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淮海战役
第五节 全歼杜聿明集团
（一）
从1948年12月16日起，华野、中野开始淮海战役第三阶段作战。就解放军方面而言，立即组织对杜聿明集团的总攻，取胜当然不成问题，但代价会较大，在该集团已孤立无援、突围无望的情况下，能利用战斗间隙休整部队，补充粮食弹药，再一鼓作气消灭该集团，自然更好。而且中央军委从全国战局考虑，特别是平津战役，此时已进行了十余天，还不能完全达成对北平和天津的战略包围与战役分割，为了抑留傅作义集团于平津地区就地歼灭，除了命令东北、华北解放军采取种种有力措施，还指示淮海战役总前委，留下杜聿明集团余部，在两星期里不作最后歼灭之部署，以免杜集团被歼后，引起国民党军全局动摇，促使蒋介石将华北嫡系主力海运南京、上海。这一“围而不歼”的部署，从全国战局出发，充分利用了淮海与平津之间的战略关联，是超乎寻常的高明。
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总前委决定从12月16日起，转入为期十天的战场休整。后又根据中央军委指示再延长十天，直到1949年1月5日。
为保证战场休整顺利进行，防止敌乘机突围。华野调整了部署，以第1、2、4、8、9、10、11、渤海纵队为一线部队，边对敌进行围困边组织战场休整。第3、6、7、12、13、两广纵队、鲁中南纵队和第35军、豫皖苏军区独立旅、冀鲁豫军区基干团以及华野直属之骑兵团、总部警卫团为二线部队，分别位于铁佛寺、宿县、萧县、薛家湖、马村桥、会亭集、永城、山城集、酂阳集、夏邑等地区休整，随时准备配合一线部队作战。中野以豫皖苏军区五个团位于淝河沿岸，向蚌埠警戒，主力集结于宿县、蒙城、涡阳地区，担任战役预备队，以备战姿态进行休整，随时准备协同华野歼灭杜聿明集团或阻击由蚌埠再次来援的李延年、刘汝明两兵团。
解放军在二十天的战场休整中，全面进行了总攻准备：
首先，华野、中野面临的最大问题是经连日激战，人员伤亡较大，特别是营、连级干部伤亡太大，仅华野的缺额就达五千以上。为解决这一问题，华野对各级机关进行了精简，从各级机关抽调出一千余参谋、干事等到战斗部队任职；将各教导团的干部全部补入部队；从老战士和经过考验的解放战士中提拔了一批基层干部；华东军区还从鲁中南抽调六百余干部、胶东抽调五百余干部、渤海抽调四百余干部共一千五百多干部充实野战部队，这才基本解决了干部缺额的问题。在兵员补充上，在休整期间除了将十六个地方基干团近三万人升级编入野战军，主要兵员补充来自俘虏，在战役第一、二阶段共俘虏国民党军十万余人，大部按照“随俘随补，随补随战”的原则立即补入部队，休整期间俘虏的补训溶化工作也就成为工作重点之一。有些在11月打黄百韬兵团时俘虏的士兵，到了12月围歼杜聿明集团时已当了排长甚至连长，这种情形也是世界战争史上所罕见的。正是地方部队升级和俘虏的补充，使华野总兵力由战役发起时的四十二万除去作战伤亡还增加到四十六万。
其次，在政治上，各部队深入开展形势、任务、纪律教育，还广泛进行了火线评功、立功活动，积极发展优秀分子入党。这些活动普遍激励了战士政治思想上的团结互助、不怕牺牲等精神。同时针对敌防御特点，开展军事民主，集思广益，深入研究战术技术，并不畏天寒地冻，掀起阵前练兵。第一线部队积极开展近迫作业，构筑的交通壕距敌前沿仅三五十米，大大限制了敌军活动，也为日后的总攻准备好了出发阵地。
再次，12月16日，粟裕致电中央军委，报告部队因连日作战，而且经常吃不到油盐，非常疲劳。提议慰劳参战部队，平均每人香烟五包，猪肉半斤，举行会餐，恢复体力。次日周恩来就代表中央军委回电，批准这一要求。并电示中共华东局、中原局：淮海战役已进行月余，前线将士浴血奋战，辛劳备至。兹决定凡参战部队前线人员，一律慰劳每人猪肉一斤，香烟五包，不吸烟者以其他等价物品代替。在经历了连年战争的年代，要调集这么多的猪肉、香烟、粮食，是相当困难的。但华东、中原解放区的地方党政机关和部队的后勤部门以最大努力在人民群众积极响应下完成了这一任务，体现了党和人民对解放军的关怀和热爱。1948年12月31日，华野司令部、政治部向前线指战员发出新年慰问。1949年1月3日，总前委又向在战役中光荣负伤的指战员发出慰问信。各级政治部门纷纷组织部队文艺工作者到前线进行慰问演出，进一步激发指战员的斗志。
最后，也是休整中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开展群众性的对敌政治攻心。总前委要求各部队，有组织有针对性进行这一工作，各部队以战场喊话、劝降、释放俘虏、打宣战弹、树宣传牌、送新年礼物等形式，展开了连续不断的、上下结合的政治攻势，以加速敌军的动摇和瓦解。12月17日，毛泽东亲自为华野、中野司令部起草《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广播稿，进行战场广播。1949年元旦，陈毅、粟裕再次向杜聿明等将领发出劝降信。一线部队用各种方式散发这些劝降信，并反复广播。对杜聿明等高级将领的劝降信，则是派专人送达。很多纵队、师、团都成立了“政治工作指挥所”和“投诚人员招待所”，前者负责具体领导政治攻心，后者负责收容、照顾投诚人员，并从中了解敌情，争取投诚人员、派出打入工作等。为鼓励更多的敌军来降，华野还公布了对自动携械来归者的奖励标准，阐明了对携械来降者的安排和处理，规定了所携各种枪械的具体奖励金额。从12月20日起，陈官庄地区雨雪交加，气温骤降，国民党空军的空投也因天气而时断时续，被包围的杜聿明集团二十余万人，每日需粮食三十万斤，靠空投根本无法解决。在天气恶劣、空投中断的情况下，大批士兵冻、饿而死，尽管国民党军各级采取各种手段，仍无法阻止士气日益低落、军心日益瓦解，成班、成排甚至成连的官兵越过火线向解放军投降。在二十天中，投降者有1.4万，平均每日达七百余人。杜聿明承认由于解放军采取的政治攻势，瓦解了士气，并使得国民党军内部上下狐疑，惶恐不安。刘峙也在回忆中说，解放军的内部策反和阵地喊话等政治攻心，等于无形中增加了十万兵力。
经过二十天的战场休整，解放军士气旺盛，粮弹充足，完成了总攻准备。
12月17日，根据毛泽东在12月12日“黄维歼灭后，请刘陈邓粟谭五同志开一次总前委会议，商讨休整计划和下一步作战计划以及将来的渡江作战计划，以总前委意见汇报中央”的指示，刘伯承、邓小平、陈毅从永城临涣集小李庄中野司令部前往位于百里之外的萧县蔡凹村粟裕华野司令部，同时谭震林也赶到蔡凹村，淮海战役总前委的五位成员第一次聚会，召开了唯一的一次全体会议，并留下了唯一的一张合影。会议召开了一天，鉴于杜聿明集团歼灭在即已不成为会议的主要议题，会议主要研究了渡江战役的作战计划和部队的整编方案。房东老大娘对屋子里不时传出的哈哈笑声，印象极深。以致几十年后把这次会议对采访者称为“打哈哈会议”。会后，刘、陈即驱车前往西柏坡向中央汇报，邓、谭则回各自司令部。
（二）
国民党方面，杜聿明集团被包围的有两个兵团八个军，计二十二个师二十余万人。蒋介石虽想救援，但已无兵力实施了。他只好考虑收缩兵力，组织长江防线，以确保南京、上海。将第一绥靖区的部队撤至长江边，第6、8兵团守淮河，刚调来的第20军肃清南山河地区的游击队，第28军控制浦口，第54、39、66军在南京集结，守备江防。
12月16日，蒋介石命令杜聿明坚决突围。而杜聿明深知突围必定被消灭，所以并未执行，而是加强工事，准备持久固守。
12月17日，蒋介石电示派员飞赴南京，面授机宜。杜聿明就派参谋长舒适存于次日，即12月18日飞南京受命。
12月19日，舒适存和空军总司令部第三署副署长董明德一起飞回陈官庄，带回来蒋介石和空军副司令王叔铭的亲笔信，蒋介石在信中要求杜聿明在空军投毒气弹的掩护下，全力突围。王叔铭的信中则表示空军将尽全力来掩护突围，并由董明德商量具体办法。
杜聿明随即与舒适存、董明德一起拟定了陆空协同突围计划。并与邱清泉商定了上、中、下三策，上策是放弃武汉、西安，集中一切可以集中的部队，与解放军决战。中策是持久坚守，请蒋介石与中共和谈，争取时间。下策是照令突围。由于12月20日后，天气恶化，雨雪交加，飞机无法起飞。一直到12月29日天气转晴，董明得和舒适存才带着突围计划和三策飞回南京。
12月23日，由于天气恶劣，已经几天无法进行空投，被包围的杜聿明集团，缺粮少弹，处境危急。蒋介石将刚从美国买回的空投雷达，空投到陈官庄，以用来指示飞机在恶劣天气下进行空投。但这部雷达一落地就发生故障，无法使用。
12月29日天气转晴，中断多日的空投终于恢复。由于第74军有对空联络电台，可以指示空投，因此空投的大部分粮食都落在74军的阵地上，引起了李弥的强烈不满。而且飞机害怕被解放军击落，飞行高度较高，落下的粮食随风飘荡，有很多落到解放军的阵地。落在国民党军阵地上的，各部队纷纷争抢，甚至相互冲突，开枪残杀。收集到的粮食很少，分到各部队，每日不得一饱，士兵怨声载道。
12月30日，蒋介石派来一架飞机，接杜聿明回南京治病。但杜聿明见没有书面命令，害怕日后担上临阵脱逃的罪名，成为淮海战役失败的替罪羊，同时也不忍抛下数十万部下只身逃走，所以未上飞机。
1949年1月1日，蒋介石发表声明，提议和平谈判。杜聿明见援兵无望，突围又无成功的可能，也希望和谈成功，以保全他的部队，所以迟迟不实施突围。
1月3日，蒋介石再次电令从1月5日起，投足三天粮弹，然后突围。
1月5日，开始空投。杜聿明深知突围必遭全军覆没，就以粮弹未足，将士饥疲无力为由，请求继续空投，以此拖延。蒋介石严令再空投三天，务必遵照实施。杜聿明至此不得不准备实施突围。当晚召开师、军长会议，部署突围行动。决定在空军轰炸并投毒气弹掩护下，以第5、74军带防毒面具打开突破口，随后扩张战果，以便后续部队跟进。每人带三天干粮。突围时间定在1月10日。各部队即根据这一命令开始准备。
（三）
1948年12月底，解放军在北线的平津战场已完全切断了傅作义集团的海上和陆上退路。南线的淮海战场缓攻杜聿明集团以配合平津战场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并在二十天的战场休整中做好了总攻的一切准备。而被围的杜聿明集团余部，因连日雨雪交加，空投困难，粮食补给严重不足，士兵不得一饱，体力大为减弱。再加上解放军强有力的政治攻势，士气更加低落，军心日益动摇。粟裕据此认为总攻的时机已经成熟，于12月31日向中央军委建议，乘敌未得到充足的粮弹补给，而且疲惫动摇之际，发动总攻，先攻歼李弥兵团，再扩张战果，攻歼邱清泉兵团，取得战役全胜。并上报了总攻部署。中央军委于1949年1月2日复电同意。华野随即下达总攻命令。
具体部署是以十个纵队、二十七个师（旅）组成东、南、北三个突击集团。
东集团，由10纵司令宋时轮、政委刘培善统一指挥第3、4、、10、渤海纵队和冀鲁豫军区独立第1、3旅，共九个师又两个旅，担负分割围歼李弥兵团的主攻任务。
北集团，由山东兵团政委谭震林、副司令王建安统一指挥第1、9、12纵队，共六个师又两个旅，由北向南攻击，协同东集团分割围歼李弥兵团。
南集团，由苏北兵团司令韦国清、副政委吉洛统一指挥第2、8、11纵队，共五个师又三个旅，由南向北攻击，牵制邱清泉兵团，并保障东集团侧翼安全。
以第6、7、13、鲁中南、两广纵队及豫皖苏军区独立旅、冀鲁豫军区基干团、华野骑兵团、总部警卫团共十一个师又一个旅另六个团为外线堵截部队，集结待命，一旦敌人突围，立即配合突击集团截击消灭之。华野特种兵纵队除指挥各纵队炮兵团外，将直属重炮分为四个炮兵群，其中炮1团（美制105mm榴弹炮团）和炮3团的一个连（野炮连）部署于李石林以北地区；炮2团之1营（野炮营）部署于刘河地区；炮2团主力（野炮营）部署于苗桥以西地区；炮3团（野炮团）部署于耿庄、骑界沟地区。分别支援三个突击集团的作战。
1949年1月6日，十五时三十分，华野发起总攻，在集中所有炮火实施三十分钟的猛烈炮击后，三个突击集团同时发起攻击。杜聿明一面命令依托工事抵抗，一面急电请求空军支援。经两个多小时的激战，解放军攻占了夏庄、何庄、窦凹、李楼等十三个村落，歼敌四个整团，七个团大部，两个团一部共万余人，其中俘虏七千余人。
1月7日，华野突击集团继续向纵深攻击，李弥难以支持，于上午放弃陈阁、马庄等八个村落，到黄昏后，又放弃包括兵团司令部所在地青龙集在内十一个村落，将余部收缩到邱清泉兵团的防区。至二十二时，解放军攻占二十三个村落，歼敌三个整团，俘虏三千余人。
经过两天的战斗，解放军共攻占三十六个村落，歼敌约十四个团，近一万五千余人。完成了原定三至七天攻击任务，歼灭了李弥兵团主力，并突破邱清泉兵团在鲁河以东的第72军的阵地。
杜聿明眼看李弥兵团全线崩溃，邱清泉兵团防线也被突破，急忙收缩兵力调整部署，并请求空军于1月9日进行预备轰炸，1月10日投毒气弹掩护突围。
1月8日，解放军继续猛攻，攻占五个村落，歼敌两个团大部，一个团一部，约三千余人。当晚，粟裕发现敌有突围迹象，并且随着战斗的发展，东面东、北两集团作战区域变得狭小，部队密集，而西面南、北两集团作战区域变得宽大，便将东集团的渤海纵队调到西面第8、9纵的结合部，以加强西面的兵力。同时各纵也各自调整部署。
杜聿明见情况紧急，连续呼叫南京，要求空军掩护于次日突围。空军副司令王叔铭答应次日派大批飞机掩护。杜聿明与邱清泉商量后，决定以第5军为先锋，在空军掩护下杀开缺口。第5军是国民党军嫡系中的精锐部队，“五大主力”之一，是国民党军第一支机械化部队，曾参加过印缅远征军。杜聿明就是该军的首任军长，而现在的第2兵团司令邱清泉也曾担任过该军军长。尽管连日战斗激烈，但邱清泉一直没使用第5军，就是为了保留这一骨干力量在最后关头使用。
1月9日，第5军军长熊笑三亲临担任突击任务的第200师指挥，该师是第5军的建军师，曾在印远征缅抗战中立下过赫赫战功，名震中外，战斗力最强。上午王叔铭亲自飞临陈官庄上空，指挥大批飞机轰炸，并投下毒气弹。不料解放军在几天前就捡到了空投下的毒气弹和防毒面具，对毒气弹进行了实验性爆炸，搞清了毒气弹的性质，原来当时国民党兵工厂还没有能力生产窒息性的毒气弹，只能生产非致命性的催泪性毒气弹，随即察觉了国民党军的企图，并做了相应准备。所以使用毒气弹后并未产生预计的效果，第5军对郭营、刘楼、王花园、左砦的攻击遭到了华野第8、9纵队的顽强抵抗，仅攻占了左砦，没能打开缺口。计划多日的突围宣告失败。
下午，解放军在坦克、大炮支援下，发起全线攻击。第1纵队攻占小朱庄；第3纵队攻占陈楼；第4纵队追击向竹安楼逃窜之敌，于途中接受了第8军42师残部的投降；第10纵队攻占陆菜园，与4纵并肩向西攻击前进。黄昏前后，杜聿明和邱清泉离开危在旦夕的陈官庄，来到第5军军部所在地陈庄，并把前进指挥部和剩余的战车部队在陈庄以西集结，准备突围。杜聿明仍主张次日即1月10日突围，但邱清泉、李弥、熊笑三都表示反对，坚决要连夜突围。于是杜聿明只得向蒋介石发出最后一封电报：“部队已混乱，无法维持到明天，只有当晚分头突围。”
9日这一晚，被粟裕称为“迅速、惊人、巨大的发展，是全战役最重要、最紧张、最精彩的一个阶段，也是接近最后一幕的最生动场面。”第3、4、13纵队齐头并进，直逼陈官庄，解放军以十一辆坦克搭载一个加强步兵连与骑兵团组成快速部队，追歼残敌。国民党军全面崩溃。当晚二十二时，杜聿明下令分散突围，他带着副官和随从十数人，向北突围。半路上他由副官剃去胡子，化装成士兵。后被第4纵队俘虏。被俘后，他先自称第13兵团军需，后又用路边的石头猛砸头部企图自杀，但只砸伤了头部，并未死去。俘虏中见他自杀立刻骚动起来，传说“总司令死了。”就这样被查明身份，立即被包扎了伤口，单独关押。随即送到4纵司令部，陶勇司令对他以礼相待，但他仍旧态度消极，不愿回答任何问题。——新中国成立后，杜聿明作为重要战犯一直被单独关押，不仅与外界没有联系，而且与其他战犯也没有往来。所以一直传说他已被共产党处死。直到1957年经周恩来托人带信给荣获诺贝尔物理奖的女婿杨振宁表示祝贺，人们这才知道他依然活着。1959年由刘少奇签发特赦令，获得特赦。1961年任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专员。1963年妻子曹秀清离开在美国的女儿女婿，来到北京与分离了十五年的丈夫团聚。1981年在北京病逝。——邱清泉率部冲出陈庄时被流弹击毙。李弥则随着溃兵四处奔逃，后半夜来到第9军第3师师部所在地张庙堂，此时第3师阵地已被突破，解放军派人前来劝降，李弥见部下都不愿再打，就指示师长周藩率部投降，自己则装扮成伤兵，乘着投降时的混乱只身逃出了包围圈，后辗转到达青岛，在那上船逃往上海。其他将领如第70军代理军长邓军林、第74军军长邱维达、第8军军长周开成、第9军军长黄淑、第115军军长司元恺都被俘，第72军军长余锦源投降，第5军军长熊笑三、第12军军长舒荣逃脱，第70军军长高吉人在战斗中负重伤，被解放军收容，他隐瞒身份伤愈后逃脱。
1月10日拂晓，华野发起全线总攻击，10纵在3、4纵的配合下占领陈官庄，4纵占领陈庄。国民党军残部失去指挥，加上饥疲无力，整师整团放下武器，只有74军残部和第9军之第3师残部据守刘集、周楼，直到十四时与十六时才先后被解决。至此，杜聿明集团一个剿总司令部前进指挥部，两个兵团部，八个军部，二十二个师又一个旅，共17.6万余人全部被歼。战役第三阶段胜利结束，华野伤亡约1.78万。
作者：周明
Email:zmgym@online.sh.cn
1999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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