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海镜清
七、步行空降军(下)
1951年1月下旬,美10军在中线和东线开始了试探性的反攻。美2师第23团的装甲先遣队先后攻占了被人民军主动放弃的原州、横城,并得到了人民军“在洪川周围,集结有大部队”的情报。于是,2月3日,第8集团军命令美第10军和韩国第3军团“于2月5日开始进攻,进至洪川北侧一线”。这次作战命名为围捕作战,由这个名称可以看出,作战的目的是为了捕捉并歼灭东线的人民军主力。
在前段时间遭到中国军队运动战沉重打击的美国人这次学乖了,行动谨慎了许多,美10军军长派遣进攻的部队除了一直打先锋的美2师装甲先遣队外,只有两个虚弱的韩国师:第5和第8师。而战斗力较强的美2师主力、美7师都跟在韩国人后面小心翼翼地前进。
实际上,正如军长阿尔蒙德少将所担心的那样,在发现东线联军的大规模反攻后,志愿军的大批部队于2月5、6日从西线迅速开来,准备在引诱联军深入后,再正面突破、两翼迂回,将其一举围歼。为了赢得时间保证志愿军能够按时到达,人民军东线部队从7日晨开始,进行了非常积极而猛烈的抵抗,迫使韩5师的右翼和韩3军团的左翼,这一天一步也未能前进。因此,战线的右翼逐渐后退,而韩8师则自然地形成了突出部。美10军再次投入韩3师增援,但战况依然没有一点进展。尽管如此,阿尔蒙德仍然不愿意投入美军主力来打开局面,长津湖的苦难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2月11日17时,中朝军队的反击开始了,3个中国军的重拳落在了隶属美10军指挥的3个韩国师的头上,韩国军队被打得支离破碎,迅速地逃到原州以南。而人民军的攻击对象则是联军右翼的韩3军团。崔贤指挥第二军团,从背后发起进攻,与正面的第三军团夹击韩3军团,使其左翼师溃败,被迫后撤40多公里,人民军乘势收复了平昌。
虽然横城反击战重创了东线韩军,但是美军没有受到多大打击,而攻坚能力薄弱的志愿军反倒在砥平里围攻战中受到很大损失,所以这次反击没有能遏止联军继续向三八线挺进的欲望。唯一让李奇微将军烦恼的是:在新的在攻势中必须起用美第1陆战师。因为韩3军团受到了很大的损失,美10军的各部队也已战斗得疲惫不堪,所以需要该师担任这一正面攻势的主体。而公认为最精锐的海军陆战师却被“步行空降军”给牵制住了。
在雪山里生存和战斗是极端困难的,为了瞒过敌空军的严密监视、为了筹措粮食,必须化整为零,在非常广阔的地域里进行活动。第二军团分成80多支游击队,除了在第三次战役和横城反击战期间曾集结兵力进行战斗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分散活动,诸如破坏铁路和公路、袭击通行车辆和部队、切断通信联络线、袭击后方设施等。美国公开史料里说:“通过小白山脉的纵队,没有不遭到游击队射击的。”总的说来,由于远离后方,爆破器材和通信器材都很缺乏,游击活动没有象在朝鲜北部那样骄人的战绩,但是,它所造成的心理影响即吸引联合国军的兵力,间接支援第一线战斗的效果,却是不能忽略的。简单说来,吸引最精锐的海军陆战师(包括韩国第1陆战团和第5陆战独立营),牵制了它一个月的时间,就是其最大的效果,而韩2师、韩9师也被用于对“步行空降军”的作战。此外联合国军还将下述的兵力用来担任后方警戒:
即1月中旬将第5骑兵团战斗群配置在忠州东南侧,担任忠州——闻庆山口附近的警戒;1月18日登陆的泰国营匆匆忙忙地配置在尚州——安东地区;1月31日到达的比利时营配置在大邱至金泉间的地区;1月初到达的加拿大第25旅装备完毕也急不可待地从1月16日开始用来担任大邱至釜山间的警戒。而且还有韩国的11个警察营警卫着丹阳、闻庆山口、主要桥梁、隧道、主要城市和无线电通信中继站,并担任了通行车辆与列车的乘警和周围地区的治安。总计,吸引着包括韩国警察在内大约相当于3个师的联军兵力。
海军陆战队为了消灭游击队,想出了利用直升飞机进行火力包围的办法,即后来在越南战争中应用的战术:首先进行轰炸,接着集中炮兵和迫击炮火力打击村庄。于是游击队呆不下去了,就从特意留出的炮击的空隙里四处逃散,所以要对其进行伏击,或者以机动的预备队和直升机进行捕捉。在此期间,直升机不断地从上空进行监视,及时地广播逃散的游击队的位置和方向,以帮助地面军队进行追击。
这种战术是十分残酷的,“战场上所有的村庄都因此而被烧毁,无辜的群众遭到了牺牲,这一事实是不能否认的”。由于在寒冷的雪山里,游击队离开村庄就难以生存。因此,为了达到消灭游击队的目的,美国人罔顾韩国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它的空军发现有情况的村庄和可疑的村庄就以凝固汽油弹烧掉,发现逃散的游击队就反复地进行扫射和轰炸。据说,在太白山里没有剩下一个完整的村庄。
虽然情况越来越困难、“讨伐”越来越残酷,第二军团的人民军将士仍然坚持战斗,韩2师就在反游击战的行动中受到了“重大的损失”,第31团团长朴鲁珪上校也被打死。
到3月初,情况发生了变化,联军已经接近汉江,中朝军队逐步北撤。崔贤考虑到部队继续在江原道呆下去已无战略上的意义,而且缺乏医药和粮食也使部队非战斗减员严重,遂向最高统帅部要求:要么撤回三八线,要么南下,到粮食和人口比较多的智异山区,与南方游击队会合。中朝联合司令部认为先有人民军中缺乏有经验的老兵,在目前战略撤退的背景下,如果让久经沙场的第二师团继续呆在敌人后方,无疑是个浪费,对下一战役的进攻也没有多大好处。更何况,崔贤能否坚持到下一次进攻还是个未知数。于是,在得到命令后,第二军团除在五台山一带留下部分力量坚持游击斗争外,主力于3月15日到3月17日突破了韩7师在三八线下珍富里一带的阵地,再次消失在朝鲜北部的茫茫群山之中。
八、血与火交织着的雨季
第二师团在残酷的游击战中损失很大,因此,不得不进行休整,没有来得及参加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的进攻。只是在5月16日的第二阶段进攻中,派出一部分兵力,配合第五军团,对江陵地区的韩1军团的首都师、11师进行了猛烈的进攻。不过虽然将韩军逐退了近60公里,却始终未能破坏面前敌军的完整防线,没有取得太大进展。23日,奉命北撤。27日,崔贤把军团主力在三八线南北地区靠近东海岸的亥安盆地(位于江原道杨口郡亥安面县里一带的陷落地形,四面环山)展开,组织防御。美第10军由西向东并列韩7师、美第1陆战师和同美第2师换班的韩第5师,在第二军团的面前挺进,人民军则在每座险峻的山顶上都构筑了阵地,以机枪、迫击炮和新补充来的榴弹炮进行了猛烈的抵抗。亥安盆地是人民军在东海岸上的前线基地。人民军在第五次战役发动进攻时就是以此为补给基地进行出击的,所以崔贤守住这里的决心非常坚定。到6月15日为止,虽然美军攻占了一些山头,但第二军团在险要的山岳地带构筑的一连串的阵地让人感到进攻似乎永无休止,即使把第1陆战师调上来也无法完全占领盆地,美国人不得不把这个讨厌的“板球场”暂时放一放。而第二军团则利用这难得的战争间隙进行了整编,整编后的第二军团还是只有20000人左右,不过师团数量削减到三个:第2、第13、第27;另包括一个预备的第24旅团。部队结构更加坚强。
7月21日,鉴于开城的停战谈判已经陷入僵局,第8集团军向韩1军团和美第10军下达了攻下“亥安盆地”附近的命令,从而消灭人民军的进攻据点;使呈犬牙交错之状的战线得到调整;夺取俯视美第10军的右翼和韩1军团左翼的制高点;当然也含有继续对中朝军队加以压迫以图谈判得已进展这样的意图,这是不言而喻的。从6日中旬攻击中止以来美国人就一直在为这次攻击积极地进行准备,修筑道路,运送大口径火炮和补给品,忙得不亦乐乎。7月26日,美第2师(克拉克·L·拉夫纳少将)第38团和荷兰进攻“亥安盆地”的西墙,在30日夺取了由人民军第27师团一个团防守的大愚山(1179米),正当这个时候遭遇了30年来未见的大雨,不得不将其后的攻击延期。
8月中旬,意外的连绵淫雨好容易停了下来,韩1军团由新任副军团长张昌国准将指挥,于8月18日拂晓,以首都师的第26团向亥安盆地东北方的924—751高地,以第11师第9团向884—591高地开始了攻击。与此同时隶属美第10军指挥下的韩8师对连接其左翼的从1031高地至昭阳江东岸的高地群也发起了攻击。这些高地中,以1031高地和924高地最为重要,它们分别居高临下地控制接近昭阳河谷和南江的通路与韩军的阵地,如同眼中钉、肉中刺,让韩军坐卧不安。
进攻最初是顺利的,第26团第2营于16时左右夺取了924高地的山顶。但在入夜之后,下起了倾盆大暴雨。人民军乘此在雨声的掩护下悄悄接近,把924高地上的第2营赶了下去。20日8时,由第1营再次发起对924高地的攻击,并于18时30分再次夺取了该高地。
21日开始,首都师陷入了苦战,人民军第13师第21团死守965高地。由于韩军的火力占绝对优势,人民军奉命白天暂时撤出阵地,乘夜晚以奇袭将阵地夺回。到23日早晨因缺乏弹药,人民军开始用石头进行抵抗,直至傍晚因韩军骑兵团到来增援,这场长达三天的拉锯战才宣告结束。但在其后扩大战果方面,首都师虽然拼命地反复进行攻击,但因弹药不足和人民军顽强抵抗而一直没有进展。因此,对上述几个高地的丢失,朝鲜方面并不十分在意:“敌人在几天的攻击中,付出了莫大的代价后,才占领了几个高地,但没能突破我军防线。这样,敌人在加田里一带的进攻也被挫败了”。
在北面的884高地战斗中,战况大抵类似。由于该高地离海岸只有16公里,韩11师第9团在美第7舰队406毫米和203毫米舰炮以及舰载海盗攻击机的支援下,于18日12时就轻松地拿下了目标高地,比首都师对924高地的占领提前了半天时间。这让联军高层兴奋不已,仿佛胜利就在眼前。第8集团军司令范弗里特上将和韩军参谋总长李钟赞中将及正在开城参加停战谈判的白善烨军团长都立即分别发电报祝贺这个“战功”。
他们高兴得太早了,就在当天晚上,人民军乘着入夜之后的大雨进行反击,迅速夺回了884高地。
以后双方的行动近乎千篇一律。白天,韩军在炮击和轰炸之后占领空无一人的高地;晚上,人民军借着暴雨或浓雾的掩护把韩军赶下山去。从8月18日到25日,高地最后仍然掌握在人民军手里。韩军付出了上千人的伤亡,却一无所获。
在开城无所事事的白善烨(注1)被范弗里特一纸电令召回了位于杆城的军团司令部。白善烨认为部队的105榴弹炮“火力不足”,向美10军借了一个155榴弹炮连(4门);接着把11师的第20团调了上来,接替已经半死不活的第9团,于8月27日恢复了进攻。
这次进攻比白善烨想象的还要顺利,由于雨季的影响,后方补给线基本被切断,崔贤不得不选择放弃部分弹尽粮绝的前沿阵地。到29日傍晚为止,韩军完全占领了884—591高地。最南面的韩8师也夺取了1031高地。但进攻亥安盆地东部的战斗还未完全结束。美第1陆战师(含韩国第1海军陆战团)与韩8师进行换班,从8月31日晨到9月10日傍晚,美军击退人民军一个团,夺取了芦田坪以东的1026—924—605高地一线大约4公里的地段。
但人民军仍然发挥自己擅长夜战的优势,昼失夜返,着眼于大量杀伤守敌,并把目标主要锁定在韩军身上。仅在9月12日的松鱼月南无名高地反击战中,就消灭韩8师一个营大部。13日的战况尤其激烈,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人民军在每一处阵地上平均要击退6—8次进攻,最多的击退了18次进攻。在第二军团的顽强抵抗下,联军再也未能取得任何大的进展。
注1:白善烨 Paik Sun
Yap1920年11月23日出生于平安南道江西郡(今属朝鲜)。1939年平壤师范学校毕业。1941年伪满洲国奉天军官学校毕业。同年任伪满陆军少尉,积功升任特设部队上尉中队长。日本投降后返回平壤。1945年底加入韩国国防警备队。1946年驻朝美军军政厅军事英语学校毕业。1947年任第三旅参谋长。1948年任国防警备队总司令部情报局局长。1949年任第五师师长。1950年任第一师师长,晋升准将。1951年晋升少将,同年任第一军团长、停战谈判委员会韩国代表,并晋升中将。1952年任第二军团长,同年任陆军参谋总长兼戒严司令。1953年晋升上将。1954年任第一集团军司令。1957年任陆军参谋总长。1959年任联合参谋本部总长。1960年转入预备役,同年任驻台湾“大使”。从1961年起先后任驻法国、荷兰、比利时等国大使。1969年任交通部长。1971年起任忠州肥料株式会社社长、韩国化学纤维浆株式会社社长,1975年任肥料工业协会会长,1976年任韩国化学研究所理事长,同年任大韩商工会议所议员,1981年3月因善仁学园事件辞去韩国综合化学株式会社社长职务。
九、英雄高地
与此同时,韩5师也开始攻击亥安盆地西壁,攻击正面约为4公里,大约一半是从大愚山(1179高地)连接加七峰(1241高地)的山脉,另一半则是圆形开阔的亥安盆地。在与占领大愚山的美38团换班之后,师长闵机植准将(注1)把第27团、第35团以及战斗疲乏的第36团梯次配置,开始对加七峰和1211高地等目标发起攻击。
担任第一梯队的第27团在周密地攻击计划之下于31日迫近到大愚山东北侧的敌前最近距离,9月1日晨开始进行突击,但没有遇到很顽强的抵抗。于是在2日占领了1052高地的山顶,3日一举突过“亥安盆地”的开阔地,4日又夺取了加七峰,并准备对1211高地的攻击。

9月5日,第27团满怀信心地对这个高地发起了攻击,9月9日,第27团第2营与第35团第1连配合,击退了人民军第27师第7连,占领了1211高地。
但当夜遭到人民军第13师第23团的反攻,被赶下山顶。其后到9月15日,第27团和第35团虽连续进行了拼死的攻击,但终未能夺下1211高地。
9月19日,闵机植改变了战术,决心投入师预备队,向1211高地进行南北两面夹攻,9月20日4时整,一齐进攻。连续几天,韩军在山棱线上不断冲击,又不断被击退,到日落才停止攻击;反复进行能够改变山的形状那样猛烈的炮击和轰炸;有时发动奇袭,或者沿着两希里的溪谷进行迂回攻击其左翼,但最终也没能夺取下来。有时冲击成功了,但立即受到反击,增援部队被弹幕所阻而不能确保。到了28日,不得不向美10军要求提供航空支援和军炮兵的炮火支援。10月3日,第36团也被投入进攻,人民军猛烈地抗击韩军攻击,双方展开了一进一退的血战。10月8日,为了加强火力,炮兵第26营把57毫米和75毫米无后坐力炮也搬上了山,掩护第27团进攻主峰。经过几次“波浪攻击”,韩军终于冲进了主阵地,经过白刃战,再度攻占了1211高地。10月14日,第27团、第35团在炮兵第26营的抵近射击支援下,攻占了841高地。经过40天的血战,6次的主阵地易手,付出了损失5380人(韩国官方资料自称)的惨重代价,韩5师终于又一次踏在了1211高地的泥土之上,不过,也是最后一次。
崔贤一直在等待,自从联军发起对亥安盆地的夏季攻势以来,他一直在等待着能给敌人一次痛击的机会。山洪冲垮了后方的道路,这对处于东部险峻山区作战的第二军团来说尤其严重,部队只能依靠有限的储存坚持防御战。因此,崔贤没有太多的本钱来过早地与敌人决战。现在,机会终于来了,第五军团在血染岭、伤心岭一带重创了美2师,自己面前的几个师也给耗得差不多了,自从9月18日以来,除了1211这个他选中的决战地点以外,敌人已经全面停止了攻势,把主攻方向转移到了西线,决战的时机,已经到来。
10月20日,一直养精蓄锐的第二师团已经悄悄调到前沿,突然发动了对1211、1052、841等高地的全面反攻,韩5师猝不及防,被完全打垮,失去了再次进攻的能力(据朝鲜官方资料,韩5师到20日为止,被歼灭8000多人)。范弗里特对败报大惊失色,虽然秋季攻势的主要目标是西线和中线,但如果中朝军队在东线发动大规模反攻的话,必然会牵制联军的兵力,顾此失彼。因此,他立即命令由于在第五次战役中遭到重创而一直在东海岸束草休整的韩3师接替韩5师进攻1211高地,不过,他的主要目的已经不是要夺取高地,而是牵制他怀疑中朝军队可能在东线发动的反击。
韩3师在美第10军主力炮兵的支援下,在841高地—1052高地—1211高地的全部正面从西向东并列第22、第23、第18三个团,从10月22日至11月2日发起了猛烈进攻。空军冒着恶劣天气进行配合,203毫米的炮弹和155加农炮弹打得好象要把山头削平一样,可仍然没能把山顶夺取下来。第18团曾以主力从西希里的山谷攻击了1211高地的北翼,但陷入了反包围之中而不得不撤退下来。
朝鲜方面也极为重视1211高地的战斗。人民军最高统帅部认为:“1211高地和1052高地位于杨口至沙汰里公路的东边,形成由南至北连接大愚山、加七峰、鹰峰等峰峦的苍本山脉,是这一地带的制高点。因之,敌人要从沙汰里方面突破我军防线向北扩展其势力,就要占领1211高地和1052高地。”因此,金日成亲自关注着高地的得失。
阵地上每天要落下数万颗炮弹和炸弹,以致这座岩石山被削掉了好几米。被朝鲜公开史料称为“不死鸟”的守卫者们,在能把巨岩炸得粉碎的炮火中坚持着。由于美空军的攻击机用低空的不断扫射和轰炸来压制阵地,机枪之类的重武器很难在几轮攻击之后保存下来,手榴弹、炸药包和白刃战是守卫者最常用的方式。狭小的阵地上最多只能摆下一个连,而敌人的制空权使得人员的补充总是无法及时到达,因此,被进攻者包围是家常便饭。在这时候,守卫者就采用圆形防御阵势,拼命坚持,一直到夜间补充的部队上来。然后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疲惫的守卫者们疯狂地进行巩固阵地的作业,只有这样才能在明天更炽烈的炮火下坚持下来。
注1:闵机植,1921年生于忠清北道清原郡。1943年伪满建国大学肆业后参加日军,任少尉,参加过日本侵华战争。1945年回国。1946年驻朝美军军政厅军事英语学校毕业,任韩国国防警备队第七团排长。1947年历任连长、营长、团长。1948年任陆军士官学校研究部部长,同年任第二团参谋长,后赴美国步兵学校受训。1949年历任陆军士官学校教官、校长。1950年晋升准将,任步兵学校校长,同年历任第九师师长、第五师师长。1951年任大邱防卫司令部司令。1952年先后任陆军大学副校长、第十五师师长。1953年晋升少将,任第二十一师师长。1955年美国陆军参谋大学毕业,历任陆军本部作战教育局局长,联合参谋本部第一部部长。1957年任第三军管区司令。1958年任第二军管区司令。1959年任第一集团军副司令。1960年任第二军团长。1961年晋升中将,任第二集团军司令。1962年任第一集团军司令。1963年任陆军参谋总长、国家在建最高会议做高委员,晋升上将。1965年转入预备役。
尾声
朝鲜停战后,崔贤因为积劳成疾而重病缠身,一度萌发了退出军队的念头。金日成考虑到军队里各派势力错综复杂,不愿意在高级将领中最忠于自己的崔贤离开军队,努力劝说他留下。从此,每当军队内部发生重大变故时,崔贤就成为金日成保持军队稳定的砥柱。1956年6月,在民族保卫省副相金雄(国防部副部长)大将遇刺后不久,金日成指派崔贤接任副相一职,并晋升上将军衔。并从1956年劳动党第三次代表大会起当选历届中央委员,从1957年第二届最高人民会议起当选历届议员,从而使得崔贤正式进入朝鲜的中央领导层。
1958——1962年,崔贤任递信相(邮政部长)。1962年和1967年,当选第三届和第四届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1964年当选劳动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1966年10月劳动党四届十四中全会上当选为中央政治委员会委员。1968年,在民族保卫相金昌凤大将因为“军阀主义作风”去职后,崔贤担任保卫相,并晋升大将军衔,又一次担负了保证军队稳定的角色。1970年11月劳动党五届一中全会上,崔贤当选中央政治委员会委员、中央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1972年12月第五届最高人民会议上,当选为中央人民委员会委员,是年民族保卫省改称人民武装力量部,崔贤继续担任部长,并任朝鲜武装力量的最高统帅机关——国防委员会的副委员长。1976年5月,崔贤身体日渐衰退,自动辞去人民武装力量部长职务,但金日成仍继续让他任国防委员会副委员长。1980年10月的劳动党六届一中全会上,已经卧病多年的崔贤仍然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军事委员会委员。1982年4月9日崔贤病逝。金日成对他的死十分悲痛,便指示摄制了一部以他为主人公的故事片《革命家》。崔贤的儿子崔龙海(Choe Ryong Hai),任朝鲜青年总队长,现任社会主义劳动青年同盟中央委员会委员长。
作者评价
崔贤在朝鲜公认对金日成最忠诚的干部中排名第三,这一点决定了他在朝鲜建国后的仕途发展。由于他的忠诚,也由于他的军事能力,金日成把他放在控制军队的关键位置上多年而信任不衰。作为在战争中学成毕业的军事家,他没有受过任何正规军事院校的培训,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朝鲜最好的游击战专家和防御战的能手。在朝鲜战争的起初阶段,由于对现代化战争立体作战模式的陌生,崔贤还显得很笨拙,但不久他就学会了在新的条件下如何生存和打击敌人的方法。崔贤为人正直坦率,同事和部下称他为夏伯阳,金日成则称他为坦克,由此对他的性格也可见一斑。但他并不是一个粗鲁豪放的指挥员,他同样是一位优秀的政治工作者,这才是他能够在东北抗日战争和朝鲜战争那样恶劣的环境下取得胜利的力量源泉。
<< 上一页
特别声明:本文系作者原创,并经作者授权在本站发表,除《战争的艺术》与《征程忆事》两站可在不与作者联系而仅在注明作者的情况下发表,其他一切网站或BBS转载请与作者联系,并注明出处。
[ 返回上一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