更别提摧毁占地小，掩蔽佳的要塞化导弹阵地所需的导弹数了。 因此，提高大陆犯台最难防御的武器的精确度是大陆科研人员不断努力的目标。但由以上讨论可知，光电导引有工程理论上的障碍，而大陆连轰7上的地形绘图雷达都发展不出来，很难想像其科研单位作得出小得可装进导弹弹锥，价格又便宜可作消耗品使用的地形比对雷达，因此唯一的方法就是用卫星导航。卫星导航虽然也需要外装接收天线， 但天线体积小，易於作抗震抗热处理，而且系统价格低，以免使「战术」导弹价格高涨到「战略」水准。故外界一直揣测，大陆也不否认将GPS全球定位系统运用在导弹改良上。 不过GPS改良精确度未必就是装在导弹上，例如曾有报载大陆运用军民两用的GPS系统改良M族导弹的精确度。如果是用在导弹控制上的GPS，则其抗震抗热的能力一定是严格的军事规格，不可能混作民间用途。然而， 若是装在导弹发射车上的GPS， 则和科研、航海用途GPS规格相差不大。车装CPS可以提供发射单位精确的绝对座标及方向，使炮兵或火箭能有更高的精确度， 当然也可以提高M族导弹的精确度。 即便大陆成功地将GPS装在导弹上，由于美国不提供军码， 则精确度只有100公尺的民码仍难使其达到「精确攻击」的准确度。甚至，一旦美国控制卫星讯号，增加台海地区的「内建误差」，则大陆导弹的命中率仍没有多大的提升。故一般推测大陆会以俄国的GLONASS（精确度在50．70公尺）卫星或建立「DGPS」（精确度在1一10公尺）地面台以摆脱美国干扰GPS的可能。但值得注意的是，尽管GPS讯号是以展频发射，但讯号太弱，不限于美军，任何国家都可以用电子反制干扰之。甚至电子科技高竿的国家，要干扰美国的军码，或DGPS也不无可能。故GPS实在不是一种可靠的武器导控方式。 增大破坏面积 早期杜黑的空权论以为光靠炸弹的轰炸，就足以使一个国家屈服。诚然轰炸成为往後战略中不可或缺的部份，但是炸弹从50磅增加到近千磅，始终没有办法获得绝对性的战果。因为炸弹的破坏力和距离的平方成反比，尽管千磅炸弹在弹著点的破坏力惊人，但随距离增加对周遭的破坏力却剧减，尤其是现代混凝土建筑对炸弹碎片有相当的防御作用，更限制了炸弹的杀伤范围。除非经年累月投下天文数字的炸弹，或是核弹、生化弹等攻击，要光靠轰炸「毁灭」一个国家是不可能的。所以，除非政治上需要，有点理智的军人都会集中在军事目标的破坏，以支援其他军种的行动。 弹道导弹的杀伤力大於空投炸弹，这是因为弹道导弹的高速带给其巨大的动能。由于高价值指管中心或库藏多半深藏地底，甚至连核武都难以摧毁，北约国家近年来发展多款导引穿透炸弹、导弹、甚至“核弹”弹道导弹的速度使其有成为「要塞杀手」的潜力。然而，穿透弹的威力是见深不见广，对周遭的伤害力只有更低，受限於精确度的不足，弹道导弹实在难以如此运用。 由此可知，精确度不足的武器想要有杀伤力，一是单位成本压低，但如此又使导航系统更不精密， 另外就是增加破坏面积。传说前苏联为了在不使用核弹的情况下增加弹头的威力，大量配备油气弹至弹道导弹、巡航导弹、甚至反战车导弹中。更甚而研究「燃料空爆］方式作为防空武器、甚至反导弹武器。油气弹系以还原剂散布在空气中，藉氧气进行爆炸反应。由于省却氧化剂，因此单位重量油气弹可比高爆弹有更大的威力，再者，引爆时油气云就广达十公尺，而爆炸威力在油气云中分平均而不会随距离锐减，故破坏面积远较高爆弹来得大。但实际上，在俄国开放後，我们仍发现其和西方国家一样，都只将油气弹用在除雷、破坏临时工事、软性目标如森林）等工兵用途上，而极少用在战斗用途。其原因是油气弹的理论威力很大，实际上却很难做到理论所需的均匀分布， 例如密闭小型空间中的油气混合申引擎燃烧室以人类的科技仍无法做到完美，何况大型开放空间？因此其威力仍不能弥补百公尺以上的误差。 波湾战争中，除了工兵以外， 只有海军陆战队的AV-8B曾经用在工事的破壤，不曾用在面目标的实际攻击。有一种错误的想法以为：西方国家财大气粗，故其轰炸主力是导引武器，传统弹药只是陪衬。事实上，导引武器价格从10000美元起跳，要拿来炸步兵、食物、帐棚、卡车等大量廉价目标是绝对划不来的。事实上，波湾战争盟军只投了8，445枚导引炸弹、254枚油气弹。然而各式集束炸弹却投了56958枚，这才是西方攻击机群的主要弹种。 其实，集束炸弹也不便宜，如CBU一87的单价高达13000美元，美军就丢了10，035枚，但其破坏的效益却远较高价的导引炸弹或「一磅一元」的廉价炸弹来得划算。 因为现今材料工艺的进步，使车辆及装备外壳都较以往的钢材来得轻而强韧，虽不能防弹，但也不是炸弹震波可以轻易摧毁。相反地，炸弹碎片却能穿透破坏大范围、大数量的防护目标，换算起来，反而有最高的经济效益。故以美国空军常用的BLU一77或陆军的M77双效次弹械为例，以锥孔装药穿透轻装甲，以碎片攻击无装甲目标，反而有更广泛的破坏力，并且随距离增加，碎片的威力递减不像震波那样快。事实上，美国三军在波湾战争後发展弹药的两大方向，一是点目标的穿透能力（有4，700磅的巨弹也有250磅的小型精灵炸弹），另一便是面目标的长程投射能力（陆军：增程型MLRS及ATACMS，空军： JSOW，海军：JSOW及NATACMS） 尤其是美俄现役战术弹道火箭/导弹（美国的MLRS及ATACMS，俄国的SS一21）都选用集束弹头。由此可知集束弹头才最能有效搭配中低精确度武器，而且选用不同的次弹械可使导弹对不同的面目标有更大的威力。例如对付机场，可以选用单位重量较重的反跑道炸弹以增加对强化混凝土跑道或机堡的威力，也可以地雷阻止跑道的修复。以二次大战的经验，以燃烧弹攻击城市，使火灾吞噬生命财产的效果远高於高爆弹，故真的要以弹道导弹攻击城市的话，以百枚导弹散布上万枚燃烧次弹头将有可怕的屠戮效果。 弹道导弹和轰炸机相较，导弹的缺点之一就是弹药缺乏弹性。轰炸机可视任务选择各种弹种，并更改投掷方式。而导弹只有一种投掷弹道，但仍可以有限度改变弹头种类。外电曾报导，大陆的M-11导弹弹头及推进器可分离，故可在发射前选择不同的弹头。如先制攻击期间，可用重量较重的工事穿透弹以攻击机场及防空雷达；登陆前压制可以小型多用途穿甲弹及地雷破坏道路交通，报复性攻击时以高爆燃烧弹攻击工商业区及城市，如此一来可使用最少的推进器维持足够的攻击火力。 巡航导弹 前面强调：弹道导弹可怕的地方是高速，然而也是高速降低了精确度，所以，把速度降低了以後， 精确度就很容易提高了。巡航导弹的最大特色以次音速低飞来穿透敌人防空。不过最近媒体报导却将掠波导弹也视之为巡航导弹，衍生很多错误的推断。 掠波导弹一样是超低空飞行，但其飞掠的是海平面，不是陆地。由于海面平坦，掠波导弹以简单的雷达高度计就可以15公尺以下的高度贴海飞行，然而陆地会有上百公尺、甚至上干公尺的起伏，因此巡航导弹即便使用了高精密度的地形比对系统仍然难以使飞行高度低於60公尺。最大的差别是寻标器：海上大型船舰可以单脉冲雷达的角度解析度加以分辨，但是陆地的杂讯会让反舰导弹寻标器失效。即便港口、厂库是更大型的目标， 但寻标器几十公尺的解析度仍不能阻止导弹射向山丘、甚至云雾。故大陆的C802、飞龙、3M80等各型反舰导弹连在陆地上空飞行都有问题，更不可能用在陆地目标的攻击上。 因此大陆可用以攻击本岛的还是可能购买的Kh一65或发展中的自制导弹。由于以雷达高度计作地形比对，故真正的巡航导弹可以达到30公尺左右的圆周误差公算，足以携带大型弹头攻击厂库、基地等大型目标，或以集束弹头攻击面目标。如果加上光电感测器比对地形，则可以将误差降低到10公尺。可是值得注意的是，其误差离空军的针尖（pin，point）攻击仍有相当差距，故美军多以两三枚导弹攻击同一目标，同时大多数的高价值目标还是交由空军的导引炸弹或海军的SLAM完成。 尽管地形比对系统的精确度弥补了惯导弹道导弹精确度的不足， 但考虑到导弹攻台必须飞越上百公里的海平面，地形比对系统将没有地形可以比对，使巡航导弹又沦为只以惯导系统导航。故大陆若买成Kh65，应该会选择配备GLONASS卫星导航的形式。所以反制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有一个共通的重点，就是破译卫星导航信号，并对台海发射干扰信号，就可以大幅降低大陆长程火力的精确度。 空射导引导弹 要攻击高价值点目标（如有防护的雷达站），还是必须使用光电导引导弹，运用光电导引加上影像资料链的方式便可以达到公尺级的精确度，但由于影像资料传递所需的频率高，故导引“站”必须能和导弹维持视线，使其难以由地面站台越地平线导引，而必须由飞机导控。 虽然发射机仍必须冒险接近到敌境几十公里，但导引机可以徘徊在防空火力不及的数百公里外导控。大陆可以防空压制机及空巡机掩护Su一27冲进防空网投掷後迅速脱离，以远处的SU一30MK导控的方式减少攻击的风险，并达到地对地导弹不及的精确度。 俄国目前常见的弹种是Kh一59，以涡轮推进提供数十公里的射程，并以ApK-9资料链传回电视寻标器的影像。由于科技层次不高，大陆很容易取得或自制类似武器。不过最大的缺点是其缺乏全天候作战能力，在多云雨的台海地区的性能受限。而且守军可以人工烟雾轻易遮蔽目标。 防空压制的关键点是跑道、雷达、指管中心。如果M族导弹的集束弹头可以破坏跑道，巡航导弹或空射导引导弹可以摧毁指管中心，剩下的只要反辐射导弹能对付雷达，就完成整体防空网的破坏。大陆的Kh一31以冲压火箭推进至3马赫的高速， 70公里的射程，并可以惯性导航加上被动侦测雷达波的方式，专门攻击敌人防空雷达，原厂甚至宣称可以攻击预警机。 不过，反辐射导弹的优劣差异相当大，随科技的差距而不同。雷达可以跳频躲开导弹的追踪频率、以脉波压缩及窄波束减少侦测时间。故反辐射导弹的记忆库及处理器必须够强大，否则就成了废物。美军的HARM在历次战役中广获好评，但仍不是一种对所有雷达都有效的万能武器，攻击时大幅依赖预先输入的座标及目标形式，使其对机动雷达的反制效果相当差。而弹头威力不足， 也限制了对大型固定雷达阵地的破坏能力（例如波斯湾战争的第一弹就由直升机携带大量导弹去摧毁雷达站，而非交由反辐射导弹） 应有的防御心态 导弹攻击除避免人员损失，又可增加突破防御的机率，是一种相当划算的手段。但除了威吓、报复或惩罚外，还是难以取代正规的三军攻击。即使理论上，所有军事资源都炸得到，但以美军的科技及经济实力仍难以炸完所有的目标。如前北越及伊拉克，被炸得稀烂还是意志坚定，剩馀的部队仍可威胁美军的行动。 故台湾的作战意志及灾害抢救，事实上才是对付可能的城市轰炸最有效的武器。以弹道导弹的价格，大陆难以达到二战时盟军轰炸轴心国所投下的数量（例如印度的大地导弹射程只达150公里， 价格就高达140万美元，可看出第三世界国家低廉的劳资并不能弥补制造科技不足所增加的成本）。而台湾西部三个二代战机基地、四个天弓阵地、十数个鹰式导弹阵地， 如果每个阵地花上一百枚中等准确度的弹道导弹攻击，则第一波攻击就要花上三四亿美元。而高准确度的巡航导弹可以十数枚攻击一个基地，则只要几千万美元。所以，弹道导弹对台湾防空网的威胁并不若巡航导弹、「精确」光电导引导弹来得大。 因此，弹道导弹自发明以来， 对百姓心理的威胁才是主要战果。例如二战时，盟军轰炸机瞄准军事目标的未进弹多到可以毁灭城市， 如果根本就以城市为目标的话，「 屠杀」效果更大。如果台湾有完善的疏散措施，则人员的伤亡将相当有限；若有完善的消防措施、易燃油气管线的保护，则燃烧弹的威胁亦不大。反之，即便高价购入反弹道导弹，四散的碎片仍会造成相当的伤亡。 而要建立涵盖全台的导弹防护网并非不可能，只是社会必须有共识不惜经济成本去支持，否则，社会就必须忍受可能的伤亡。例如二战时德国战机总监格兰德将军在自传中提到：「…（盟军轰炸）这种疯狂的火焰，似乎把人民熔成一个整体。他们形成了一个共同的意志，大家使出全力来对付毁灭性的威胁。」事实上，以台湾人口之稠密，导弹要造成平民伤亡实在很容易，如果真的不能忍受一丝一毫的牺牲，那早就该投降，也不用花钱准备战争了。 同理，军事目标消极防御的重要性也不下於反弹道武器的积极防御。由于机场范围大，难以躲过配备集束弹头的弹道导弹或巡航导弹攻击，故台湾一直在建设可抗直接弹著的佳山计画，及多处疏散跑道，以期做到「战略持久」：撑过敌军突袭或长程火力的攻击；战术速决：等待敌机大举来袭时，对来袭机群作大规模决战，造成敌军高价值军人（飞行员）大量伤亡及装备损失，而摧毁其作战意志。 既然难以击落来袭的弹道导弹，是不是该以攻击发射单位加以反制呢？若是考虑以空军反制攻击的话，不可忘记的是，空军之所以取得台海上空的相对空优，很重要的原因是站在防守立场的缘故，而共军必须额外负担航程的增加及兵力分配的损失。若是台湾站在攻击的立场，则以空军军机的载重及航程，与大陆防空力量相比更为不利， 更别提大陆承袭前苏联战略，配备了大量固定式或野战防空武器。而以台湾对地攻击的导航及射控水准来看，也只有勉强攻击固定发射架的能力。 如果台湾发展成功陆攻型雄二的话，则可以用可接受的成本攻击固定导弹阵地、储存库、DGPS的地面站台等重要固定设施，削弱敌军一定程度的火力，或更重要的， 满足报仇的欲望。然而，受到美方的关切，台湾长程对地火力一直受到限制。 不管如何，台湾攻击机动导弹车的能力是难以达到美军水准的。波湾战争时，受飞云导弹波及的以色列便一直想独自发动报复攻击， 但美军宁可以强大的科技实力代为反制攻击，以免破坏联军合作。美军有没有可能代台湾攻击以保持其国家利益所需的「区域稳定」呢？ 在新一代空军尚未大量服役的1995年，大陆发动了导弹试射。美军的反应是派两艘航舰战斗群介入。姑且不论美国到底有多少作战决心，一旦大陆改以实弹攻击台湾本土，以航舰战斗群的对空战力是不可能击落M族导弹的，可作的最强烈反应就是以攻击机群侵入、猎杀发射架或发射车。 而大陆事後公开的演习影片中可看到其M族导弹演练攻击时， 是以车辆夜间机动至野外发射导弹，并在发射後迅速离开以演练躲避敌军的攻击。而以台湾当时的水准，根本不能威胁到其导弹车，那麽大陆想躲的是谁的攻击呢？ 更进一步地思考，美军当时作的另一个举动是明白宣布将派遗洛杉矶级攻击潜艇前来。媒体多半推测其目的是保护美国航舰，甚而追踪大陆潜艇。然而，潜艇是最古老的匿踪兵种，自己人都搞不清楚自己潜艇的精确方位，更别提大老远派出的潜艇能及时找到敌军的潜艇。而且美军的反潜舰队对付大陆潜艇绰绰有馀，犯不著大事宣扬攻击潜艇的派遣。 然而，洛杉矶级的用途不只是攻击潜艇而已，还携带有更具政治敏感性的战斧巡弋导弹。由此观之，美国「宣布」部署巡弋导弹发射器和大陆「宣布］导弹落点的动作，其目的是否都是遂行政治上的较量与威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