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可夫看两国论和战争

问 ： 两 国 论 如 何 影 响 未 来 两 岸 关 系

平 可 夫 ： 台 湾 、 大 陆 作 为 一 个 已 经 融 入 和 正 在
融 入 资 本 主 义 体 制 的 两 位 优 等 生 ， 应 该 再 互 相
等 一 等 。 台 湾 是 真 正 脱 亚 入 欧 的 第 一 个 资 本 主
义 中 国 社 会 ， 而 大 陆 的 改 革 开 放 也 在 向 这 一 方
向 积 极 发 展。 过 去 认 为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艰 难 ， 其 实
不 然 ， 以 军 事 共 产 主 义 的 掠 夺 方 式 ，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在 数 周 之 内 就 可 以 建 成 ， 而 资 本 主 义 追 求
合 理 的 市 场 经 济 与 政 党 政 治 就 像 自 然 生 态 中 的
森 林 ， 建 设 成 气 候 谈 何 容 易 ？ 需 要 几 十 年 以 上
。 但 是 它 是 唯 一 正 确 的 道 路 ， 有 成 功 的 先 例 。

再 过 几 十 年 ， 中 国 应 该 会 与 国 际 全 面 接 轨 ， 融
入 资 本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 政 党 政 治 的 轨 道 ，像 今 天
的 台 湾 一 样 ， 届 时 一 个 资 本 主 义 列 强 中 国 就 会
成 为 一 遍 茂 密 的 森 林 。 反 之 ， 可 能 就 不 是 两 国
论 ， 也 许 是 十 国 论 。 美 国 南 北 战 争 的 教 训 是 深
重 的 。 它 就 是 融 入 与 反 融 入 资 本 主 义 的 军 事 斗
争 。 融 入 了 终 于 成 为 世 界 列 强 ， 英 国 一 直 压 迫
美 国 ， 资 本 主 义 工 业 革 命 是 英 国 的 产 物 ， 美 国
没 有 拒 绝 “ 敌 人 ” 的 东 西 ， 而 是 拿 来 了 ， 最 后
在 体 制 内 造 英 国 人 的 反 。 100 多 年 前 ， 美 军 进 攻
英 军 ， 一 直 打 到 了 多 伦 多 ， 现 在 在 QEW 高 速 公
路 上 还 看 得 到 当 年 的 战 场 。

问 ： 美 中 台 日 军 队 如 何 看 待 这 场 危 机 ？

平 可 夫 ： 美 国 立 国 以 来 目 前 处 于 顶 峰 状 态 ， 中
台 是 后 起 的 优 等 生 ， 日 本 家 底 雄 厚， 四 方 军 事 力
量 汇 集 东 西 方 科 技 之 大 成 ， 如 何 打 得 ？ 核 时 代
没 有 赢 家 ， 就 是 赢 也 是 “ 惨 赢 ” 。 重 要 的 是 各
自 绝 对 不 能 互 相 小 看 。 中 国 军 队 已 经 把 核 威 慑
理 论 用 于 统 一 。 重 点 部 队 素 质 不 低 。 1996 年 访
问 莫 斯 科 ， 空 军 方 面 告 诉 我 中 国 飞 行 员 在
KRASNODA 基 地 训 练 SU27 刻 苦 ， 让 他 们 吃 惊 。 除
了 飞 行 重 力 问 题 有 待 克 服 之 外 ， 中 国 飞 行 员 每
人 每 年 飞 行 小 时 超 过 了 俄 罗 斯 的 尖 子 飞 行 员 ，
SU27 飞 行 员 大 半 飞 行 时 数 已 经 超 过 1000 小 时 。
说 是 “ 中 国 北 约 军 ” 也 不 太 过 分 。 可 见 ， 中 国
对 重 点 部 队 的 培 养 ， “ 一 军 多 制” 是 他 们 的 特 点
。 同 时 两 岸 在 技 术 上 是 非 对 称 的 ， 中 国 在 地 对
地 导 弹 、远 程 巡 航 导 弹 、 战 斗 机 航 程 、 数 量、 载
弹 量 (SU27) 、 潜 水 艇 数 量 、 质 量 上 都 明 显 占 有 优
势 。中 国 会 谋 求 这 种 非 对 称 优 势 。

重 要 的 还 有 “ 革 命 精 神” ， 五 角 大 楼 的 决 策 者
应 该 读 《 三 国 演 义》 。 中 华 思 想 中 “ 强 大 ” 是
一 个 词 ， 和 俄 语 不 同 ， 苏 联 俄 罗 斯 人 可 以 和 其
他 加 盟 共 和 国 好 和 好 散 ， 中 国 不 同 。 ZU GE LIAN
的 蜀 国 远 比 北 方 弱 小 ， 可 是 七 次 征 战 ， 劳 民 伤
财 ， 为 的 是 祖 国( 汉 王 朝 ) 的 统 一 大 业 。 迄 今 被 人
当 作 “ 智 慧 ” 的 象 征 。 中 国 是 农 业 文 明 的 创 造
国 ， 对 土 地 与 统 一 的 概 念 不 像 俄 罗 斯 人 以 及 加
拿 大 魁 北 克 人 。 必 须 了 解 到 这 一 点 。

中 华 思 想 中 还 有 “ 君 子 报 仇 十 年 不 晚 ” 之 说 ，
和 美 苏 两 国 在 三 十 分 钟 内 以 “ 保 证 相 互 核 摧 毁
” 决 胜 负 的 “蛮 力 对 蛮 力” 战 法 不 一 样。 一 旦 两
岸 关 系 激 化 ， 中 国 全 面 备 战 ， 准 备 两 年 再 “ 报
仇 ” ， 民 族 主 义 情 绪 进 一 步 高 涨 ， 在 世 界 范 围
内 给 美 国 制 造 麻 烦 ， 怎 么 办 ？ 对 改 革 开 放 ， 对
台 湾 ， 对 美 国 的 国 家 利 益 都 无 益 。

台 日 中 之 间 再 有 多 少 问 题 ， 也 永 远 不 能 “ 搬 家”
， 还 要 相 处 ， 邻 居 天 天 制 造 麻 烦 对 谁 有 利 ？ 因
此 三 方 关 系 不 能 再 坏 了 。 我 们 只 能 再 活 50 年 ，
而 50 年 之 后 ， 子 孙 还 要 永 远 相 处 。

另 一 方 面 ， 部 分 中 国 军 事 理 论 家 的 文 献 有 严 重
轻 视 美 军 、 台 军 的 倾 向 。 美 军 是 我 见 过 的 军 队
中 纪 律 最 严 明 最 讲 求 科 学 的 军 队 。 在 战 略 上 怕
伤 亡 ， 在 战 术 上 并 不 是 那 么 一 回 事 。 海 湾 战 场
上 的 美 军 照 样 勇 敢 向 前 ， 不 像 中 国 电 影 里 面 的
描 述 。 不 然 怎 么 打 嬴 欧 洲 战 场 上 的 德 军 ？ 当 年
德 军 也 有 严 重 轻 视 美 军 的 现 象 ， 交 手 之 后 才 知
道 到 处 都 是 “ Ryen?( 瑞 恩 )。 冷 战 结 束 后 ， 美 军
介 入 大 小 冲 突 不 断 ， 人 越 死 越 少 ， 战 越 打 越 快
， 越 打 越 赢 。

朝 鲜 战 争 的 时 代 背 景 不 一 样 。 中 国 有 苏 联 的 政
治 、 军 事 支 持 。 1952 年 以 后 陆 军 师 的 轻 装 备 就
已 经 现 代 化 ， 整 个 战 争 苏 联 一 共 武 装 了 70 个 以
上 的 中 国 陆 军 师 。 空 中 有 苏 联 飞 机 秘 密 支 援 。
后 期 和 美 国 打 的 是 同 一 代 机 械 化 战 争 。 美 苏 之
间 的 核 威 慑 相 互 抵 销 ， 中 国 用 不 着 过 多 担 心 核
问 题 。 目 前 双 方 的 差 距 已 经 拉 大 。 美 国 已 经 进
入 数 字 化 时 代 ， 而 中 国 军 队 则 是 摩 托 化 、 机 械
化 、 数 字 化 并 存 。 摩 托 化 为 主 。 理 论 上 ， 2 个 数
字 化 师 如 果 打 败 5 个 主 力 集 团 军 ， 就 是 八 国 联 军
重 演 。

数 字 化 时 代 ， 大 国 之 间 的 战 争 具 备 了 “ 非 人 间
接 触 性 ” 的 特 点 。 俄 罗 斯 军 事 理 论 界 把 它 称 作
“ 第 六 代 战 争 ” 。 例 如 远 程 巡 航 导 弹 攻 击 、 舰
载 迎 击 导 弹 的 TMD 作 战 ， 对 台 湾 提 供 情 报 支 援
都 是 类 似 战 法 。 在 朝 鲜 没 有 碰 到 过 。

中 国 军 队 部 分 学 者 还 认 为 高 科 技 武 器 过 分 脆 弱
， 维 修 保 障 难 度 大 。对 气 象 条 件 依 赖 程 度 高 。 但
是 ， 就 像 高 速 公 路 上 出 现 车 祸 一 样 ， 不 能 因 此
而 诋 毁 高 速 公 路 本 身 给 社 会 带 来 的 进 步 。 超 限
战 从 来 没 有 使 五 角 大 楼 或 者 任 何 一 个 航 母 舰 队
的 网 络 陷 于 瘫 痪 。 巴 尔 干 危 机 进 行 一 周 ， 加 拿
大 空 军 CF18 攻 击 机 只 完 成 了 60% 的 攻 击 任 务 ，
其 他 因 为 找 不 到 目 标 而 挂 弹 返 航 ， 它 影 响 了 战
争 的 结 果 吗 ？

美 海 军 一 个 航 空 母 舰 舰 队 作 战 飞 机 作 战 半 径 超
过 1500 公 里 ( F14D)，先 进 战 斗 机 、 攻 击 机 近 80 架
， 超 过 中 国 空 军 的 SU27 拥 有 量 。 舰 载 巡 航 导 弹
对 陆 地 打 击 距 离 达 到 1297 公 里 。 以 驱 逐 舰 6 艘 、
巡 洋 舰 2 艘 、 核 动 力 潜 艇 两 艘 计 算 ，一 个 航 母 舰
队 视 任 务 而 定 ， 巡 航 导 弹 携 带 量 最 多 可 达 300 枚
。舰 对 舰 “ 战 斧” 在 556 公 里 之 外 就 可 以 开 火 ，
射 程 几 乎 是 C802 的 五 倍 。

再 说 台 湾 军 队 。 中 国 军 事 理 论 界 认 为 台 湾 的 “
洋 武 器” 靠 不 住 。 这 是 甲 午 战 争 时 代 的 概 念 。 法
国 人 绝 对 不 会 在 MICA 导 弹 里 面 掺 入 砂 子 (中 国 电
影 “ 甲 午 战 争 ” 描 述 中 国 海 军 在 对 日 作 战 的 关
键 时 候 ， 进 口 炮 弹 不 响， 里 面 被 掺 入 砂 子， 不 知
是 否 是 历 史 事 实 ？) 。 幻 影 2000-5 在 每 一 次 欧 洲
航 空 展 上 都 是 明 星 。 目 前 只 有 台 湾 和 卡 塔 尔 空
军 率 先 装 备 。 台 空 军 的 战 斗 机 飞 行 员 技 术 、 远
程 拦 截 能 力 ， 电 子 战 能 力 不 在 日 本 航 空 自 卫 队
之 下 ， 后 者 都 极 其 佩 服 。 台 部 分 装 备 的 科 技 含
量 甚 至 超 过 欧 洲 的 北 约 国 家 ， 例 如 主 动 雷 达 诱
导 射 后 不 理 导 弹 技 术 、 地 对 空 导 弹 技 术 等 。 防
空 能 力 可 以 和 任 何 一 个 北 约 国 家 首 都 相 比 。 大
量 的 演 习 录 像 、 图 片 也 证 明 台 军 陆 军 体 制 的 机
制 转 化 基 本 完 成 ， 陆 空 一 体 防 守 态 势 已 经 大 大
强 化 。 部 队 的 立 体 火 力 、 战 场 侦 察 能 力 、 快 速
反 应 能 力 、 空 军 的 对 地 精 确 打 击 能 力、 全 军 的
C4ISR 水 平 远 远 超 过 西 班 牙 那 样 的 北 约 国 家 。

中 台 美 日 只 有 承 认 上 述 事 实 才 能 避 免 战 争 。 政
治 解 决 分 歧 。

问 ： 一 旦 开 战 ， 美 国 是 否 卷 入 ？ 日 俄 态 度 如 何？

平 可 夫 ： 不 能 打 ， 一 大 打 ， 四 败 具 伤 。 我 已 经
完 成 了 对 美 日 俄 有 影 响 力 的 防 卫 、 外 交 学 者 的
采 访 ， 即 将 公 布 相 关 内 容 。

依 照 目 前 的 总 体 情 势 分 析 美 国 战 略 家 们 多 半 反
对 “ 两 国 论 ”， 认 为 目 前 状 态 就 是 实 质 上 的 “
两 国 论 ”， 而 且 可 以 维 持 战 略 稳 定 。 但 是 在 目
前 条 件 下 ，两 国 论 不 再 付 诸 法 律 、 台 湾 不 正 式 宣
布 独 立 ， 一 旦 开 战 ， 美 军 必 定 介 入 。 而 且 任 何
一 介 行 政 当 局 都 会 这 么 做 。 采 访 过 程 中 ， 美 国
战 略 学 者 对 此 争 议 不 大 。 如 何 介 入 ， 视 状 态 而
定 ， 大 战 规 模 至 少 美 军 会 提 供 类 似 1973 年 对 以
色 列 那 样 的 支 持 。 包 括 及 时 补 充 武 器 消 耗 。 提
供 侦 察 卫 星 图 片 、 战 场 效 果 评 估 ， 协 助 反 潜 、
排 雷 ， 派 遣 自 愿 人 员 强 化 空 防 、 海 军 实 施 TMD
作 战 ， 拦 截 中 国 导 弹 等 。 一 共 归 纳 了 10 多 种 类
型 的 支 援 方 式 。

在 资 讯 战 争 时 代 ， 情 报 支 援 非 常 重 要 ， 没 有 类
似 支 援 ， 1973 年 埃 及 军 队 早 已 打 到 以 色 列 首 都
。 美 侦 察 卫 星 及 时 发 现 了 埃 及 军 队 第 二 、 三 军
团 接 合 部 出 现 孔 隙 ， 才 使 得 以 色 列 军 队 乘 虚 而
入 。

问 ： 日 俄 的 态 度 如 何 ？

平 可 夫 ： 日 本 极 端 不 愿 意 卷 入 大 战 。 这 一 点 各
方 战 略 判 断 必 须 明 确 。 日 本 把 事 情 看 得 比 美 国
严 重 ， 因 此 才 提 前 实 施 “ 周 边 事 态 法 案 ”。 日 本
担 心 被 迫 拖 入 战 争 。 日 本 在 战 略 上 有 求 于 中 国
， 经 济 上 相 互 依 赖 ， 因 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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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 价 太 高 。 日 美 双 方 签 订 有 “ 战 略 物 质 交 换 协
定 ” ， 大 战 再 起 ， 美 军 援 台 军 用 物 资 势 必 从 日
本 提 取 。 日 本 对 台 湾 海 峡 的 看 法 与 对 北 朝 鲜 的
导 弹 危 机 认 识 不 同 。

俄 罗 斯 对 西 方 的 态 度 在 科 索 沃 问 题 上 已 经 看 得
很 清 楚 。 俄 罗 斯 目 前 拼 命 希 望 融 入 西 方 。 同 美
国 、 北 约 的 关 系 恢 复 正 常 化 之 快 ， 内 政 问 题 又
极 其 复 杂， 两 年 之 内 总 理 五 度 更 换。 俄 罗 斯 也 不
会 卷 入 战 争 。 不 会 因 为 中 国 同 美 国 处 于 正 面 对
峙 状 态 。 这 一 点 和 五 十 年 前 的 朝 鲜 战 争 不 一 样
。 外 交 部 的 消 息 来 源 已 经 明 确 表 示 中 俄 关 系 的
发 展 不 能 损 害 第 三 国 。 军 事 合 作 也 不 会 有 损 于
地 区 稳 定 。 俄 罗 斯 显 然 经 受 不 住 美 国 的 压 力 。

问 ： 中 美 关 系 前 景 如 何 ？

平 可 夫 ： 明 年 大 选 之 前 克 林 敦 在 战 略 上 需 要 积
极 同 中 国 保 持 接 触 。 建 立 稳 定 的 战 略 关 系 。不 会
公 开 遏 制 中 国 。 因 此 双 方 应 该 珍 惜 这 一 局 面 。
过 去 和 苏 联 斗 争 ， 双 方 都 得 不 偿 失 。 因 此 核 大
国 之 间 应 该 吸 取 类 似 教 训 。

两 国 论 的 提 出 显 然 不 是 美 国 最 高 当 局 的 阴 谋 。
相 反 加 速 了 中 美 之 间 的 接 近 。 美 国 不 希 望 失 去
对 亚 太 情 势 的 控 制 。 目 前 中 台 双 方 都 在 “ 统 战”
美 国 ， 争 取 支 持 。 解 决 问 题 三 方 需 要 对 话 。 这
一 气 氛 被 破 坏 ， 问 题 更 加 麻 烦 。

问 ： 有 什 么 具 体 措 施 解 决 两 国 论 ？

平 可 夫： 两 国 论 不 要 入 宪 ， 中 国 不 要 动 武 。 两 个
优 等 生 ， 应 该 再 等 一 等 。 反 面 教 材 首 推 科 索 沃
， 科 索 沃 从 来 都 是 南 斯 拉 夫 的 领 土 ， 塞 尔 维 亚
人 比 阿 尔 巴 尼 亚 人 还 更 早 居 住 在 哪 里 ， 可 是 一
动 武 ， 在 人 心 上 彻 底 失 去 了 科 索 沃 ， 还 导 致 外
国 干 涉。

问 ： 台 湾 会 不 会 收 回 ” 两 国 论 “ ？

平 可 夫 ： 依 我 观 察 ， 不 会 。 李 登 辉 总 统 接 受 过
日 式 教 育 ， 喜 欢 出 其 不 意 ， 精 确 计 算 ， 绝 对 不
是 随 便 说 说 。 东 方 式 政 党 政 治 和 加 拿 大 不 一 样，
即 使 明 年 大 选 之 后 ， 李 登 辉 先 生 还 可 能 是 国 民
党 内 大 老 ， 照 样 拥 有 巨 大 的 政 治 影 响 力 。 就 像
当 初 的 田 中 、 大 平 、 三 木 首 相 那 样 。 我 认 为 中
国 对 李 登 辉 的 评 价 和 多 数 台 湾 人 对 李 登 辉 总 统
的 评 价 出 入 很 大， 也 许 是 我 的 判 断 错 误 。 中 国 的
宣 传 机 器 指 责 他 是 民 族、 历 史 罪 人 等 ， 而 我 所 接
触 到 的 多 数 台 湾 学 者 、 学 生 、 政 界 人 物 即 使 有
批 判 他 的 人 也 都 承 认 他 对 台 湾 的 民 主 化 、 经 济
转 型 、 国 防 现 代 化 有 重 大 贡 献。 部 分 反 对 党 成
员也 如 此 。 联 合 报 对 民 众 所 作 的 调 查 也 表 明 ，
多 数 民 众 支 持 两 国 论 。 我 还 预 测 ， 大 选 之 后 的
任 何 一 位 总 统 都 不 会 收 回 两 国 论 。因 此 ， 如 何
沟 通 ？ 双 方 还 要 多 动 脑 筋 。 也 许 重 新 确 立 另 外
形 式 的 交 流 渠 道 、 形 式 成 为 必 然。

问 ： 中 央 电 视 台 上 最 近 又 出 现 中 子 弹 威 慑 论 调
， 动 用 中 子 弹 全 面 解 决 台 湾 问 题 是 否 会 成 为 现
实 ？

平 可 夫 ： 想 都 不 能 想 的 问 题 。 首 先 ， 道 义 上 ，
同 文 同 种 的 人 如 何 以 核 武 器 相 互 威 胁 ？ 这 在 核
发 展 史 上 是 第 一 次 。 其 次 ， 以 核 武 器 威 慑 无 核
地 区 也 许 奏 效 ， 而 台 湾 早 有 能 力 制 造 核 武 器 。
反 而 使 解 决 问 题 的 难 度 增 大 。 冷 战 时 代 美 苏 对
抗 的 解 决 证 明 ， 战 术 核 威 慑 越 威 慑 层 次 会 越 上
升 。

同 时 动 用 战 术 核 武 器 ， 后 果 不 堪 收 拾 ， 中 国 自
己 也 会 遭 殃 。 1954 年 苏 军 进 行 了 核 条 件 下 的 大
规 模 军 事 演 习 ， 10 万 陆 军 在 核 污 染 区 展 开 ” 核
生 化 条 件 下 的 “ 联 合 作 战 ” ， 不 足 一 年 ， 全 部
将 士 提 前 退 役 ， 相 继 出 现 各 种 怪 病 ， 40 岁 的 人
就 变 成 了 老 头 ， 全 身 乏 力 ， 终 日 卧 床 ， 官 司 一
直 打 到 今 天 的 俄 罗 斯 ， 俄 电 视 台 播 发 过 有 关 纪
录 片 。 甚 至 影 响 到 后 来 子 女 的 成 长 。 1986 年 乌
克 兰 核 电 厂 事 故 ， 核 放 射 能 高 的 现 象 持 续 五 年
以 上， 40 万 人 迁 移 ， 核 灰 尘 一 直 影 响 到 波 兰 、
白 俄 罗 斯 ， 波 兰 甚 至 提 出 抗 议 ， 说 是 影 响 了 其
蔬 菜 、 水 果 生 产 。 从 那 一 带 出 来 的 乌 克 兰 姑 娘
目 前 结 婚 都 成 问 题 ， 正 在 莫 斯 科 谁 都 知 道 。

中 子 弹 尽 管 爆 炸 当 量 低 ， 大 量 使 用 后 ， 核 放 射
能 照 样 影 响 到 日 本 、 大 陆 沿 岸 ， 即 使 攻 击 的 是
军 事 基 地 ， 对 全 台 湾 民 众 的 健 康 、 中 国 军 人 的
健 康 后 遗 症 无 穷 。而 且 核 放 射 能 潜 伏 期 极 长 ，
视 爆 炸 中 心 而 定 ， 可 能 潜 伏 数 十 年 ， 土 地 也 不
能 再 使 用 。 两 岸 的 任 何 一 方 在 任 何 条 件 下 绝 对
不 能 使 用 核 武 器 ！ ( 平 可 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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