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沙 周国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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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汉鼎听说总司令到了忙朝窗外一瞟只见人行道上站着一人瘦身个尖脑袋细眼睛一双脚特别长正是国民党总裁兼国民革命军陆海空三军总司令蒋介石金汉鼎心头一紧赶紧整理军容风纪
下得车来不等金汉鼎敬礼蒋介石早已一把抓住他的手热情切切地说终于把你盼来了中共著名领袖毛泽东带着他的大队人马去了井冈山你怎么看
金汉鼎小心翼翼说毛泽东的确有些与众不同他
蒋介石满脸堆笑称赞说金军长不愧是沙场老将有你在那边我也就什么都不怕了金军长毛泽东不可小视你要尽快组织兵力围攻
金汉鼎说我马上回去部署吧
别忙蒋介石拉住金汉鼎说现在别人都打我的破真正气死人你先跟我帮个忙着去跟那些糊涂鬼讲讲毛泽东让他们心服口服
这金汉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不要怕啰蒋介石说那些人深惧人多能战的中共南昌起义军老叫我同汪精卫讲和全力对外其实中共的南昌起义军有李济深的粤军对付就足够了他们就说我心慈手软了哈哈汉鼎将军啦我可没有临渊啦何苦要收手呢不错以前我在广州执政时拥共联共护共袒共比任何人士都要卖力那时完全是因为我们力量太小哇需要人家为我们冲锋陷阵卖命替死挡子弹啊可当时一些人硬是不理解我骂我咒我后来我们北伐借助共产党的力量打下大半个中国羽丰翼满了完全可以独掌中国又何必让共产党来分享胜利果实呢天下无有不散的筵席国共两党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是常有的事如今分共反共杀共灭共已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本来我对中共南昌起义军是十分担心的那都是当今中国武装的精锐呐可他们放着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南昌和福州不要却舍近求远去夺什么广州说什么便于争取外援其实那是下下之策俗话一句言冰山易倒外援是靠不住的我也就懒得去操那份闲空心了毛泽东则不同啊别看他现在手中仅仅只有那么几百号人武器也不行钻入了很不起眼的井冈山似乎走的是一条绝路其实他走的是一条阳光大道呀很多人都不清白这一点以为毛泽东没什么了不起可是我清白呀如果让毛泽东这么搞下去假以时日中国绝对是属于他毛泽东的
金汉鼎恭恭敬敬地听着走进了蒋介石的办公室张眼看去里面老老少少文文武武挤了有好些人有的在高谈阔论有的在低声细语其中几位大员金汉鼎认识便一一打招呼
国民政府主席胡汉民说汉鼎将军我听说这井冈山人不过两千粮不满万担确实吗
金汉鼎说千真万确
胡汉民哈哈大笑说中国历史上山大王多如牛毛一个一个走马灯似的有哪一个成了气候呢我看毛泽东也不例外
你们千万不可看轻了毛泽东啊蒋介石说汉高祖刘邦就是从大山里杀出来最终建立了四百年汉王朝的非常人必有非常之举动你们看中共自八七会议以来武装起义农民暴动工人罢工士兵哗变学生游行眨眼工夫遍地开花群雄四起真可谓惊天动地可是都不堪一击独独毛泽东别树一帜可见他决非等闲之辈
说到这里蒋介石取过纸笔写下一行字涂上浆糊巴在左手壁上笑嘻嘻说道你们瞧不起毛泽东嗨嗨我可不敢轻视他贴在这里天天看时时看以备随时提醒自己
中央常委戴季陶扑哧笑道人家是座右铭你却来个座左铭
嘻嘻嘻众人都笑
戴季陶又说其实总司令过虑了历史上的黄巢李自成洪秀全怎么样全是非常之人可都中箭落马毛泽东吗嘿嘿我看不会比这些人强啊
你们都错了蒋介石大声说道毛泽东不是黄巢不是李自成不是洪秀全他是太阳他是龙你们懂吗
可是任凭蒋介石如何解释别人始终不肯相信毛泽东会有什么大的作为蒋介石见自己的高谈阔论不被同僚们接受气得把桌子一拍说今天不除毛泽东久后必为劲敌到时你们莫又来怪我
第三路军总指挥李宗仁看不过蒋介石的盛气凌人正要发表自己的看法却有前敌总指挥兼第十军军长王天培进来找他便坐下不动看王天培有何话说
王天培偷觑一眼怒容满面的蒋介石走到李宗仁身边把嘴巴附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北京安国军总司令张作霖将所部三十万大军统编为七个方面军团分别任命孙传芳张宗昌张学良韩麟春张作相吴俊陞褚玉璞为军团长发起全线反攻目今张学良攻打西安甚急冯玉祥正全力防堵张作相猛攻太原西郊阎锡山眼看就要守不住了孙传芳则与张宗昌联手夺取了徐州我们挡不住全退回江南来了
李宗仁顿时急了低声说你赶紧回前线去小心蒋总司令拿你出气
王天培允诺一声车身就走
恰巧蒋介石抬头一眼看见叫住王天培说我正要找你近来前线战况如何
李宗仁低声嘱咐王天培说总司令正在气头上说话注意点
王天培低声笑道只要他不发宝气
李宗仁说他不发宝气只发潮气你还是小心一点
王天培忙收起笑容向蒋介石汇报了江北战况
蒋介石正有气无处发这下可找着了一个出气筒不等王天培讲完便叫执法队将王天培拖出去毙了李宗仁待要求情时王天培已成冤鬼
李宗仁按耐不住朝着蒋介石拍桌打椅说江北战事是你蒋总司令一手操持的当初我说不能那么干你硬是不听硬是要一意孤行现在却拿王军长来当替罪羊今后还有哪个敢为你卖命
蒋介石更加不悦了发混账气说我辞职好了你们叫汪精卫来负责吧
第二路军总指挥白崇禧立即说蒋先生是太累了趁着现在形势还不算太坏暂时离职出国去逛逛休息休息安富尊荣蛮好的
白总指挥高见不少对蒋不满的人纷纷开起了顺风船
师长刘峙霍地站起来怒视众人说谁反对蒋总司令我就打倒谁
你算老几白崇禧讥笑说当初我们追随先总理闹革命时你在哪里扒屎吃
刘峙面红耳赤狼狈地坐了下去
陈诚蒋鼎文顾祝同等几位忠于蒋介石的师长见状虽有心为总司令帮腔但自知资历浅薄都不敢贸然发言
吴稚晖李石曾张静江几位文官欲作和事佬婉言劝说道目前这个局势蒋总司令一走只能是亲痛仇快
李宗仁瞪眼吼道你们这些长衫客晓得什么
吴稚晖还要争辩被李石曾悄悄扯住衣角附耳低言说是非只为多开口横祸皆因操空心他们吵他们的关你卵事
吴稚晖恍然醒悟赶紧闭嘴
蒋介石甚觉孤单凶狠地盯着狂劲十足的李宗仁和智勇双全的白崇禧眼中射出两道绿光在心里骂道现在让你们两个起拱子有朝一日老子要叫你们好看便把眼波暗暗送向一直在默默旁观的第一路军总指挥何应钦希望自己的第一心腹爱将能站出来帮几句腔
何应钦瞧见蒋介石一双冷眼直瞪瞪地逼视着自己忙把头一低像一个浸了水的炮竹一声不响
蒋介石等了有好一阵见何应钦没有任何反应自觉难堪猛地站了起来勃然大怒道好我走又指着李宗仁冷笑说别人都讲你如何了得我看你是十足的近视眼跟你讲毛泽东是绝对藐视不得的
蒋介石边说边朝外走刚走了两步又打回转指着朱培德金汉鼎说你们必须关场必须看住毛泽东否则蒋介石说到这里没有再说负气而去
何应钦白眼珠翻看着蒋介石任他冲了出去仍旧一声不吭
我们誓与总司令同进退刘峙忿然说着拉上陈诚蒋鼎文顾祝同等几位师长紧随蒋介石而去
吴稚晖也站了起来朝李宗仁何应钦白崇禧一笑说你们呢也真是唉你们好自为之吧说罢扯着李石曾等几位文官拂袖而去
于是一些人都起身朝外走
有人低声说道姓蒋的目空一切专横跋扈他走了好我们大家也松放松放
胡汉民看着那人舒展着四肢说阿斗当官有名无实讲得好我是国民政府主席讲白了纯粹是个盖章子的他这个人啦实难共事
李宗仁说蒋先生走了中枢乏人我们还是给武汉发个电报吧请汪先生火速来京主持中央工作
胡汉民脸色一变说道那更不是个东西先前我同意请汪精卫来无非是想削夺蒋介石一点实权现在再要他来还有这个必要吗
何应钦和白崇禧都劝说道何苦呢胡先生精卫先生毕竟是本党元勋吗
我绝不与汪杂种同列胡汉民说着竟也撒手而去
朱培德见状低声对金汉鼎说蒋总司令这一走整个南京就全乱了我们还是回江西去守住一方再说
两人于是悄悄而走
何应钦朝李宗仁白崇禧笑道都走了我们呢
还是请汪先生来吧李宗仁说
白崇禧表示赞同于是三人联名致电武汉请汪精卫即刻到南京主持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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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蒋介石下台了胡汉民也走了用不着什么东征了哈哈哈哈汪精卫甩动着电报手舞足蹈地狂笑着立刻就要去南京接管大权
总政治部主任陈公博也欢喜不已地说党内三巨头现已去了两个该我们汪先生独掌朝纲了哈哈
众官僚无不弹冠相庆纷纷收拾行装准备启程
第四集团军总司令唐生智没有动关切地劝汪精卫说你斗得过李宗仁白崇禧吗连蒋介石胡汉民都被他们搞下了台你去了还不是当傀儡等我拿下南京后再请你去岂不稳当些
第三十六军军长刘兴说蒋介石已经下野东征失去意义进攻南京只怕有些打碍
唐生智看着汪精卫说机会难得呀打比不打好你看
打吧我听你的汪精卫说
众人见状不复再劝
唐生智即任命刘兴为江右军总指挥命何键为江左军总指挥五万大军水陆并进挟江东下同时派出专使联络江北孙传芳约定夹击南京
刘兴进抵芜湖遭遇南京方面安徽省主席兼第二军团总指挥陈调元的拦截刘兴鉴于陈调元是唐生智的老师遂停止前进何键闻讯立即响应按兵不动陈调元知道唐军火气正盛也不出击只是将情况火速电报南京李宗仁等一班武将正值壮年气旺一听说有仗打便觉手痒当即就要率部西征迎击唐军可是还没等他们出发空中早已传来隆隆炮响把个南京城闹翻了天
李宗仁急问哪里打炮左右一时也弄不清正要去搞掂军委委员李烈钧神色惶惶地跑了进来
李宗仁忙问哪里打炮
李烈钧说江北孙传芳打过来的炮据冯玉祥阎锡山来电张作霖打得好凶他们两个有些挡不住都来告急张作霖怕我们北援派了渤海舰队南下吴凇口协助孙传芳渡江刚才打炮的就是这支舰队据谍报唐生智已与孙传芳勾通准备夹击南京
娘的都来了李宗仁转身对何应钦白崇禧说你们去对付唐生智我一个人对付孙传芳走吧
李总指挥莫急白崇禧拉住李宗仁说我们不可两面应敌否则
李宗仁便不急于出门回头笑道我晓得你有妙计
白崇禧说平分兵力兵家大忌南京武汉毕竟是一家宜以谈为主孙传芳是我们的敌人则须全力以赴
何应钦喜道高见
那好李宗仁说唐生智那边叫陈调元先挡着我们全力对付孙传芳何总指挥防守乌龙山白总指挥负责东西梁山我来守卫栖霞山走吧
慢着李烈钧喊住李宗仁
李宗仁回头问有什么事
李烈钧说蒋介石下野时带走了金库里所有的钱你们哪一位去趟上海弄点钱来才行
何应钦叹道上海财团只听蒋介石一个人的话谁去也是白搭
可是李烈钧焦急万分地说再难也得去啊总不能让士兵们饿着肚子打仗啦
我去一趟吧白崇禧长叹一声说
何应钦惊道上海是蒋先生的地盘你去他会善罢甘休吗
白崇禧坚毅地说眼下军情紧急再难再险也得去啊
你可得小心啦李宗仁何应钦都很担心地说
白崇禧点点头狠着心去了
又一阵急促的炮声传来副参谋长李竹甘嘴巴一噘嘟咙着说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这仗还怎么打嘛退回广东去算了
怕死就不要裹这身皮李宗仁指着身着戎装的李竹甘大吼一声头也不回地奔火线去了
李竹甘尴尬地看着何应钦何应钦什么也没有说赶紧走到地图前思考起防务来
午夜时分乌龙山部队换防原守防部队不等接防友军到达便自行撤离阵地偏偏此时江北孙军段承泽第九师在军舰的掩护下偷渡长江顺利登岸控制了渡口孙传芳得报大喜催部过江袭占乌龙炮台和栖霞山等重要据点南京军猝不及防除李宗仁死守栖霞山部分阵地及何应钦所部方理圆师坚守龙潭附近的几处制高点外其余部队悉数后撤孙传芳火急过江设指挥所于龙潭水泥厂调兵遣将直捣南京南京市区人心惶惶秩序混乱各政府机关党部报馆大小官员纷纷摘取招牌收拾行李准备逃避
何应钦接到各方告急电话在他的指挥所里不断发号司令调整部署忙得不亦乐乎时有人大发牢骚说从来没有这么乱过就是他们几个说什么总司令独裁独裁硬逼着总司令下野这下好来全乱套了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有人吼问起来
何应钦缓缓抬头一瞧喜出望外道啊总司令来了
蒋介石满屋张望问道你们都在干什么
副参谋长李竹甘尴尬地笑道正要出城去收容部队
你们这是收容部队吗蒋介石指着里里外外乱七八糟匆匆进出的人冷笑道
李竹甘叫苦不迭地说总司令部队打不得了呀你一走军心涣散我们没法了呀
蒋介石瞪眼喝道是部队打不得还是你们不敢打方理圆如今还死守在龙潭附近的制高点上我听说还没有援兵上去
就派就派李竹甘赶紧对副官说快快快快快叫预备队增援方理圆就说总司令回来了
蒋介石冷冰冰地问道李宗仁呢白崇禧呢都哪去了
李竹甘说李宗仁防守栖霞山白崇禧往上海筹款去了
算你老实蒋介石狞笑着说
叮铃铃电话响了李竹甘不敢接看着蒋介石
蒋介石奴奴嘴李竹甘战战兢兢抓起电话筒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又听了一会对蒋介石说陈调元打来的唐生智请他让路他两头为难请示咋办
你告诉他蒋介石说如若唐生智硬行进逼就节节阻滞取监视态度力避冲突
李竹甘照实说了
外面咚咚咚咚传来脚步响何应钦忙扭头朝门外瞧去看是谁来了
进来的是李烈钧见到蒋介石高兴地说终于找到总司令了
什么事啊蒋介石问
李烈钧说西安冯玉祥来电恳请总司令即刻复职以挽救危局还有汪精卫也来电谓南京是党国首都绝不可弃请总司令复职他事日后再议
蒋介石冷笑道他管不住唐生智又跑得来求我不过这倒是个机会
门外又是一阵脚步响进来的是总指挥李宗仁他也不看别人在不在直接朝何应钦吼道你在干什么呀预备队派上去了没有咹扭头看见蒋介石脸上露出惊异之色啊总司令也在总司令电话线老断只好我自己来一趟
蒋介石不耐烦听直截了当地说汪精卫有求和之意机会难得你们哪个去武汉谈一下
李竹甘惊愕地说这个时候哪个敢去武汉呀
我去李宗仁说
你去不得何应钦急忙劝阻说你性情火爆人又诚实小心汪精卫对你使坏
嗨嗨看来你并不了解他呀蒋介石笑道其实他去最合适宗仁将军你就乘坐决川舰去吧直接去九江汪精卫几个人正在庐山开会
何应钦说决川舰被孙军岸炮火力压住开不过来怎么去嘛
李宗仁说晚上我从芦苇里摸过去
真是个猛子鬼旁人无不吐舌
蒋介石便指着李烈钧说你仍去坐镇军委指着何应钦说你马上去城郊整顿队伍准备反攻又笑着对李宗仁说将军的部队就暂时由我来指挥好各就各位你们都去吧
三人散去何应钦走得特别开心蒋介石一回来他立即有了主心骨带着一种混含着歉疚愧恨而又轻松愉悦的心情离开了指挥所
看你们服不服蒋介石极为自信而又轻蔑地一笑随即抓起电话筒向各主要军事长官询问当前战况问毕忽然觉得有些儿困倦想坐下来假寐一会儿刚撑着桌子静了不到三分钟忽地又站起来去看窗外只见夜宇黢黢细月如钩便有些心动急打电话到上海找白崇禧询问筹款情况白崇禧的答复是尚在设法筹集之中
你不要等了蒋介石冷笑说没人给你钱立即去镇江指挥反攻吧
总司令啊那头白崇禧叫了起来铁路被孙传芳的便衣队毁坏了怎么走啊你没听说吗一小时前就曾在镇江颠翻了一辆煤车呀
那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蒋介石把电话筒一搁在心里狞笑说老子不整死你就不信蒋对副官荆广陵说声去江边便车身出了门
浩浩荡荡的江水滚滚东去南京江岸硝烟滚滚炮火连天蒋介石伫立舰首频频用望远镜探看江北孙军动静对岸无数条火轮和机帆船正冒烟待驶大批孙军在陆续登船
蒋介石看了一会放下望远镜问荆广陵孙军过来了多少
荆广陵答渡过江的有五个师尚有六个师正陆续抢渡
说话间对岸百船竟发直指江南不远处另有十余只风蓬船乘风破浪径直朝着蒋介石的军舰急驶而来每船二十人三十人不等
蒋介石手指船队喝令开炮
猛烈的舰炮立即飞向孙军船队孙军毫不畏惧拼力划进临近军舰驶在最前面的那只风蓬船上的一名号旗兵将信号旗一舞十余只风蓬船一字排开船头齐刷刷朝着军舰船上士兵端起枪作射击状
总司令快走侍从急拉蒋介石入舱躲僻
蒋介石吼道走哪里去走哪里去莫管我快开枪
侍从卫士纷纷举枪射击孙军亦开枪还击双方在很短的距离内激烈对射孙军船多人多弹如雨点般击在军舰上蒋介石见己方人员伤亡很大恐难久峙干脆停止射击令军舰全速前进以舰撞船孙方船只躲避不及被擂翻七八条其余船只见势不妙仓皇退去跌落江中的孙军苦苦挣扎着往回游
擂给我作死地擂荆广陵来劲了一个劲地朝舰长下着命令
军舰开足马力疾速前进在江中横冲直撞哪里挣扎的孙军多就偏往哪里冲击以舰首劈人用螺旋浆绞人一时间江水泛红血肉随波等水中再也看不到一个活人时荆广陵方才命令返航
回到城区各机关已停止迁移市区秩序安堵如常蒋介石暗自得意回到原先的办公室早有李竹甘呈上一封电报说是山西阎锡山发来的恭请总司令立即复职
蒋介石冷笑道这就是阎老西你搞成了他的劝进电也来了部队进展如何
李竹甘报告何总指挥打来电话反击部队整顿完毕待命出发白总指挥已击退镇江敌军率第十三军赶到南京外围恭候总司令的命令
姓白的还真有一套啊蒋介石在心里默了一会神吩咐李竹甘说你马上起草电文叫阎锡山兵分两路袭扰张作霖配合南京方面的行动
李竹甘去了
蒋介石然后抓起电话筒一一给前线各师中的黄埔军校学生打电话说我以校长的名义命令你们奋勇战斗我们生生死死在一起誓与首都共存亡现在我命令你们勇敢地出击坚决消灭当面之敌
随着密集炮火猛烈地射向孙军南京军的全线反攻开始了何应钦与白崇禧均到第一线指挥战斗第二十一师师长陈诚患十二指肠梗炎卧床多日不起接到命令霍然而起挣扎着上马怎奈腹部疼痛爬不上马背心里不晓得有多燥参谋长罗卓英赶紧派出数名彪形大汉背着陈诚上阵直开渡口抄袭孙军后路
孙军背水为阵面对南京军的猛烈反扑拼死抗拒各师师长全到火线督战只杀得龙潭周围五六十里地烟尘蔽日血肉横飞激战到第七天李宗仁手下第一员猛将李明瑞师长猛攻栖霞山孙军核心阵地数千孙军凭借制高点险要地势顽抗停泊在江中的渤海舰队见孙军情势危急立即开炮轰击攻到半山腰的南京军想助山上的守军一臂之力不料硝烟弥漫山头反遮碍孙军视线火力大减李明瑞趁势奋勇登山孙军退守山顶狭小阵地无路可走只得缴械投降李明瑞控制了栖霞山制高点兵锋一转直捣龙潭水泥厂孙传芳的战地指挥所孙传芳欲调江北军队增援时后路已被陈诚罗卓英截断孙军后援不济四散溃逃孙传芳见势不妙仓惶登上小快艇逃往扬州所部六七万之众死的死降的降逃回江北的所剩无几南京军乘胜渡江向北追击复夺徐州
看着满江浮尸陈诚开怀大笑突然眼前一黑倒在士兵背上不省人事经医官急救半晌方醒罗卓英好心弄来一张靠椅让陈诚坐恰逢李竹甘代表何应钦巡查到此一见陈诚坐着靠椅指挥战斗顿时火从心起不问情由当场免去陈诚的师长职务陈诚叫苦不迭抱屈而去
事后李竹甘向何应钦汇报此事何应钦默神良久方说陈诚是总司令的红人呀你可给我出大难题了
此役南京军大获全胜缴获颇丰何应钦大摆庆功酒宴招待各方宾客正当大家频频举杯滔滔不绝之时蒋介石进来了何应钦脸上喜色更增立即为蒋介石满满斟上一杯酒对众高声说道龙潭之役的胜利完全是总司令指挥有方来来来我们为捍卫党国的蒋总司令干一杯总司令请
请蒋介石微笑着向众宾朋举杯
请所有的人都举杯面向红光满面的蒋介石吆三喝五地喊着
蒋介石看着开怀畅饮的何应钦内心深处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滋味的气愤再环视大厅宾朋满座中独不见心腹爱将陈诚便问罗卓英罗卓英看看把头偏向一边的何应钦仍据实报告蒋介石淡然一笑派人请来陈诚当众委任他为总司令部警卫司令兼炮兵指挥官所掌部队比原来还多
陈诚踌躇满志举杯提议说为永远效忠蒋总司令干杯
永远效忠蒋总司令干杯大厅里又一次响起丁丁当当的碰杯声
正饮乐间李宗仁回来了何应钦忙走过去道声辛苦
李宗仁与何应钦稍稍打过招呼便径直走到蒋介石面前汇报说汉方首脑同意停止东征汪精卫不久即来京办公
蒋介石笑道将军此行呕得气有
李宗仁愕然暗暗告诫自己说这个下家耳朵特别长特务多如牛毛我得多一个心眼便说总司令料敌如神我这次几乎被他们气死
蒋介石哈哈一笑道我来帮你出气好吧让你担任西征军前敌总指挥明天即可带上你的部队出发打武汉
李宗仁一愣说总司令汉方已停止军事行动我方还要动手出尔反尔背信弃义恐怕
蒋介石笑道你军事上确有一套政治上吗哈哈哈哈
这李宗仁还要争
却被白崇禧拉住劝他说兵不厌诈嘛你莫问那多只管打现在我就给你献上一计保管你兵不血刃而定武汉
哦所有人的眼睛都咕嘟咕嘟转向白崇禧
白崇禧见大家都在看着他便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说唐军由芜湖安庆武汉摆成一字长蛇阵我们一不打他的头二不打他的尾专打七寸以主力绕道鄂西腰斩唐军唐军必退
好主意何应钦头一个叫起好来
师长方理圆笑道我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你们听不听
众人酒兴正浓纷纷执杯侧耳谛听
方理圆说唐生智最亲信的幕僚周语中跟白总指挥玩得相当好白总指挥若能劝他反唐比打七寸如何
好李烈钧情不自禁地说这叫釜底抽薪好主意
副官荆广陵进来告诉白崇禧长官家来电话周语中来看望白总指挥您的夫人请长官火速回去
哈哈蒋介石笑起来对白崇禧说西征成功全在此人身上白总指挥好生陪陪他不要小气实报实销你可如此如此
妙啊众人纷纷叫好
白崇禧笑道为了总司令我就当一回恶人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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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禧回到家中见到周语中忙不迭地道歉说不知道仁兄要来有失远迎请谅
周语中笑道龙潭一役白总指挥威名大震小弟特来道喜
白崇禧说这全是蒋哎听说你们正大举东征有不有这回事
周语中笑道白兄我这次到京一为探友二为观光不谈政治啊
那好啊白崇禧正中下怀笑道那咱们就只叙友情不谈政治说罢令家人再添酒食共叙以往情谊谈到当今中国内忧外患民不聊生都不胜感慨
白崇禧把酒杯一放说算哒我们莫讲这些算哒越讲心越烦你也难得来一趟南京走我陪你去一些地方看看
说罢拉着周语中出了门
连着几天白崇禧陪着周语中尽情游览风景名胜丝毫不提双方战事一天到晚吃喝玩乐十几天过去了白崇禧自己不放心西征的事便偷空去总司令部询问情况
参谋长朱绍良告诉白崇禧说唐生智明里停止东征暗地里却在调兵遣将李济深与冯玉祥来电明确表示支持中央西征讨唐李宗仁已绕过安庆直插唐军后防线蒋总司令希望将军尽可能地将周语中拖久一点
白崇禧心里明白更加笼络周语中终日无所事事尽情玩乐
这天白崇禧偶因一事外出周语中一时不见白崇禧有些心烦意乱便问卫士白总指挥哪去了
卫士答中央要西征被蒋总司令叫去了
周语中惊问道蒋介石不是下野了吗
卫士说早已复职多日了
唉呀我真是该死周语中顿时气得发疯猛地抽出手枪就往头上敲
何苦呢白崇禧正好赶回从他后面把枪夺去
周语中头也不回地吼道白兄呢你也太
白崇禧走到周语中面前笑道你自己讲的不谈政治只叙友情这会子又来怪我唉人难做做人难难做人呢
哼周语中气呼呼地扭过头去却在心里无比哀伤地叹道本想迷住这个小诸葛却反被他麻住了
白崇禧知道周语中此刻心里想什么便说周兄讲真的蒋总司令和我们都希望你能留在南京
算哒算哒周语中说我不能让人笑跌牙巴白总指挥若有意周全就让我平安离开
白崇禧苦留周语中不住如实报告蒋介石
蒋介石叹息一会对身边人说难得周语中对上司的一片耿耿忠心你们都应向他学习崇禧将军请你转告周将军我因军务繁忙就不亲自送他了
当天白崇禧送周语中离开南京一路上两人都不停地叹着气
到了码头白崇禧与周语中告别凄然笑道周兄今天走明天我就会跟上来你我拔刀再相见时希望周将军能堵得住我们
尽人事吧周语中苦笑说
两人凄然而别
周语中登船返汉一路所见两岸南京军匆匆西开络绎不绝周语中怀着极为复杂的心情回到武汉向唐生智如实说了自请处分
唐生智安慰周语中说你尽责了这是天意不怪你回家去吧免得嫂子挂牵
周语中虽然未受处分心里总还是干巴巴的不好受眼角湿沥沥的怏怏而去
唐生智叹息一回向汪精卫通报说蒋介石已复职好多天了
汪精卫傻了眼说你不是派了周语中去做探子吗怎么事先一点风声也没有
唐生智怒道那是一个猪脑壳被白崇禧瞒得好苦武汉保不住了我打算去日本躲一会你们两公婆也赶紧迢吧
汪精卫急忙劝道你五万大军未损一兵一卒怎么灰心丧气呢依托长江天险背水一战尚可死中求生啦
唐生智慨然长叹道打不得了呢我的汪先生也刘兴按兵不动何键因毛泽东攻打茶陵开回湖南去了冯玉祥也来凑热闹陈兵汉川关我已陷入四面楚歌还是一走了之吧
想不到我汪精卫竟然败得这么惨汪精卫长声叹息黯然离开武汉
唐生智送走汪精卫夫妻俩将部队交刘兴管辖通电全国宣布下野到日本躲难去了刘兴更是无心抵抗向南京输诚至此武汉国民政府不复存在国民党从此完全由蒋介石掌握李宗仁兵不血刃而入武汉三镇电京告捷蒋介石大喜任命李宗仁为湘鄂临时政务委员会主席令他立即出兵井冈山围攻毛泽东
李宗仁知道毛泽东非等闲之人也不敢小视派遣胡宗铎第十九军进入湖南协助何键全力围攻井冈山忽报中共鄂东特委发动黄安麻城两县农民举行起义攻占黄安县城处决县长贺守忠改黄安为红安成立农民革命政府民选曹学楷为主席起义部队改编为工农革命军鄂东军潘忠汝为总指挥吴光浩为副总指挥戴克敏为党代表李宗仁听罢勃然大怒叫胡宗铎暂缓入湘火速开往红安尽快剿灭工农革命军鄂东军
工农革命军鄂东军虽号称一军人却只有几百武器又差哪里拼得过如狼似虎的上万正规军几经苦战总指挥潘忠汝和红安县委书记王志仁相继阵亡余部仅剩72人53支枪撤出红安城转往黄陂县城东郊木兰山改编为工农革命军第七军吴光浩为军长戴克敏为党代表汪奠川为参谋长开始了艰苦卓绝的游击战争
胡宗铎趾高气扬打道回府向李宗仁报捷
李宗仁一听鄂东军还剩几十个人不以为然嘉奖了胡宗铎一番
胡宗铎说听说黄冈那边成立了工农革命军第六军我去杀了他们
李宗仁说那也只有几十号人叫得凶不足为虑倒是毛泽东不可小看你赶紧去那边协助何键朱培德全力围攻
毛泽东在井冈山安下家后伤病员有了栖身之所军心也就稳定多了但井冈山终究人单粮少物产不多虽有袁王二将全力支助仍养活不了上千人的大队伍毛泽东在八角楼与陈皓何挺颖几个商量说蒋介石老是造谣说共产党被消灭了使得广大工农群众也跟着悲观起来我想派你们出去看看一者宣传革命二者也筹集些军饷三者也该让党中央和湖南省委知道我们的行踪了
陈皓徐庶韩庄剑等早已不耐烦在山中吃苦听说要出山欢喜不已催着毛泽东马上出发
毛泽东笑道这次我就不带你们了自己去闯吧
陈皓好生奇怪问毛委员为何不下山
毛泽东指着自己的脚说这个东西老不争气一直不见好再说陈毅安余贲民两人又忙不过来我留下来正好一边养伤一边协助他们把大本营建设好说到这里毛泽东把手一扬笑道好祝你们胜利归来
陈皓欢天喜地与何挺颖带上部队匆匆去了
过了些日子陈皓何挺颖欢歌凯旋人人个个笑逐颜开红光满面
毛泽东看着喜气洋洋的战士们高兴地说你们发了啊
陈皓说人少不敢跑远就在附近转了几个圈子消灭小股民团打些土豪
何挺颖说开始老百姓不知道我们的底细都躲得远远的后来看了我们张贴的标语知道是共产党领导的工农革命军就不怕了
有希望啊毛泽东高兴地说浮财怎么分的呀
陈皓说按各班人数平分了
那哪成啊毛泽东说应该先分给穷苦百姓才对呀
这可没想到陈皓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他人也都暗暗嘻笑
这也难怪毛泽东心平气和地说我们的革命还才开始大家都在摸索慢慢来吧我想我们是工农子弟兵有了利益首先应该想到老百姓让他们得到实惠我们越给老百姓以实惠老百姓就越拥护我们老百姓越拥护我们我们的力量就越大我们的力量越大革命就越胜利得快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呀
你不讲我们又怎么晓得大家都笑着说
毛泽东便说那好现在我就来给你们规定一下任务第一是打仗消灭敌人第二是打土豪筹款子第三是宣传群众组织群众武装群众并帮助群众建立自己的政权你们说怎么样啊
众人皆道这下我们就一目了然了
陈皓趁机进言说毛委员小搞小打不过瘾我们还是走远一点穿州过府搞大的吧
可以啊毛泽东高兴地说咱们这个家好歹是撑立起来了是该到外面去闯荡闯荡了我们就到湘南去一者打听南昌起义军下落二者解决自身给养好在我这脚也不怎么痛了这次我们就一起去闯荡闯荡吧
次日毛泽东即辞别袁王二将率部下山先到酃县城郊酃县挨户团闻讯闭城坚守毛泽东并不攻城只在城外休息做些群众工作两天后移师水口到邮局购买报纸杂志了解外界动向
因行军疲乏吃过晚饭后大多数人都早早睡了毛泽东却和宛希先在团部住处的阁楼上忙个不停今晚他们要为工农革命军第一批士兵党员举行宣誓仪式
不一会谭政赖毅李恒邬辉欧阳键等新党员由他们的连党代表领着登上小阁楼毛泽东宛希先热情招呼大家就坐
谈笑几句后宛希先走到党旗下宣布仪式开始几名新党员心里有些怦怦
宛希先首先逐条讲解入党誓词接着请新党员逐个谈了自己的简历和入党动机并请各位介绍人分别介绍新党员的情况然后请毛委员带领新党员宣誓
毛泽东让新党员在党旗前站成一排一一询问道你为什么要加入共产党
新党员答道为了实现共产主义
你能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吗
能
你能严守党的秘密吗
能
你能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吗
能
你能为党献出自己的生命吗
能
很好毛泽东满意地说现在我们宣誓
新党员的心跳再次加快他们紧跟着毛泽东庄严肃立在党旗下郑重地向党宣誓说牺牲个人服从组织严守秘密永不叛党
粗犷坚定踏实的声音在阁楼中回荡
誓毕毛泽东请新党员就座说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共产党员了你们新的政治生命从此开始
阁楼里再次活跃起来
嘘毛泽东将左手食指伸到嘴边轻轻吹着示意大家小声点
新党员都窃窃嬉笑互相鼓励老党员纷纷低声向新党员道喜
临散毛泽东叮嘱各位党代表说你们回去后要抓紧发展工作多吸收工农出身的战士入党支部建在连上才有着落
大家散去毛泽东又思虑了一会明天的事才心安理得地上床睡了这时鸡已叫起了头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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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亮后宛希先叫醒毛泽东递上一张报纸说毛委员情况有些不妙啊南昌起义军失败了余部由朱德军长带领着正向闽粤边界转移
毛泽东的眉毛微微一扬接过报纸看起来
宛希先轻轻说道毛委员南昌起义军那么多人都失败了我们我们这千把人守在这山里行吗
毛泽东缓缓放下报纸沉缓地说看来中国革命走城市道路不行非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不可别看今天我们人少兴许我们这条路子还真的走对了希先啦今后我们就死心塌地的以井冈山为革命根据地和蒋介石他们斗法吧你去通知连以上干部到团部开紧急会我马上就来
当指挥员们得知南昌起义军在广东失利的消息后立刻陷入了痛苦而紧张的思索之中都不知今后的路子到底应该如何走甚感前途渺茫都看着毛泽东
毛泽东畅然一笑道今后的路子怎么走呢只有一条那就是学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占山为王坚决依托井冈山和蒋介石打游击
这么一说大家的热情又被激活了纷纷议论起来
正谈得热闹非凡地下党员周里急匆匆跑了来气喘嘘嘘地说湘东保安司令罗定兵分两路开出了茶陵扬言要来围攻你们
毛泽东问大家怎么打
陈皓说他两路来我们也两路去一路去掏罗定的老窝一路在此诱敌
众皆赞同
毛泽东满意地说这叫围魏救赵是三十六计中的一计
陈皓便带一营去打茶陵何挺颖率三营和特务连跟毛委员在此诱敌
临别毛泽东特别嘱咐陈皓说你们一路上声势要造得大一些但决不可恋战只要罗定一回兵你们就火速撤回
陈皓遵命带上部队去了毛泽东则继续南下
第二天奉命侦察的陈伯钧赶回来报告罗定撤了回去
毛泽东松了一口气
接着陈皓又派人送来消息说他们乘虚攻入茶陵城砸了监狱筹集款项发现罗定回防便主动撤离茶陵转到安仁一带打游击
毛泽东放心了继续南下于路打探南昌起义军余部消息这天进入江西省遂川县境宿于大汾镇大家都走得很累在镇边放出步哨后便都早早睡了
一声枪响打破了黎明的寂静毛泽东一跃而起迅速冲出房门
此时雾浓分不清东南西北只听得有人急声喊叫道不好啦我们被包围啦
毛泽东正细听枪声判断敌人主攻方向突然侧后枪声大作弹如雨至
毛委员快走敌人冲过来了陈伯钧大声呼叫着奔跑过来
毛泽东没有动冷静地问是哪里来的敌人
陈伯钧说是本县肖家璧的靖卫团何挺颖正在阻击团丁毛委员快跟我来吧
天已蒙蒙亮毛泽东冲上山头一看无数穿黑衣的靖卫团丁正一窝蜂地朝南边压
连长曾士峨和连党代表罗荣桓相继跑上山来向毛泽东报告何挺颖与张子清正把敌人向南边引
毛泽东看着仅剩百多人的队伍派人去找寻何挺颖张子清然后带上这百多人黯然回师井冈山
雾浓霜重再加上冰凉的山风使这支败仗余卒行色苍凉毛泽东的那只伤脚此时又被划破更加步履艰难他看着身边颓丧的军人便一声不吭地咬着牙忍着痛一步一步坚持走
连续翻过五座山头后身后再也听不到枪声了冲在最前面的陈伯钧回头一看毛泽东正一瘸一拐地走得极为艰难赶紧跑上去瞧毛泽东的脚鲜血淋漓陈伯钧心痛不已从自己的裤子上撕下一条内衬布将毛泽东溃烂的伤脚包住搀扶到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疲惫不堪浑身透湿的战士稀稀落落地坐在地上一些人在低声议论着是否散伙
罗荣桓走到一棵树边坐下从口袋里抽出口琴吹起了岳飞的满江红旁边一人和着琴声低沉地跟着哼唱
激越的琴声向四周飘荡吸引着不少人侧耳谛听一些人也跟着哼起来军人们的心声渐渐凝聚
曾士峨连长派了几批人去打探消息回来都说三营不知去向一些人的情绪又开始低落消沉
毛泽东坚毅地站立起来摸着自己的肚子哈哈一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下自然直现在大家的肚子闹起革命了曾连长先去买点吃的来吧吃饱了大家好赶路哇
曾士峨答应着和罗荣桓陈伯钧几个凑了点钱去山下的老表家买些剩饭和泡辣椒用一担箩筐挑了来战士们早已饿慌了喊叫着拥到箩框边可是没有碗筷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瞪着箩筐发呆
毛泽东见状呵呵一笑大步走到箩筐边伸出五爪金龙在筐里抓起一捧饭捏成一个饭团又拈上几只泡辣椒走到一边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战士们乐了纷纷学起了狼吞虎咽
可是等到吃完饭把嘴巴一抹一些人仍旧死阳蜡气地朝地下一坐又一声不吭了
毛泽东把嘴巴几擦几擦叫一战士去还箩筐然后朝空地一站大声喊道现在来站队我站第一名请曾连长喊口令
我站第二个罗荣桓大步走到毛泽东身边双脚并拢身体笔挺地站着
站队啦站队啦曾士峨双手握拳跑步走到指挥位置虎虎有生气地下达了集合命令
一排的集合陈伯钧边跑边大声吼叫
毛泽东的行为深深感染了沮丧颓靡的士兵他们坚定地站起来以毛泽东为排头兵精神抖擞地站成一队当送饭筐的战士返回时恰好副连长张宗逊带着一个排找来了他们已经用过饭毛泽东向张宗逊问了些情况下令出发
毛泽东大步走在最前面可是刚迈出十余步伤脚复痛又一拐一拐起来陈伯钧上前要扶他走毛泽东不肯曾士峨想扎付担架抬毛泽东也不让只请罗荣桓为他砍了根木棍拄着沿着崎岖陡峭的山路蹒跚着上路了他的身后紧跟着一百多名战士
回到八角楼毛泽东想到自起义以来一连串的失败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受伤的脚又老是不见好拖住了毛泽东不能远行袁王二将不时来探望请远近有名的草药郎中为毛泽东治脚毛泽东强忍脚痛与郎中房东及相邻谈笑风生以减免部属之忧可心里却时时惦念着不知去向的第三营和单独作战的第一营秋收起义时将近八千人的大队伍几经折腾只剩下七八百人还分成了三支那两支且消息不明怎不叫毛泽东心急如焚呢虽有贺子珍精心照料毛泽东仍是苦笑多于开心
这天毛泽东正在八角楼外谷坪中一边晒太阳一边与为他换药的郎中谈今说古班长寻淮洲兴冲冲地跑来大声喊道毛委员陈团长他们回来了
快快扶我去看看毛泽东请郎中赶紧收场让警卫员扶着朝前走
陈皓一行已走过木桥正沿着山径向这边走来
仅十来天不见竞恍若隔世毛泽东顾不得脚痛大步迎上前去与几位领导人热情握手欢喜异常再看战士们都是红光满面无一伤亡毛泽东更是乐不可支忙着问他们的情况
陈皓说一路上我们伪装成湘军连闯酃县安仁茶陵三城酃县安仁均无守军仅在茶陵县城有少数保安团前卫排一个突袭便冲进了县衙活捉了县长和党部书记查实他们都是贪官污吏老百姓恨之入骨随后就枪毙了我们总共在茶陵城住了三天筹些款项听说罗定回兵就撤了回来
毛泽东说你们做得对老百姓最痛恨的就是那些贪官污吏腐败分子对他们决不能心慈手软
说到这里毛泽东又笑问战士们感觉如何
战士们纷纷说道杀了那些贪官污吏腐败分子老百姓都叫好真是大快人心
又有人说游击战有甜头就是不过瘾
毛泽东笑道不要急慢慢来老人们常说不怕赚得少只要聚得好我们一次赚一点零星汇总积少成多不就是大胜仗吗
宛希先将一摞报纸交给毛泽东说毛委员这是你专门关照给我的特殊任务现在交差
哈哈望远镜显微镜X光机气象哨风向标指南针都来了毛泽东欢喜不已地说着叫警卫员将报纸送交贺子珍归纳整理又将本路情况告诉了陈皓宛希先讲到何挺颖张子清他们都不知去向时毛泽东的心情变得格外沉重起来缓缓说道我想去找他们可我的脚痛得要命硬是走不得
宛希先说毛委员莫急等我们去就是了
毛泽东说你们也很累先休息几天再说吧
几天后毛泽东在茅坪八角楼主持召开前委和永新莲花宁冈三县县委联席会议请大家议决土地法准备在三县开展分田至此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初具雏形为湘赣革命根据地前身时为公元一九二七年十一月下旬故歌谣称行洲府茨坪县大小五井金銮殿
秋冬之交山区冷得特别早一晃儿工夫就到了严冬工农革命军指战员仍旧穿着起义时的夏装数月战斗溽暑汗淋又无余衣可换多数人的衣服都烂成了鱼网衣不蔽体遮羞无计时只能割一些枯草将烂处扎起更加显得褴褛不堪袁王二将虽竭力派人下山采买棉花布匹终因国民党封锁严密所购极少一时也无法解决工农革命军的急需好在工农革命军干群一致同吃一口锅同盖一捆草安贫乐道苦惯了毛泽东又经常找干部战士谈心以马克思主义启发教育他们毛泽东精通马列主义说话又多结合实际道理精辟言语恳切每每说者谆谆听者欣欣虽饥寒交迫都毫无怨言
头夜北风刮得猛次日雪花压得紧同战士们一样身着单衣薄裤的毛泽东披着一床线毯就着火盆专心致志地思虑着红色政权的生存与发展肆虐的寒风一阵一阵地滚过屋顶沙子一般的雪籽狠心地叩打着门窗雾一样的雪粉无缝不入地钻入室内满屋铺洒毛泽东一连几天没有出门直到心中的疑团打开了一个结方舒心地一笑听得外面无声无息甚觉奇怪便搁下笔墨纸砚想去室外活动活动
把房门一打开正要向外迈步的毛泽东猛地站住了两眼睁得好大好大
但见飞雪漫天山冈如银一些树枝被积雪压得低垂到地面屋前那树红梅却欺霜傲雪开得正火雪风送来后山阵阵雄壮的吼杀声那是军官教导队正在上操毛泽东心旷神怡地都听入迷了
毛委员看什么呢一声银铃般问话将毛泽东的眼神从暗香疏影中唤回来定睛一看贺子珍顶着一把花纸伞站在面前她今天穿一件蓝绒衣系一条红围巾着一双黑油鞋嫩润润的脸上就像有两朵红梅绽开了似的在白雪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冰清玉洁和妩媚动人
毛泽东笑道哎呀呀呀你过硬花弄嗒的快进屋外面好冷的
嘻嘻我怕你冷呢贺子珍带着娇嗔而又关爱的口气说你穿得这么薄快进屋里去吧
一股暖流立刻涌遍毛泽东的全身笑嘻嘻说道好进屋去
屁股还没坐热听得门外有两个人在争执毛泽东听了几句听不真实便出门去看个究竟原来是一位英俊小伙在同门卫讲着什么
小伙子身材单瘦披件单布褂敞胸露怀薄穿罩裤踏双草鞋见到毛泽东忙笑着打招呼
毛泽东看着漫天飞雪在心里赞叹小伙子的好身体问门卫怎么回事
门卫说报告毛委员他要喝水我叫他去溪里喝他不听硬要朝屋里撞
毛泽东问小伙子溪水不能喝吗我可是常喝的呀
小伙子看着毛泽东眼露惊异之色用舌头舔舔干裂的嘴唇说不瞒大人小子雪路传书再冷也不怕只是要口热水喝若生水下肚立时肝肠迸裂七窍流血而死
毛泽东好奇地打量着小伙子问道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小伙子一笑露出满口雪白的牙齿轻轻地说小子属云的千里以外来千里以外去
毛泽东笑道你打哑谜哩
小伙子笑道岂敢
毛泽东说屋里有的是热茶壮士可敢入室
小伙子立即就朝屋里钻
门卫欲拦
毛泽东说放心吧他真要闯你是拦不住的
进得屋来贺子珍正将茶烧得滚开毛泽东请小伙子坐于火塘边
小伙子却走到墙边冷处蹲下说小子不爱烤火
毛泽东为小伙子递上一杯滚热开水送上两个火煨红薯
小伙子吃了用手背把嘴巴一抹边起身边说谢过大人吃了这一顿余下一千多里路就不在话下了今日喝大人的水明天定报大人的恩小子告辞
说罢单腿跪地两手抱拳向毛泽东行起了大礼
壮士请起毛泽东扶起小伙子说敝人姓毛名泽东不知壮士尊姓大名日后再见如何称呼
小伙子拱手说道人们纷纷传言毛委员爱民如子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小子名姓丑陋不堪毛委员启齿
说罢飘然出门
等等毛泽东赶紧抓起两个红薯追了出去
小伙子早已走远但见他上坡下坡行走如飞倏忽之间便闪入林中不见了山风送来他的一句话要问名和姓我乃喝水人
毛泽东都看呆了
毛委员看什么呀有人问道
毛泽东回头一看是王佐便问有什么情况
王佐说探子报告湘军内讧茶陵的罗定开走了
好哇毛泽东高兴地吩咐贺子珍立即叫人开会商议再打茶陵
众将来到八角楼毛泽东把话一摆袁王二将便争着要担任主攻毛泽东先给陈皓布置任务叫他带上一营并袁王二将所部各一个排去打茶陵再一扭头看王佐王佐呼地站起来虎虎有生气地说毛委员我一定拿下茶陵城你就放心吧
毛泽东说这次你们是出兵不出将
王佐一叉腰说在一旁干瞪眼看热闹我不干
毛泽东一笑神秘兮兮地说现在的的确确有一项重要任务想麻烦你就怕你不干
没我不干的毛委员只管吩咐王佐说着坐了下去捅捅袁文才说老庚啊对不起我抢先了
毛泽东说我想请你去被服厂任技术指导
什么王佐两只眼睛立时鼓起好大当裁缝我不干
哈哈哈哈袁文才笑得朝后一仰几乎倒栽在地下
毛泽东没有笑看着王佐一本正经地说你看这天气日见严寒战士们穿得不像个样子燃眉之急是要解决部队冬装我晓得你是缝衣出身论手艺整个井冈山就你的衣服做得最好你不指导谁指导呢
王佐笑道毛委员真会奉承人好就听你的再当一回裁缝师傅
袁文才见一直没自己的份儿忙问道毛委员我呢
打铁王佐笑道
毛泽东忍住笑说茶陵离此几百里中间没个交通站不行你以前是三县豪绅和平委员会的军事委员这个身分现在还用得着我想请你以维持地方治安的名义去坑口驻扎协调各方关系你以为如何
袁文才满口应承派出一个排随陈皓团长行动
毛泽东遂对陈皓说我的脚总不好如今一冻更加我就留在山上你们自己去闯吧
陈皓忙说毛委员你安心在山上治脚吧山下的事情有我们呢
次日一早陈皓便和徐庶韩庄剑催着部队急如星火地出发了
毛泽东人虽在山上心却无时无刻不牵挂着茶陵这天他收到了宛希先派人送来的一封信说是顺利夺取茶陵县城成立了县人民委员会由团长指派副官谭梓生出任县长仍以原有吏员办事陈皓根本不理军务成天同徐庶韩庄剑春楼进酒馆出同志们多次劝说无效如今部队一片混乱已逃走一个连面对如此形势希先人微言轻无力回天特盼毛委员良策指教
送信人告诉毛泽东说陈团长忌恨宛代表的批评经常找他的岔子动不动就集合队伍当众命人打他的屁股
毛泽东慨然长叹说我们的革命还才开头到底怎么搞还真得下番工夫去摸
想了一会提起笔来写了一封信交给秘书谭政说你把它火速送往茶陵面交宛希先后天打回转办得到吗
没问题谭政说着接过信匆匆出发了
几天后谭政兴冲冲赶了回来高兴地向毛泽东汇报说宛希先看了你的信深受鼓舞大张旗鼓地开展群众工作有地下党员谭震林前来接头协助希先同志召开群众大会成立了茶陵县工农兵民主政府谭震林被选为主席哈开成立大会那天好热闹
毛泽东喜道哎这还差不多
又过了二三十天毛泽东的脚终于不痛了决定下山去茶陵看看贺子珍知道后赶紧过来帮忙打点毛泽东一心一意考虑革命大事不拘小节贺子珍边捡场边痛爱地抱怨说乌七八糟没得捡拾不搞个专人招呼硬是不行
阿嚏毛泽东猛地打个喷嚏笑道哎呀哪个念我
贺子珍抬头笑道这里除了我还有哪个念
叽叽喳喳外面忽然喜鹊子叫
贺子珍嘻嘻笑道毛委员你今天硬是会有贵客来
真的吗毛泽东半信半疑
突然有人喊大哥好熟悉的乡音啊毛泽东扭头一看脸上顿时百花盛开
门外站着毛泽东的三弟毛泽覃后面跟着连长陈伯钧
毛泽东高兴地叫声三弟兴奋地将毛泽覃拉进屋
毛泽覃说多亏了陈连长
毛泽东谢过陈伯钧吩咐他说我要去一趟茶陵你去找陈慕平请他派个班送我一下
陈伯钧去了
贺子珍已把毛泽东的居室捡拾得熨斯熨贴又为毛泽覃泡过一杯茶也出去了
毛泽东拉毛泽覃坐下热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毛泽覃说我们碰上了何挺颖张子清伍中豪他们
毛泽东喜道你碰上何挺颖他们了在哪里
毛泽覃说湘南的桂东
还不远毛泽东说他们人呢回来没
毛泽覃说听说你们打下了茶陵他们就又赶那里去了
毛泽东点点头问道你不是随南昌起义军一道去了广东吗怎么又到桂东了
毛泽覃长叹一声说真想不到会败得那么惨三万多精锐部队在南昌起义轰轰烈烈一心一意想赶到广东去重整旗鼓打算在苏联的援助下再次北伐一路激战又一路分兵眼看就要到广州了不料汤坑一战寡不敌众部队损失惨重转到流沙河又遭伏击总部和主力就全散了剩下的一千多人去了海丰和陆丰再就是我们这个师两千多人在三河坝苦苦支撑三天后向湘南一带突围人员散去三分之二经朱德军长陈毅党代表王尔琢参谋长极力做工作总算保住了九百多人到处是敌人一时又不知道要朝哪里去恰好十六军驻在韶关一带朱德与军长范石生早年是好朋友亲自去联系范石生二话没讲让我们以十六军的名义在桂东隐蔽下来还补充了许多物质几天后就碰上了张子清何挺颖他们陈毅与何挺颖早在军校就认识双方一接洽朱军长就让张营长他们暂时在十六军中隐蔽下来并派我来找你
毛泽东用心听着毛泽覃的讲述一直等他把话讲完才又慢慢抬起头来说其实我也派了何长工下山去找你们我这里刚刚开了一个头人手正缺你就莫回去了留在这里协助我工作好吧
毛泽覃笑道在家里你是大哥长兄当父在党内你是政治局候补委员是上级论公论私我都得听你的你说留就留吧大哥你是怎么想起要到这井冈山来的呢
毛泽东便将秋收起义以来的情况从头至尾详略简繁地告诉了毛泽覃说我常常想像我们这样的军队一定要深深地扎根于人民群众之中才能生存发展壮大这就好比鱼儿离不开水一样所以秋收起义一失利我就将队伍带到这里来了
毛泽覃笑道怪不得一路上尽听得别人讲井冈山来了个大救星专门为老百姓着想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清楚了大哥你在井冈山改天换地闹得火红向全国人民展示了一个美好前景我真羡慕死了
毛泽覃越说越激动一双手情不自禁地摩娑起来恨不得立刻就展开双臂投身到火热的斗争之中
毛泽东笑道你莫急有你累的你先随我去茶陵回头就让你去乔林乡帮助建党
兄弟两个正谈得高兴哨兵报告从茶陵回来一名战士有急信交毛委员毛泽东赶紧叫那战士进来先向他道声辛苦问些情况然后才看信看得一半脸色骤然一变等把信看完时早已是怒不可遏把信朝桌上一拍大吼一声岂有此理
这一声拍不但把坐在屋里的毛泽覃吓了一大跳也把刚进来的陈伯钧和陈慕平拍慌了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目瞪瞪地看着毛泽东
毛泽东问陈慕平是你护送我下山是吧
是陈慕平说
那好立即出发三弟随我一起去毛泽东边说边朝外走
毛泽覃在后面追问大哥什么事这么急
路上再告诉你毛泽东头也不回只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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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下了井冈山匆匆忙忙向茶陵方向赶跑了30多千米到达坑口圩时天已黑了村农会正在开会研究分田的事毛泽东感到很疲倦没有过多地打听消息吃过饭就赶紧找地方睡了次日早起毛泽东估计太阳下山前可以赶到茶陵县城叫陈慕平归队陈慕平不放心要求继续护送毛泽东同意了赶到距茶陵城还有五六千米时县城方向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大家的心立刻悬了起来毛泽东边走边向沿途放哨的赤卫队员询问情况但赤卫队员都无法给以满意的答复毛泽东更加急了离茶陵城尚有二三千米时枪声却逐渐稀落下来
几名到城边打听消息的赤卫队员气喘吁吁跑回来见到毛泽东急切报告说东门口的浮桥被人拆了工农革命军过不来都开南边去了
陈伯钧忙问道你们看到湘军没有
没看到赤卫队员说
毛泽东心里着急立即转身朝南边赶正走得急忽听有人高喊毛委员毛泽东停下来一看只见不远处的一条沟里躺着杨岳彬和两名战士毛泽东估计他们是挂了花赶紧走了过去
杨岳彬三人哭道毛委员我们三个带了花走不得了呜呜呜
不要紧啊我带你们一起走啊毛泽东一面亲切地说着一面俯身挨个查看三人的伤势取下自背的军用水壶逐一倒水喂给三人喝同时吩咐陈伯钧去路边小村请民伕扎担架弄吃的
三付担架很快就扎好了毛泽东见木板太硬亲去山坡上割些枯草厚厚地铺在木板上笑道这样睡起来就舒服多了亲手抬扶杨岳彬三人上了担架
饭已弄好一行人匆匆吃着
毛泽东向杨岳彬问情况
杨岳彬说战斗初还顺利打的是罗定的保安团后来吴尚的第八军来了我们就吃不消了幸亏何党代表和张营长及时赶到掩护我们撤出茶陵不晓得为何我们不是回井冈山却朝这南边开
毛泽东看看茶陵方向问陈伯钧假若后面湘军追来怎么办
陈伯钧说毛委员只管走我同陈排长留在后面打掩护
陈慕平也说毛委员湘军来了有我呢你们只管走
毛泽东挂牵着部队的安危一边向杨岳彬问些情况一边雷急火急地往前赶远远望见前面有一大群人围聚在一起时高时低的吼声叫声不时传来似乎他们在争吵什么毛泽东的眉头拧得更紧将步子迈得更大更快了
再近一些那边传来了欢呼声一些人还边喊边向这边跑毛泽东过细一看正是陈皓带的部队
何挺颖张子清伍中豪也带着队伍迎了上来三营如今是清一色的新军装显得极为醒目
毛泽东眼放异彩高兴地说哈你们发洋财了
从张子清身后走出一位身穿便服的秀气青年兴奋地与毛泽东打招呼
毛泽东惊喜道朱云卿你也来了好哇我们这里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呀云卿同志你从黄埔军校毕业到武汉来找我我们才交往几天你就走了你到哪里去了害得我到处打听
朱云卿腼腆地说我带北江农军去南昌参加起义后来在广东被打散我又不能回家就在桂东一带打流碰上伍营长这个老同学他说你在这里我还不就跟着一起来了
毛泽东高兴地说我一直在打听南昌起义军的消息等会我们再谈说罢把头一扭责问陈皓说叫我好找怎么把部队都拉到这里来了
陈皓惨白着脸说我想去湘南打游击
毛泽东便问张子清湘南形势如何
张子清说敌情相当严重那是南北主干道蒋介石李济深都看得很重派了五六个师驻在那里朱德奉广东省委命令已离开十六军准备参加广州起义
毛泽东说这些情况你都对陈团长讲了吗
讲了陈团长不听张子清说
毛泽东笑问陈皓说大家都辛苦了先回井冈山休息几天养足精神后再去湘南行啵
好啰陈皓死阳腊气地点点头
毛泽东再看宛希先
宛希先赶紧带着一名工人模样的人来到毛泽东面前介绍说毛委员这就是茶陵县工农兵民主政府主席谭震林同志
啊你好毛泽东与谭震林热情握手说你是局外人说说看他们刚才到底是一回什么事呀
谭震林说湘军吴尚第八军和罗定合伙打茶陵陈团长人少正有些不顺多亏张营长及时赶到救了我们谁知浮桥被人拆了回不了井冈山只好往南跑来到这里他们就争起来了陈团长徐副团长韩参谋长和一营黄营长要去湘南何党代表张营长伍营长宛党代表要回井冈山双方吵了起来我们地方干部讲话不灵干着急好险啦要是毛委员晚来一脚差一点就要打起来枪都拔出来了我们劝都劝不住
毛泽东看一下陈皓继续问谭震林你说是去湘南好还是回井冈山好
谭震林说讲来讲去我还是觉得张营长他们有道理
毛泽东转身又问战士们大家说是去湘南还是回井冈山
回井冈山战士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好那我们就回井冈山毛泽东叫陈伯钧先走一步然后朝陈皓一笑说团长同志请下命令吧
回山吧陈皓看看徐庶韩庄剑无可奈何地下了命令
嗬嗬嗬回家啰战士们欢呼着火速列队跟着毛泽东高高兴兴回师井冈山
三路人马会合了毛泽东高兴不已他见陈皓徐庶四人垂头丧气一句指责的话都没说安慰话倒是讲了不少但更多的还是与何挺颖张子清谭震林朱云卿交谈
张子清对毛泽东说上次在大汾镇突遭民团袭击混战中又找不到你我琢磨你会去湘南赶紧往南走急急忙忙跑了一百多里一直追到桂东县城还不见你们于是就自个儿行动起来成立了县赤卫大队派第八连党代表陈奇任大队长隐蔽在范石生十六军的南昌起义军余部领导人陈毅听说了我们的消息后就主动来和我们取联系伍中豪和他们的营连干部是黄埔同学彼此都熟悉于是由朱德军长牵头让我们以十六军一个团的名义驻在桂东由范石生补充了军服弹药不久一营打下茶陵的消息传到桂东我们就赶紧往这边跑一到茶陵就碰上打硬仗接着又是陈团长下死命令硬要去湘南还不就吵了起来幸亏你及时赶到要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毛泽东听得很认真不时点点头偶尔也叹上一两声长气等张子清几个讲完便说我一得到信就急着下山没想到在茶陵扑了个空一路问一路追一直赶到这里总算是追上了你们为党立了一大功我要特别地感谢你们这次你们单独行动感想如何
张子清说讲来讲去还是想有个家东游西荡不是路
何挺颖说毛委员你带我们上井冈山这条路确实走对了朱德军长陈毅主任对你极为赞赏他们准备学我们的样找个理想的地方建个家
毛泽东笑道连小娃娃都晓得要有个摇窝革命军队怎么能没有个根据地呢
是啊是啊何挺颖等几个人都深有感触地点着头打心眼里敬佩他们的带路人
毛泽东又向朱云卿问起外界的情况朱云卿尽知相告
旁边有人轻轻叹道这革命还真难搞这次丢了茶陵不算还伤亡不少人
毛泽东爽朗地笑道一胜一负兵家之常打仗就像做买卖今天亏了就总结经验明天又再赚回来
朱云卿说死打硬拼确实不行但老躲着只怕也不好最好是像买柿子那样专拣软的挑
对呀毛泽东嘻嘻一笑说赣军不如湘军咱们就打遂川去怎么样
陈慕平立即叫道那里只有肖家璧的靖卫团外加一个赣军工兵连好打
大家说笑着议论着轻快地回到了八角楼
毛泽东让陈慕平归队又向张子清几个布置了一番然后召开全体党员大会各支部领着党员到八角楼外的草坪集合
毛泽东朝高处一站说同志们在茶陵打仗很勇敢使敌人再也不敢小视我们但我们的本钱还不足每一仗都应有收获消耗战划不来再说这几次下山还有些美中不足比如不大注意做群众工作纪律也注意不够
党员们都神情专注地听着认真地思索着
毛泽覃走过来在毛泽东的耳边悄悄说了一阵后又迅速离去
毛泽东向党员们扬扬手继续说我们坚决依托井冈山波浪似地向周围十几个县发展前途极为广阔可是有些人却吃不得苦对革命前途丧失信心想去穿州过府当流寇
党员们瞪大眼睛看着毛泽东全神贯注地听着
毛泽东清清嗓子继续说扎根井冈山确实很苦山高路也陡磨硬了我们的脚爬酸了我们的腿走痛了我们的腰但它给我们存粮食给我们安置伤员便于我们休生养息便于我们机动作战大家说是不是啊
党员们纷纷答是
可是毛泽东脸色一变说陈皓徐庶韩庄剑三个却要叛变革命去投靠蒋介石的十三军军长方鼎英
陈皓忙辩解说我们去湘南是向张子清他们学习呀怎么是叛变呢
徐庶高声叫道我们是去找朱德军长呀哪里是投方鼎英
韩庄剑嚷道我不认识方鼎英找他干吗
嘻毛泽东轻蔑地一笑叫送信的战士站到自己身边又不急不忙地从口袋里摸出那封信向大家扬了扬对陈皓徐庶韩庄剑说你们的把戏该收场了是不是叛变还是让它来发言吧
陈皓徐庶韩庄剑见状脸色突变纷纷抽枪被早已准备好的卫士冲上来一把揪住按倒在地
毛泽东将信念了一遍又递给党员们一一传阅党员们无不唾骂陈徐韩三人
毛泽东喝问陈皓徐庶韩庄剑说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陈皓狡辩说我们不是要背叛革命确实是山中太苦受不了哇
徐庶哭丧着脸说我们在这里一天到晚清汤寡水半晚上饿得头发晕冷起来只有一捆草
韩庄剑哀求说毛委员在这井冈山实在是太苦了哇您就开恩放我们走吧
毛泽东说你们受不了苦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呀为何要将队伍也拖走呢为何要叛变革命呢念你们三湾改编有功我可以原谅你们但必须通过党员大会的批准
党员们纷纷说道毛委员对叛徒绝不能心慈手软
陈皓徐庶韩庄剑见势不妙猛地甩开卫士扑向毛泽东
早有防备的张子清陈伯钧毛泽覃带着警卫战士一拥而上再次将三人掀翻在地死死按住
陈皓徐庶韩庄剑边挣扎边声嘶力竭地嚎道姓毛的你听着革命成功了又如何到头来还是穷的穷富的富你不会成功的我们在阴间里看着你的
毛泽东哼哼冷笑说我可以原谅犯过错误的人甚至是我的敌人但决不原谅死不改悔的叛徒
喝令特务连立即对陈皓徐庶韩庄剑实行军法处置同时撤销第一营营长黄子吉的职务任命张子清为第一团团长朱云卿为团参谋长员一民为第一营营长伍中豪为第三营营长
党员们拍手称快
会后毛泽东留下张子清何挺颖朱云卿宛希先商议打遂川的事决定明天一早便出发
这时龙超清带了一个人来向毛泽东介绍说是万安县委副书记曾天宇特地来找毛委员的
毛泽东高兴地与曾天宇握手问他们的情况
曾天宇说毛委员万安第三次起义又失败了但县委毫不气馁决心干第四次想请毛委员出兵遂川策应万安起义
毛泽东满口应承说我们也正要找肖家璧出气呢
曾天宇又汇报了一些情况与毛泽东约定行动时间高高兴兴回去了
次日毛泽东留袁王二将守山亲率部队去打遂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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