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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这段历史不是为了煽起仇恨,因为过度的仇恨只会腐蚀我们的心灵,但我们无权忘记这段历史。没有对过去的感触,就没有腾飞的翅膀。
(一)
日本法西斯主义起源于图书馆。
1904年,正当日俄战争激战正酣时,一个21岁的日本青年天天在东京的上野图书馆中埋头苦读。2年后,他自费出版了他的重要著作《国体论及纯正社会主义》。他就是日本法西斯主义的理论鼻祖北一辉。他在书中说:日本必须通过“土地和生产机构的公有及其公共经营”来实现“共产制度”或“社会的共产制”,这项任务的实现者是“下层阶级”。虽然其本意通过天皇的“协制”来完成“社会主义大革命”,但此书仍被当局查禁。
此时还是民权主义者的北一辉,面对连出书都要禁锢的日本当局,转而为中国革命本奔走。支持孙中山,结交革命党。辛亥革命爆发后,他立即前往中国,甚至写了一本《中国革命外史》。在中国并把自己的名字由辉次郎该为北一辉。
但轰轰烈烈的“五四运动”却冲跨了北一辉。他把这一运动看成是排日运动,“眼前所见之排日运动前列并宣传鼓动与指挥者,皆为十年间同生共死有刎颈之交的同志”,他为此绝食。抗议不成,便决心回国。“告别十余年间参与的中国革命的生活,返回日本。我看到,这十余年间特别加速腐败堕落的我国,若继续这样下去而不加过问,则无论是对世界政策,还是对华政策或国内政策,都显然要濒于毁灭。”。他的结论是“让日本之魂从底层翻腾起来,来担当日本自身的革命吧。”
回国之前,他要在上海完成法西斯主义的研究。在上海一间破房子里,仅靠吃饭团和水,清苦地完成了八卷本的日本法西斯主义的理论代表作《国家改造案原理大纲》。以至于日本法西斯主义的另一理论鼻祖大川周明来沪寻找他时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炮制的理论把革命和扩张合为一体。认为“在国际间处于无产者地位之日本,”应成为一个“打败英国,使土耳其复活,使印度独立,使中国自立,其后太阳旗将给全人类以阳光”的“革命帝国”。主张限制私人资本,雇主和雇员之间利润均分,抑制藩阀财团,但他“革命”的主体依靠的不是工人,而是军人。他把军人说成是“有兵卒素质之工人”,主张成立与俄国十月革命工兵代表苏维埃类似的“工兵会”。让最有组织、最有战斗力的在乡军人成为改造国家的骨干力量。国家主义和军国主义之间搭上了一块方便跳板。“社会主义于日本即成国家主义”。他的国家主义很快变成了军国主义、法西斯主义。
法西斯主义在1919年收获颇丰。
5月,墨索里尼在意大利组织了“战斗的法西斯”。
9月,希特勒在德国加入了“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
9月,北一辉在上海完成了《国家改造案原理大纲》。
法西斯主义若要生根,必须凭借危机。
其时,日本国内的“米骚动”,波及32县,70万人加入,日本政府大为震动。害怕日本也出现俄国式的革命,天皇和历来反对政党内阁的重臣,都不得不同意政党内阁。
于是最早的政党内阁——政友会的原敬内阁产生了。政党政治从其开始时就注定了它是一个怪胎。陆军、海军、外务大臣三个最重要的位置,执政党不能安排。国家安全问题不在政党管辖范围内。
作为门面的内阁也摇摇欲坠。1921年11月4日,原敬首相——这位出身于平民,想结束藩阀政治,搞西方式民主的政治家,被一名19岁的铁路职员刺杀于东京车站。凶手自称是为抗议寻欢作乐的松弛风气和日益蔓延的西方化潮流。
日本从此便有了“暗杀政治”之称。北一辉的国家主义派上了大用场,每一次暗杀都出自“爱国至诚”。爱国心在不少场合,被流氓当成了隐身衣。
在原敬首相被刺前一周,三个军阶都是少佐的日本驻外武官永田铁山、小畑敏四郎、冈村宁次在德国一个叫巴登巴登的温泉疗养地举行了一个秘密聚会。他们议论上司,议论国家,目的和七天后将进行的刺杀行动一样:结束国内的腐败。
国内的腐败在他们眼中首先是政治腐败。政治腐败又首先体现在陆军的人事腐败。日本军中素有“长州的陆军,萨摩的海军”之称。意指军中藩阀门第气息极重。陆军由长州藩把持,海军由萨摩藩把持。军中的中坚人物无不出自其间。非此间人士休想晋升到高位。
在热气腾腾的蒸汽浴室里,他们琢磨出两条不伦不类的行动纲领:
第一、
拿长州藩开刀。
第二、
走法国的路线以恢复国力。
这次聚会除了这三个人外,还有第四个人,他就是日后的首相东条英机。由于在士官学校的学阶比另外三人低,他除了替永田铁山点烟和在浴室门口放哨外,便无事可干。
此外,他们还选择了不属于长州藩且才华出众的七个同事作为行动的骨干分子。于是十一人的昭和军阀集团的核心形成了。日后他们是日本赖以发起二战的骨干力量。
永田铁山时任驻欧洲巡回武官。被刺身亡前任陆军军务局局长。裕仁天皇直到战争结束时,还在地下室挂着他的遗像。
小畑敏四郎时任驻莫斯科武官。
冈村宁次时任驻欧洲巡回武官。后任过侵华日军总司令。
东条英机时任驻瑞士武官。后为内阁首相,在东京审判时替天皇裕仁背上了头号战犯的罪名。
美津美治郎时任驻柏林武官。后任过总参谋长。
山下奉文时任驻伯尔尼武官。后任过驻菲律宾日军司令。曾率军横扫东南亚,有“马来之虎”的称号。
中村小太郎时任驻哥本哈根武官。后任过陆相。
松井石根时任驻北京武官。后任过侵华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南京大屠杀的要犯。
中岛今朝吾时任驻巴黎武官。后任过第十六师团长,南京大屠杀中最惨无人道的刽子手。
下村定时任驻科隆武官。后任过侵华华北方面军司令,陆相。
矶谷廉介后任过第十师团长。台儿庄会战的日军主力部队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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