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DAZUI
1947年刘伯承、邓小平率领晋冀鲁豫解放军主力南下大别山后,环境十分恶劣,后勤给养严重不足。为了援助大别山的解放军,中共中央军委决定派遣部队携带资金、物资南下。这个任务便交给了刚组建不久的中野10纵。
中野10纵是遵照中共中央军委1947年7月命令,晋冀鲁豫局和晋冀鲁豫军区将太岳、太行、冀南、冀鲁豫军区部队主力与原中原军区部队,合编而成的五个新纵队之个,这新编的五个纵队分别是第8、9、10、11、12纵队,其中只有8纵留在华北作战,其余部队均南下,12纵队为原中原军区北渡黄河的部队组成,早在8月即经晋冀鲁豫和豫皖苏前往大别山。10纵是这些纵队中组建最晚的一个,其组建时间大约在1947年6月,当时中共中央军委给予其的命令就是在一个月内作好政治、军事、干部、资金方面的准备,立即出发接济大别山。刚刚作完阑尾手术的晋冀鲁豫军区副司令员王宏坤自告奋勇,担任了这个纵队的司令员。该纵队集中了冀南军区独立第4、第5旅及冀南3个分区的独立团和基干团,另接纳了高树勋起义改造部队官兵6000余人,成为一个拥有官兵19800人的庞大纵队。该纵队序列如下:
司令员:王宏坤
政委:刘志坚
副司令员:孔庆德(部队抵达大别山后到任)
参谋长:靖任秋
政治部主任:张力之
副主任:余成斌
下辖:
28旅:
旅长:杨秀坤
政委:杨树根
副旅长:何济林
副参谋长:张东梅
政治部主任:李福尧
副主任:冯子华
下辖82、83、84团
29旅:
旅长:李定灼
政委:吴罡
副旅长:张西三
参谋长:王明坤
政治部主任:訾秀林
政治部副主任:王大华
下辖85、86、87团
30旅
旅长:刘福胜
副政委:贺亦然
参谋长:刘始明
政治部副主任:浦通修
下辖:88、89、90团
28旅是10纵战斗力最强的一个部队,王宏坤特地从太岳军区要来了杨秀坤前来担任这个主力部队的旅长。杨秀坤原来是中原军区第一纵队第2旅的旅长,1946年中原突围时,他带领2旅编入王树声的南路军向鄂西北突围,后任鄂西北第二军分区司令员。1947年初,他带领该分区主力第5团强渡襄河,试图经沙市南渡长江,遭国军阻击,再北上桐柏山,准备经豫西北渡黄河,再次遭到拦阻,无奈之下这800多人的小部队只得东去皖西,沿淮河东去,伺机北上豫皖苏,在信阳越过京汉路后不久即遭到国军整85师痛击,部队被打散,杨秀坤带领残部继续东去,在游击中部队屡遭土顽袭击,最后仅余20余人,电台也被毁,与外界失去联系。万般无奈下,杨秀坤只得命令部下分散突围,其本人在地下交通员帮助下,一路潜入武汉,继而在地下党安排下,进入解放区,被安排在太岳军区工作。此次王宏坤点将杨秀坤,恰好给了杨秀坤一个南返大别山雄风再振的机会。
事实上,从10纵出发不久,国军汉口指挥所就接连得到便衣侦探的密报:解放军2、3万人从宣化店至周党阪之间向信阳九里关方向西进,4日下午信阳地区天气稍有好转,汉口指挥所就派遣飞机前往侦察。在情报得到确认后,汉口指挥所判断这路解放军的企图是准备由信阳——武胜关之间柳林附近突破京汉路西去桐柏山。汉口指挥所当即将该分析提交给白崇禧,同时建议:以击灭企图向桐柏山逃窜之敌的目的,以整10师由竹竿铺、罗山附近昼夜兼程向柳林急进,向该敌右后背猛烈攻击,以新到信阳的整20师迅速秘密开往柳林西方附近地区占领伏击、堵击阵地,堵截敌的去路,并与整10师前后夹击,包围并歼灭之。白崇禧将该情报及时通报给信阳指挥所的张轸和合肥指挥所的徐祖贻,张轸和徐祖贻均同意汉口指挥所的意见。汉口指挥所遂与张轸仔细研究整20师的埋伏阵地,同时命令在罗山附近的整10师兼程向柳林急进。
5日凌晨,天又开始下雨。解放军中野10纵抵达三里城附近,纵直与刘邓首长取得了电台联络,通报刘邓清晨可抵达九里关,但29、30两旅不知位置。王宏坤据此建议或者在九里关等待一天。中午,在九里关等待的10纵纵直收到刘邓的回电,言辞极为严厉,“在九里关等待等于灭亡,你们今晚立即通过九里关!”估计此时刘邓已经得知罗山方向整10师出动的情报。10纵纵直立即着手准备出发,正在忙乱间,电台与29旅取得了联系,王宏坤当即命令该旅前进到三里城等待30旅并负责掩护地方干部团、收容零星掉队人员,准备越路。随后又纵直命令28旅准备出发,抢占柳林车站掩护过路。
下午4点,纵直和28旅旅部正在集合准备出发,29旅的87团和30旅的89团赶到九里关,王宏坤命令这两个团作为后卫跟随28旅和纵直前进。时大雨滂沱,部队在九里关至柳林的山路上挤做一团,行军速度十分缓慢。下午黄昏时前卫28旅84团在谷山新集,遇到当地保安团的抵抗,84团旋即歼灭了该股敌人并在顺利抵达柳林外围石板滩。
柳林镇,位于平汉路西侧,北距信阳45华里,东西有鸡冠山、南天门、孟家山、扇子山、花石岩等山峰,山高谷深,树木繁茂,柳林镇就夹在这南北走向的山岭之间。平汉路延伸于镇东,车站西侧有山涧流过,地势险要。石板滩通向铁路处是一个狭窄的山谷谷口,中间是一个只有200多米的通道。国军交警四总队据守再此,居高临下,在铁路东的鸡冠山、南天门和谷口小山上修建了3座碉堡,严密封锁着道路。铁路西侧柳林镇后面的山坡上,另有镇公所的碉堡一座,驻守有一个地方保安中队。这4座碉堡形成了一个环形阵地,卡住了柳林这个咽喉要塞。
5日晚,王宏坤亲自来到石板滩附近,指挥28旅突击柳林。28旅旅长杨秀坤与王宏坤一样,都是在这一带驰骋多年的沙场老将,用王宏坤的话来说就是:“闭着眼睛也能说出到什么位置”,1947年年初,杨秀坤带领鄂西北军区二分区的第5团,就是从这附近越过平汉路向大别山挺进的,不过那一次他们虽然突过了铁路,却在光山境内遭到国军整85师的阻击,损失惨重。此次故地重游,杨秀坤憋着一口气,要打出个威风来。
28旅命令前卫团84团迅速消灭铁路东的敌交警总队。84团第1营在团长张世盖、副政委胡代耕的亲自带领下,对敌交警发起猛烈进攻,一举歼灭国军200多人。随后,28旅83团突出山垭,向柳林车站突击,守卫在车站的国军交警总队是一个拥有美械武器颇有战斗力的部队。83团的进攻一度受阻。84团第3营奉命增援,3营6连在连长粘登科的带领下,迂回到碉堡背后,摧毁了这座碉堡,其余部队一拥而上,占领了车站。柳林镇西部山冈上的国军保安中队闻风丧胆,望风而逃,此时为12月6日凌晨2点。28旅随后控制了柳林附近各制高点,掩护纵队主力通过铁路。
就在28旅在柳林车站激战的时候,国军汉口指挥所与信阳第五绥靖区的张轸已经取得一致意见,将国军整20师预设埋伏阵地选择在信阳西南约30华里的吴家店、谭家河附近,这里是信阳通向平靖关进入湖北的古官道,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而且此地距离柳林车站有大约30华里,是伏击过路解放军的理想场所。12月5日夜,当柳林方向激战正酣时,张轸在信阳火速组织汽车连夜将整20师运往吴家店附近,整20师为川军劲旅,部队内部团结较好,此次从华中调往中原参战,士气高昂,下车后,部队冒着大雨迅速在谭家河北占领各制高点。为了以防万一,张轸将自己的直属部队张旭东独立团布置在信阳与谭家河之间,将绥靖区直属炮兵和工兵部队配置在信阳与柳林之间的东双河附近,同时从罗山而来的整10师正在日夜兼程从东北方向赶来,这样在柳林的东北、北、西北、西部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
但是这一切,10纵并不知道。28旅占领柳林后,王宏坤命令28旅旅部率领下属的83、84团在铁路沿线掩护和接应后续部队及纵队直属卫生部通过铁路,纵队直属队则以28旅82团为前卫,纵直跟随的队形越过铁路继续西进,准备抢占西双河,继而等待后续部队赶上后向西北方向的桐柏山腹地进发。而在他们前面的西双河附近,正埋伏着国军整20师两个旅四个团的虎狼之师。
12月6日清晨,天光大亮,天仍然灰蒙蒙的,虽然不再下雨,但云层依然很厚重,负责断后的10纵87团、89团及纵队直属卫生部赶到了铁路东侧,他们并不知道前面的28旅已经控制了平汉路,依据以往抗战时期他们在豫北冀南过铁路的经验,这些过去驰骋平原的游击部队仍然套用过去的经验,认为在白昼越过铁路如同飞蛾扑火,在这种错误观点作用下,这些部队竟然又掉头东去,返回了出发地九里关。
而在铁路西,已经越过铁路的10纵纵直跟随前卫82团继续西进,下午4点左右,他们翻过两道山梁,刚下山,突然前面西北方枪声大作,82团前卫部队与国军整20师的埋伏部队陡然遭遇。首先与国军遭遇的是10纵28旅82团第3营,这个营是整个纵队的前锋,当他们前进时,突然与国军整20师搜索部队遭遇,旋即陷入国军包围之中。在3营后面的该团1、2营试图救援,但由于敌人火力强大,自己又肩负保护后面纵直的任务,遂构筑临时阵地与正面国军对峙激战。陷入围困中的3营经过浴血奋战,部分官兵成功突围,但在战斗中,他们迷失了方向,正在四面枪声中寻找自己部队的时候,恰好与紧急赶来的纵队直属队相遇。王宏坤当即审问了该营抓获的一名国军排长,通过这个俘虏的供述,王宏坤才知道情况严重了。
入夜,整20师暂时停止了进攻。这时,28旅主力尚在铁路沿线,而其他部队还在路东。王宏坤仔细研究了形势,决定放弃向西北突击的原定计划,转而向西南方向,因为根据敌人俘虏的供述,这里暂时还没有敌人。王宏坤决心从西双河和谭家河之间插过去,抢占土地垭,并占领西双河西南的庙儿山制高点,掩护其他部队转移。计划拟定以后,王宏坤命令将目前敌情通报给28旅,同时他亲自写信给纵队直属队卫生部部长王肇元,命令他组织医务人员,轻装带上药品随部前进,这封信专程派遣通讯员传送。
发布完命令后,10纵副司令员孔庆德亲自带领纵队直属队警卫连为前卫,王宏坤、政委刘志坚率领28旅82团第3营与纵直跟进,准备突围,正在准备中,接到敌情通报的28旅派遣旅直属队、83团团部及83团3营在28旅副政治部主任冯子华的带领下火速赶到。这些部队紧跟纵直开始向西双河与谭家河之间的西南方向突围而去。

7日下午,28旅也得知后面89团遭到包围并在血战的消息,旅首长命令部队抢占此地制高点——骆驼岭,以牵制敌人,掩护主力突围。8日黎明,大雾弥漫,28旅先于整20师占领了骆驼岭。83团副政委王仁德亲自率领2连和82团2营6连前卫班守卫东峰,82团2营副营长郑焕章带领5连、6连和团属机炮连坚守西峰。到天亮时分,整20师也完成了对这部分解放军的四面包围,开始缩小包围圈,战斗越来越残酷。为了吸引国军,骆驼岭上的解放军主动向国军射击,整20师判断10纵指挥机关被围困在这里,遂调遣重兵进攻,激战中,郑焕章副营长牺牲,战士们屡次与进攻的国军进行肉搏,打退了国军多次冲锋,双方杀得难分难解。
坚守骆驼岭的战斗为后续部队的突围创造了有利条件,28旅84团在掩护89团、纵直卫生部和87团过路后,奉命从董家坡和骆驼岭之间穿过信阳至平靖关公路,在骆驼岭激战中,84团一个冲锋,趁整20师的注意力全被吸引到骆驼岭的时候越过公路,成功脱险。而整个纵队的后卫87团在越过铁路后,发现前面国军重重防线,遂在89团激战和骆驼岭战斗正酣的时候沿铁路北上,从信阳城西北巧妙地突入桐柏山区,竟然毫发未伤。
8日下午,几乎所有在包围圈的10纵部队都已经脱险,骆驼岭上的解放军阵地也只剩下28旅83团2营的阵地,这个营奉命担任全纵队突围的掩护任务。整20师加紧了对骆驼岭的进攻,这次他们将被俘的解放军战俘押在最前面,试图逼迫骆驼岭上的解放军投降,却被2营官兵一个冲锋打退。这次战斗解放军捕获了一个国军士兵,很巧,这个国军是原来中原野战军的战士,在中原突围时被俘加入了国军。此刻他将整20师布防情况全部说了出来,并自告奋勇愿意带领剩余的解放军战士钻隙突围。8日夜晚,2营完成了坚守到天黑掩护主力突围的命令,他们在这一天内共打退了整20师两个团的六次进攻。然后在那个国军俘虏的指引下,由营长张永华带领成功突围而出,突围出去的这个营只剩下不到40人。
7日下午,刚刚突围抵达土地垭的10纵纵直紧急与10纵后续的29、30旅及张廷发带领的地方干部团取得联系,得知这些部队还在铁路东,王宏坤命令他们在鸡公山以南,广水以北选择地段过路。该路解放军秘密向南移动,10日从湖北广水附近越过平汉路,他们通过时没有破坏铁路,也没有破坏电话电线,直到全部通过后,汉口指挥所才知道。后来根据情报汉口指挥所才知道这批解放军是与李先念的12纵一起过路,李先念是对此地再熟悉不过的老将,两相对比,还是这个新四军五师的老师长经验丰富。
10纵在此战中损失惨重。7日下午在土地垭,王宏坤就向刘邓汇报损失情况,言遭敌伏击包围,损失近2000人。半小时后刘邓复电:损失由我们负责,你们突围就是胜利。张轸在解放后的回忆中指出此战解放军近俘虏就有1800人之多,伤亡也大约有2000人,而目前战史中均称此战10纵功损失了1500人,看来这个数字是没办法找到一个准确的了。
30旅89团几乎全部被歼,其中因腿伤被隐蔽的团长王顺如后来被搜山的国军俘虏,国民党报纸兴高采烈地宣传说捕获了共军高级政委王宏坤,文革期间,红卫兵竟然从旧报纸中找到这条新闻来向王宏坤发难,幸而有刘帅和众多当事人证明方才化解。但在这场战斗中被俘的解放军官兵后来的命运就难于预卜了。据资料记载,这些俘虏先被集中关押在信阳第二中学,半个月后押运到武汉,后来的日子想必不大好过。
突围而出的10纵进入桐柏山后,湖阳会议整顿思想,分工负责,建立了桐柏解放区,然后战桐柏,克邓县,协同友军进行宛西、宛东战役,乃至后来襄阳一战始能平定豫西南一方,虽然未能成为解放军中的一支劲旅,但也作出了巨大贡献,发挥了重大作用。
这里要罗嗦一下10纵30旅89团返回大别山的那个营,这个营在战斗中减员巨大,全营只剩下200多人,返回大别山后遇到了鄂豫军区的解放军部队,被王树声留下。该营战斗力颇强,精于爆破攻坚,1948年夏天归还10纵建制。事后,王树声见到王宏坤,赞不绝口地夸奖这个营的战斗力,王宏坤老大不高兴地对王树声说:“你这么喜欢它,为什么它在你那里你不补充够它,去的时候二、三百人,回来还是二、三百人。”王树声说:“唉!你知道,我那时候比你还穷呀!”
在柳林血战后的28旅战斗减员很多,82团几乎减员80%,83团也有相当数量的伤亡。只有84团损失较小,84团不久后受命长途奔袭桐柏县城,一举成功。28旅作为战斗力较强的部队,被10纵作为桐柏军区的机动野战部队使用,而29、30两旅则都被分散为桐柏军区的军分区部队使用。28旅后来参加了宛西、宛东和襄阳战役。1949年10纵被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第58军,其中28旅为172师,29旅为173师,30旅为174师。1949年6月,172师划拨给湖北省军区,173师、174师和58军军部划拨给河南省军区。172师在湖北省军区内被改编为湖北省军区独立第四师,参加了鄂西剿匪战斗,到1950年172师83团改编为大冶矿山警察部队,84团改编为舟桥工兵部队,82团分散改编为大冶等三县的地方部队。173师、174师则在河南省军区领导下参加了豫南剿匪战斗,后来整编情况不详。
28旅旅长杨秀坤的生平是一个谜,四川巫溪人,早年加入国军,在围剿大别山红军中投诚红军,在红四方面军红四军红10师29团,红四军大规模肃反时任29团某营营长,后任职不详。在红四方面军转移川西途中,曾在湖北新集战斗中负重伤。其后经历不详。红军西路军失败后,他跟随李先念进入新疆,一度出任新疆新兵营总队长。1939年左右与饶子建等人返回延安,估计可能被派往新四军五师李先念部任职。1946年担任中原军区第二旅副旅长,中原军区部队被围宣化店时期被提升为第二旅旅长。跟随王树声的南路军突围,后任鄂西北第二军分区司令员。1947年2月带领第二军分区基干第五团突破国军封锁,在越过平汉路后遭遇国军整85师,部队被打散,杨秀坤在地下交通员帮助下来到武汉,被党组织安排进入解放区,暂时在太岳军区任职,10纵组建后被王宏坤点将任10纵28旅旅长。1949年10纵被改编为二野58军时,杨秀坤任58军副军长。1950年58军番号撤消,58军军部被编入河南省军区,此后杨秀坤的经历不详。我没有在河南省军区干部名单中找到杨秀坤的名字,湖北省军区中似乎也没有此人,1955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少将至中将名册中也没有他,他似乎人间蒸发一样。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他在建国后的经历?
还有一个奇怪的红四方面军人物,刘士模,此人也是红四军出身,长征到达延安后,延安开展清除张国焘错误的内部斗争,刘士模被内部斗争搞得不堪忍受,遂以自杀表明心志,子弹穿脑而过,竟被救活,亦是一奇迹。后延安动员病弱人员离开延安回家休养,刘士模遂回河南商城老家,但在老家仍被当地土顽追捕,无奈继续上山游击,未几,竟然拉了上千的武装,他带领这个部队开到安徽参加了新四军。抗战胜利后随部开赴东北,后来成为四野一名师级干部。
后记:
伯玉:张轸回忆文章是58师一个旅俘虏1800余人,回忆整20和10师俘虏2000余人(实际2300余人),很清楚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这在第二历史档案馆得到明确对应资料,俘虏解放军4120余人。这个完全没有争议,可以正式引用。
另外王宏坤追随四人帮,专门整人,迫害好人,名声很坏,他死后开追悼会,整个海军没几个人参加追悼会,他的作战指挥水平,军内一致公认--特别臭。所以窃以为写这种文章大可不必有什么顾忌,放手去写,真实反映历史。
谭戈鸣回忆讲到,王在包围圈里打了两天才想到突围,这在一般军事将领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极端缺乏常识,任何一个平庸的将领都会在被包围的瞬间感觉到不妙,迅速决定突围,而这个王某水平差到这个程度,怎么配做纵队司令,也是解放军咄咄怪事。
DAZUI:伯玉兄的意见十分正确,本人很少能找到国军方面关于此战的资料。手头现有的仅有张轸的简短回忆,原汉口指挥所参谋主任的回忆,还有信阳本地人的回顾文章,这些文章都是解放后的资料,其中张轸写的躲躲闪闪,含糊其词,有些作战细节甚至一笔带过,连时间都是个含糊的概念。汉口指挥所那个参谋的回忆倒是说了不少当时白崇禧的反应,但其远离战场,只对当时白崇禧和张轸的战术指挥了解的相对透彻,而对当时战场细节也不甚了了。至于信阳当地士绅的回忆,那些士绅在文革期间都是被打倒的对象,自然在八十年代初不敢多说,仅描述了战斗的大概情况,这些情况估计大多还是道听途说来的。不过他们倒是说明白了那些战俘在信阳的遭遇。
实际上最有权威的应该是张轸、杨干才、罗广文在战后写的战报,这些战报如果还在的话,应该还在二史馆,不知道何日能一睹为快。
另:整10师当时的师长是谁?熊绶春还是罗广文兼任?很多资料都未提及当时整10师师长名字,张轸也未说,我估计是罗广文兼任吧。这个整10师在大别山北,给中野找了不少麻烦。汝南埠阻击刘邓的是它,璜川公路阻击10纵南下把12纵救援的一个团打残废的是它,柳林战斗中7日晚封堵柳林车站的还是它。尤其是封堵柳林,3天内该师冒雨徒步追击,其山地行军速度不比解放军差。
本人仓促写就的东西,不成体统,竟然能博得伯玉兄赏识,不禁汗颜。下次再写东西,一定先做好草稿,审定再三。否则病句、错字大堆,自己看着都难受。
顺便说一下那个王顺如,据张轸回忆,这个王顺如是留过苏联的,被俘时穿着长统马靴,对张轸抱怨说此战失利,纯属指挥不当,愤懑不已。这个王顺如,在山地冒雨行军,你说你穿什么不好,还一定要穿长统马靴,以为自己是刘亚楼呀。难怪他会摔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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