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 ★ 征 ★ 记

-- 长沙 周国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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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毛泽东下井冈山之时也是蒋介石二次北伐完成之日当战事结束后蒋介石并没有急于回南京而是一直留在北平市与各集团军首长共商善后当刘士毅追击红四军的报捷电报交到他的手里时蒋介石惊喜不已当即晋升刘士毅为独立第七师师长令他继续追杀红军稍后又接何键的电报说已攻占井冈山彭德怀率残部逃向赣南已通报江西方面围堵追杀蒋介石更是兴高采烈升任何键为第四路军总指挥督令各地军政当局加紧围攻共产党根据地

正高兴不已时有财政部长宋子文向蒋介石提出说北伐胜利大陆完全统一该从事国家建设了但军队严重超编中央财政超负荷运转恳请总司令立即裁军

蒋介石大为光火恼怒道我这里正要全力进攻工农红军你却要我裁军你不是故意与我作对吗你是不是想暗中助共产党一臂之力咹

杨永泰赶紧拉一下蒋介石低声说总司令你正好可以削藩呀

啊对对对蒋介石大悟满脸堆笑地对宋子文说你的主意很好我坚决支持马上开会裁军你赶紧起草报告准备发言吧

蒋介石瞬息万变的阴晴圆缺让宋子文摇头不已也苦笑不已可蒋介石既是宋家的女婿又是军队的总司令于公于私都搞不过他没法只好忍气吞声地忙着写报告去了

蒋介石急于削弱群藩召开全国编遣会议决定裁军除张学良外总指挥以上党政军高级干部全部参加

会议开始蒋介石先请宋子文作国家财政预决算报告然后说宋部长的报告很好很及时北伐现已完成国家建设方才开始我们百废待举处处要钱军队应当尽量缩编多余的一律遣散

此时中国大多数将领都是职业军人即便是最高一级带兵军官亦是如此缩编军队等于是要他们的命面对蒋介石的编遣令都议论纷纷多不赞同

蒋介石看着不顺心气鼓鼓地坐着

杨永泰见蒋介石有些下不得台赶紧出来打圆场提议说此事太突然还是回南京再议吧

别人求之不得顺水推舟表示赞同

蒋介石也顺坑下炕启节先行以便在南京恭迎众将

众将随后跟进阎锡山走在最后才到石家庄便想打回转

蒋介石却在后面拦住阎锡山笑盈盈地问他要去哪里

阎锡山愕然道总司令不是走在最前面吗怎么反落到我的后面了

蒋介石不答一笑了之

阎锡山无奈只得继续南下蒋介石在后押阵

到了南京迎接阎锡山的还是蒋介石

阎锡山张口结舌无言应对心里害怕极了低声问秘书南桂馨中国到底有几个蒋介石

南桂馨也弄不明白蒋介石明明走在后面怎么一下子又跑到了前头只好说南方人狡诈无比阎总司令还是小心为妙一切都顺着蒋的意来管保无事

次日上午正式举行编遣会议蒋介石讲了几句开场白便请大家提方案

众人都不作声

蒋介石看着何应钦示以眼色

何应钦会意说裁军很好本人完全赞同怎么裁呢愚意以为全国顶多保留80万兵力便足够了其余的全部编遣各集团军按比例自行裁减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立刻嗡嗡嗡地轰腾起来

白崇禧说国家建设急需人力根本不必裁可化兵为工实行工兵政策对各方都有利

李宗仁说白总指挥所见极高集体复员办工厂确实是个好办法

冯玉祥亦赞同说这可是一支强大的产业军啊哈哈哈

陈铭枢说工兵也是兵要裁就下决心彻底裁

冯玉祥说硬要裁也不应按比例裁

何应钦问道你说该怎么裁

冯玉祥嗨嗨一笑说能征善战者编吃干饭者裁

何应钦又问道那又怎么个编法呢

冯玉祥说第一第二集团军保留三分之二第三第四集团军裁汰三分之二

李宗仁怒道凭什么你比我们多留三分之一

阎锡山也在心里讥笑冯玉祥说你做好事呢你人多枪多是不错辖区大是不错可那都是鸟不屙屎的地方我屙尿都不朝你那边你想多编哼你养得活吗

蒋介石见阎锡山低着头只顾冷笑便轻轻哼一声向抬头看他的阎锡山悄悄丢个眼色

阎锡山会意忙把头一点劝众位说依在下看莫若废除集团军与方面军编制以军为单位下辖师旅团海空军则直接归蒋总司令管辖

我完全赞同何应钦生怕不能如蒋介石的意抢着表态说

李宗仁白崇禧冯玉祥认为此议尚可均无异议共同推荐阎锡山为编遣委员会主任

蒋介石也颇为中意说从即日起正式撤销各集团军总司令部和海军总司令部机关所有部队驻扎原地听候点编军官照常工作静候编遣或另行委任军权收归总司令部各集团军无权自行调动军队与任免军官

此言一出众将又哗吵声再起李宗仁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反对蒋介石怒视众将一言不发阎锡山做好人提议暂时休会众将不等蒋介石开口自行散去蒋介石看着众人背影恨得咬牙切齿眼中绿光直滚

下午复会冯玉祥托人告病请假众人无不惊讶蒋介石提议去看望冯玉祥于是大家纷纷移步

冯玉祥此时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突然被人唤醒见蒋介石亲率同僚前来看望赶紧叽叽唧唧地哼起了病歌子

大家上前询问病状多有安慰

蒋介石看冯玉祥脸色红润在心里冷笑说到底是土包子装病也不像明天等我装给你看看便劝冯玉祥安心休息会议改为明天再开

当时众人辞出颇有微词各自散去

冯玉祥听了一会等同僚们走远了掀被而起朝窗外嘻嘻一笑说姓蒋的你莫喜早了改天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次日继续开会蒋介石的提议仍未被通过蒋介石气愤不已在心里发着狠说好过老子也病一次着看你们通不通过

下午开会蒋介石请假说是有些不舒服

众人纷纷说道为头的不来这会怎么开呀

冯玉祥大声说蒋总司令太操心了肯定病得不轻我们去看看他吧

于是大家又一齐往蒋府探望

蒋介石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目光呆滞

见者无不吃惊纷纷上前问候

冯玉祥走到床头认认真真看了有十多分钟唉呀说道总司令当真病得不轻边说边用手去摸蒋介石的额头

蒋介石在心里暗笑说冯土包子怎么样跟我学着点装病就得这样子

冯玉祥又问候了几句便站一边去了

蒋介石看着众人假装着要坐起来突然一阵晕眩顿时眼冒金星全身颤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侍从惊慌起来急唤保健医生

众人拥立床边手足无措干着急

冯玉祥暗笑道姓蒋的嗨嗨弄你一弄让你也晓得我冯玉祥的厉害便对众人说总司令病得不轻需要静养编遣会是开不成了大家先回各自防地待总司令痊愈后再来京复会吧

别人看着冯玉祥十分蹊跷地离去

冯玉祥最后一个出门不忍心蒋介石继续受磨还是打转身用两个指头在蒋介石不断冒汗的额头上抹了一把蒋介石顿觉不适消散身心通畅虽知姓冯的玩了手脚但又不愿认输仍不住地哼哼唧唧冯玉祥不想挑明飘然而去

保健医生赶来了蒋介石哭笑不得只说没事医生不放心硬是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里里外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检查了一番确认平安无事方才放心便问在场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也搞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都看着蒋介石

蒋介石心中明白只是作不得声坐了起来想着这事气愤不已正想找个什么事出出气扭头见财政部长宋子文低着个头走来便问他有什么事

宋子文沮丧着脸说这次去上海找金融界首要借款一无所获巨绅们说政府每次借款都是肉包子打狗现在他们头寸短绌无力筹措我口都讲干好话讲尽毫无结果不得已回来向总司令交空手差

蒋介石听了全身都是气鼓气胀破口骂道为富不仁老子不义你再去以我的名义统统把他们请来由政府茶会招待到时我去借不来的就强行捆起来不怕他们不放血

宋子文笑道我料到你会来这一手早跟你把人请来了都软禁在会议厅只等你去开尊口了

你呀哈哈哈蒋介石指着宋子文开怀大笑心中的不快早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此刻会议厅里坐有20多人均为当今中国名震一方的巨富

诸位好蒋介石满面春风地走进来热情地向客人们打着招呼

巨富们立即起身鼓掌相迎

蒋介石也不让财神爷们坐下直截了当地说中共到处暴动起义政府急于调遣大军围攻可是开拔费却无着落宋部长没向你们讲清么你们想做咣咚牙刷那好到时共产党闹到上海来闹到你们头上来可别怪姓蒋的不义道啊娘希匹

说到这里蒋介石脸色一变瞪着一双细眼睛逼出两道绿光一一扫过在座的巨绅富商鼻孔里沉闷地哼一声悻悻而去

富商们无不相顾愕然手足无措又不敢自行散会如坐针毡

宋子文一声不吭只是冷笑

冷落了好大一会还是头号买办虞洽卿开口说道诸位蒋总司令要调拨部队去进攻革命根据地的红军却连开拔费都没有着实可怜同仁等应体念国民政府的困难诸位回去后立即筹足总司令所需借款汇交子文部长吧

众绅商随声附和请宋子文用电话报告蒋介石

宋子文心里正有气不为所动

首富们好说歹说劝得宋子文向蒋介石报告征得同意始得散会众富商无不摇头叹息而去

宋子文赶紧入见蒋介石建议立即召开裁军会议以缓解财政支出蒋介石也急于排除异己遂召众领袖开会众领袖皆知蒋介石之心俱虚与委蛇除李宗仁独自到京外其余均守在自己的防区拒不赴会

蒋介石深以为虑心想若不动武无以削藩四大集团军又该先拿谁下手呢想了好一会叫人请来李宗仁说冯玉祥拥兵自重中央决计讨伐他你来担任前敌总指挥好吗

李宗仁大惊失色说道不可万万不可如今共产党日见壮大日本强盗又虎视眈眈党内万万不可轻动干戈

蒋介石好生不然说我知道了你去吧

李宗仁又唠唠叨叨地说了几句党内不宜内战的话方才离去

蒋介石心中骂道哼你不愿打他老子就打你

终日思虑想得一计即令何应钦暗中调派军火大量接济湖南省主席兼第九路军总指挥鲁涤平只说是要他加紧反共

不料此事被湖南反共会办何键晓得他正暗中盘算着如何赶走鲁涤平以便取而代之得此绝密佳迅顿时喜上眉梢赶紧去武汉向李宗仁告密

李宗仁因在南京一应事务均由第七军军长夏威代管何键一见夏威便煞有介事地说南京大量接济鲁涤平恐对贵部不利

夏威笑道此话怎讲

何键说当初李总司令取代谭延闿为第四集团军总司令鲁涤平是谭延闿的第一心腹爱将一直不服屡屡扬言要报这一箭之仇

夏威年轻气盛当即便按捺不住急找第十八军军长陶钧和第十九军军长胡宗铎说了此事欲速除鲁涤平以绝后患

陶钧胡宗铎也是气血两旺的年纪脑壳都不想事当即赞同

夏威又与集团军参谋长张华辅相商欲除鲁涤平换上何键

张华辅为人老成劝阻说军队调动和更换省主席都须由蒋总司令决定分会是无权的

夏威说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料蒋三痞子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张华辅思虑再三说还是请示李总司令后再说吧

夏威说夜长梦多边动手边请示吧

遂不听张华辅的劝告密令李明瑞率第七军连夜乘火车开往长沙协助何键解决鲁部同时电报南京军事参议院请李宗仁早作准备

何键不防夏威陶钧胡宗铎三人如此胆大妄为惧怕惹祸上身捱到第七军临近长沙北郊之际赶紧向鲁涤平的心腹师长张辉瓒密报此事张辉瓒大惊失色谢过何键火速报告鲁涤平

鲁涤平半信半疑尚在犹豫时忽听一阵枪响有人仓促来报说第七军荷枪实弹已开入长沙北门鲁涤平顿时惊慌不已急急忙忙退出长沙一路打听得知武汉分会已任命何键为湖南省主席鲁涤平方知为何键所算计大骂何键退到江西萍乡安顿好部队然后进京向老上司谭延闿哭诉此事

谭延闿甚感蹊跷勃然大怒道武汉的举动为党纪国法所不容走我带你去见蒋总司令

蒋介石正与汪精卫及海军署长陈绍宽等人商谈海军扩建的事鲁涤平进来也没顾得上有他人在场一见蒋介石便失声痛哭汇报了事件经过

此事实为蒋介石刻意所为一见鱼儿上钩顿时心花怒放但表面上仍装出生气的样子问汪精卫怎么处理这件事

其实汪精卫对蒋介石的如意算盘了如指掌正想混水摸鱼也就没有当面戳穿蒋介石的预谋而是推波助澜地说桂系确实太嚣张了他们屡屡对抗总司令实属可恨四大集团军中桂系虽然仅只拥兵二十万不算强大但白崇禧坐镇华北李宗仁屯兵武汉黄绍竑盘踞广西手上掌握着北平和武汉两个政治分会控制了从河北河南湖北湖南直下广西的广大地区地处水陆要冲的武汉是他们对抗南京的桥头堡可以说是南北连线箭头突出力盖大半个中国再加上原籍广西梧州的李济深坐镇广东南大门亲近桂系白崇禧就经常扬言桂系要统一中国总司令若不采取断然措施白崇禧的妄言只怕会要成为现实

蒋介石瞟一眼汪精卫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汪精卫不过是党棍一根无所顾忌便顺水推舟地佯作火冒三丈把桌子一拍大怒道桂系违法必须讨伐来人把李宗仁给我抓起来

宪兵奉命立即出发要去军事参议院抓捕李宗仁被汪精卫拦住对蒋介石说大张旗鼓不妥最好是由陈立夫或何应钦去请

蒋介石说叫他们两个一起去莫让李宗仁跑了

海军署长陈绍宽心想蒋介石一贯独裁别人都怕他只有李宗仁白崇禧两个还敢仗义直言可怜李总司令还蒙在鼓里我得赶紧去透个信着于是趁着蒋介石向鲁涤平问事的时候不动声色地退了出来火速登车直奔李宅

此时李宗仁正在家中闲坐见老友陈绍宽来不知有何事一边热情接待他一边东拉西扯

陈绍宽不见李宗仁有任何异色心中大疑说我刚刚接到岳阳海军电台急电说是武汉方面派兵到长沙赶走了省主席鲁涤平院长是否得到消息

李宗仁诧异不已说不会吧武汉若有军事行动必先请示我你刚才说的我怎么连点影子都不晓得

陈绍宽忙说我多心了院长这年头无事便好有事就休了

说罢匆匆告辞

陈绍宽来去突然言谈反常李宗仁顿觉心神不定急问左右这几天有不有武汉的电报

左右赶紧去机要处查问很快带来一封急电说武汉急电刚译出来

李宗仁看过电文脸色剧变大发雷霆说胡来胡来

众人莫名其妙

李宗仁又指骂左右说事情都出在你们身上

左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又不敢问垂立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妻子郭德洁过来问道你今天是怎么啦

捅大炉子啦李宗仁晃着电报说你看看这三个毛头小鬼真不知天高地厚没得我的命令擅自行动还来电叫我快一点逃出南京蒋介石三令五申不得以政治分会名义任命省主席不经总司令批准军队不许擅自移动这下可好全部违犯张华辅呢也是平素老谋深算我特意把他留在武汉就是为着防止那几个楞头青干冒失事他干什么去了这这这叫我怎么收场嘛

郭德洁仔细地看了电报嫣然笑道老公没什么嘛夏威陶钧胡宗铎三人年轻气盛一时激动情有可原你虽为头头但事前并不知情你赶紧去找蒋总司令表明一下心迹不就得啦

你说得轻巧李宗仁说当初我和白总指挥劝蒋介石下野这次我又反对他讨伐冯玉祥他一直耿耿于怀早欲除之只是苦于没得机会他暗中支助鲁涤平我早有所闻知道蒋介石是激人成变以取口实白总指挥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我听之任之懒得理睬可恨夏胡陶三人脑壳不张事掉入圈套蒋介石伐桂已是名正言顺我去正是自投罗网蒋介石为人阴险毒辣我若不离家出走必被羁押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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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洁也觉得事情并非自己刚才说的那么轻巧忙对犹豫不决的李宗仁说要走就快点呀还在这里打什么圈圈

李宗仁直呆呆地看着妻子说到处都是蒋介石的人这一下子我能去哪里吗

郭德洁扑哧笑道亏你还身经百战你先去下关找一家小旅店躲一天傍晚有一趟开往上海的火车你就坐在三等车厢内神不知鬼不觉这里由我来应付你只管放心去好了

李宗仁认为有理即刻化装临出门时深情地看一眼妻子由参谋季鱼农陪同匆匆去了

这里郭德洁不慌不忙地慢慢收拾家什细软一会何应钦与陈立夫来访郭德洁淡淡一笑整衣出迎请坐献茶

何应钦本应赶在陈绍宽之前只因要约陈立夫一道行动故落在了陈绍宽之后许久方才来到李府两人尚不知陈绍宽有抢先一步通风报信之事不见李宗仁东张西望了一会心神不定地问郭德洁几天没来李总司令可好

郭德洁笑嘻嘻地说谢谢二位挂牵一餐吃得好几大碗吃了就出去耍这不又诳街喝茶看戏听书去了也该回来了

两杯茶下肚还不见李宗仁回来何应钦陈立夫二人觉得不便久坐起身告辞郭德洁也不挽留何应钦陈立夫在大街小巷转了一圈又到李宅郭德洁仍虚与周旋谈笑自若何应钦陈立夫自以为天衣无缝并不生疑一日之内来往数次直到晚间十点时分郭德洁估计李宗仁已到上海这才款款而起淡淡一笑说道李总司令很可能去了上海

何应钦陈立夫顿时叫苦不迭明知受了郭德洁的戏弄却是哑巴吃黄连只好赶紧返回总司令部战战兢兢地向蒋介石报告说是有人走漏风声李宗仁逃到上海去了

蒋介石懒懒地说你们辛苦了休息去吧

何应钦陈立夫惊奇地看一眼蒋介石暗自庆幸而去

何陈二人不清楚其实蒋介石早已从行营侦缉处副处长蔡孟坚那里得到情报知道李宗仁溜到了上海住在法租界海格路融园寓所但一时不便捉拿便想出一条缓兵之计决心对桂系来个一锅端因带兵打仗还要借重何应钦情报上仍需依靠陈立夫所以蒋介石没有指责何应钦陈立夫半句此刻他正在等候几位心腹幕僚地到来准备商量一个彻底解决桂系的办法

不一会吴稚晖戴季陶几个来了蒋介石心里有事没有过多寒暄直截了当地把心里话说了

戴季陶听说要讨伐桂系担心地说桂系势力很强从华北华中一直连到华南一字长蛇横贯中国若要讨伐还真有一番苦斗

吴稚晖说李宗仁勇武过人白崇禧精于谋略但跟总司令比起来政治上却相形见绌此番讨伐只宜智取不能硬拼至于行军布阵嘛哈你们只问永泰先生讨主意

杨永泰手指吴稚晖只管笑蒋介石一连催他三次方才说道讨伐桂系不难也不必大动干戈六个字就行了

众人知道杨永泰有新招问是哪六个字

杨永泰说砍头去尾剖腹

有意思啊吴稚晖嘻嘻笑道我呢人老又呆痴还请永泰先生说详细点

杨永泰说白崇禧所带的队伍其实都是唐生智的旧部总司令可派刘文岛去青岛劝说隐居内室的唐生智出山去河北收回旧部活捉白崇禧这是砍头再由汪精卫出面诱捕广州的李济深这是去尾然后派人打入武汉策反桂系这是剖腹三箭齐发胜负已定

众皆赞口不绝

杨永泰说据报共产党的韦拔群陈洪涛等人在广西造反占据了东兰八属李宗仁后院起火捉襟见肘此时伐桂正是时机

这时中央训导主任方理圆走了进来

蒋介石请他坐问道桂系叛乱要不要讨伐

方理圆说凡叛逆者一定要讨伐不然国家就要分裂

蒋介石把杨永泰的六字方针说了方理圆欣然赞同说还须派人去疏通一下冯玉祥和阎锡山共同对武汉用兵

对呀杨永泰一拍后脑勺说我差一点忘了听说李宗仁已致电冯阎求援此事极为重要总司令须尽快派人北上联络别让李宗仁抢了先手

此意正合蒋介石的心愿当即指派黄郛去河南派邵力子去山西与冯阎约定出兵时间然后问道我们马上就要动大兵了你们还有什么顾虑吗

吴稚晖说别的我都不担心只顾虑唐生智不肯出山

杨永泰说唐生智是被桂系搞垮的一直怀恨在心屡言不报此仇非君子只是苦于总没有机会总司令许他复职他是求之不得哪有不肯出山之理

蒋介石问道何键素来亲桂让他主湘行吗

杨永泰吴稚晖戴季陶都说何键是唐生智的老部下总司令要利用唐生智非重用何键不可

蒋介石亦有此意于次日发表何键为湖南省主席随即又委任刘文岛为宣慰使前往河北策反唐生智旧部

刘文岛奉命当夜到总司令部向蒋介石辞行请示机宜

蒋介石说中央决定讨伐叛逆李宗仁想请生智将军出山接管旧部事成之后湘鄂大印一并托付给他你与唐将军共事多年相处又好一定不虚此行

刘文岛说总司令看得起我卑职愿献犬马之劳一定劝生智将军出山

蒋介石又附耳低言嘱付说若能活捉白崇禧更妙

请总司令放心我力促此事成功刘文岛说着携带蒋介石提供的巨款找唐生智去了

几天后唐山警备司令部作战处长邹文理到南京向总司令汇报军情

蒋介石接到通报立即接见邹文理询问部队状况

邹文理说大家都想念老长官且思乡心切普遍不满特派我来向总司令表白驻唐山全体官兵竭诚拥护政府拥戴蒋总司令一致请求蒋总司令仍派唐总司令回去指挥

蒋介石知道刘文岛北行已见成效心中大喜问道你见过生智将军了吗

邹文理说来京前我受全体官兵的委托去青岛看望过唐总司令唐总司令表示近日将去唐山慰问旧部

蒋介石满意地说你们的意见很好中央全力支持并接受你们的请求决定将你部改编为第五路军任命生智将军为总指挥

蒋介石说罢吩咐侍从室主任贺耀祖开出二十万元支票叫邹文理带回唐山犒赏部队

邹文理代表全体官兵谢过总司令感恩不尽地回去了

过后几天有北平行营主任何成濬密电报告蒋介石邹文理回到唐山向全体官兵转达了总司令的问候和关怀派人前往青岛迎请唐生智但师长廖磊不忘白崇禧平日关照掩护白崇禧逃离唐山说来也巧白崇禧与唐生智搭乘的竟是同一条船只是一个下船一个上船差一点碰了面

决不能放走小诸葛蒋介石大叫一声紧急唤来贺耀祖说立即通知上海方面拦截青岛轮船一定要抓住白崇禧

贺耀祖匆匆去了

很快便收到上海发来的电话报告说白崇禧中途下船换乘其他轮船去了香港

蒋介石捂着电话筒叹息不已正躁怒万分蔡孟坚从上海发来电报说总参谋长兼广东省主席李济深应汪精卫之邀已到上海与李宗仁同居一处蔡孟坚还在电报中告诉蒋介石他近日将只身潜往武汉策反桂系

蒋介石看过电报转忧为喜立即批发巨款供蔡孟坚调用又派人请来汪精卫和蔡元培说李宗仁图谋不轨中央决计讨伐二位意下如何

蔡元培说战火连年民不聊生总司令可否先礼后兵尽量不开仗

汪精卫说我也是这个意思现在李济深已到上海我和蔡老去请他来直接跟总司令谈一起劝李宗仁认罪服法兵灾即可免

蒋介石嘻嘻笑道兵灾既可免我又何乐而不为呢不知蔡老是否愿往上海一行

汪精卫朝蒋介石一挤眼说光我们两个去还不行还须约上吴稚晖李石曾张静江三位元老同去方好

蒋介石甚感欣慰于是请来吴稚晖李石曾张静江托他们一并前往上海

李石曾说我去是可以就怕李济深一来你就扣押他那时反倒成了我们是带笼子的了

蒋介石哈哈一笑手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你们尽管放心我一定保证李济深的安全我以人格担保

四元老皆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辛苦一趟吧

第二天汪精卫与吴稚晖蔡元培李石曾张静江四位元老到了上海径奔融园

李宗仁李济深闻讯立即出迎互致寒暄接至客厅

主宾落座李石曾看着李宗仁说你们也太冒失了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不是要惹天下人怒骂吗

李宗仁急忙分辩说蒋介石处心积虑要消灭异己我有什么办法呢

张静江气愤地说什么异己同己无非是仗着手中有些兵都像你们这样国家还怎么统一日本帝国时时刻刻在想着吞并我们中国你们却还在这里打内战行吗

李宗仁看着张静江欲言又止

蔡元培说蒋总司令命我五人前来调查此事济深将军有何高见

李济深愤愤不平地说北伐胜利宗仁将军多次临难冒险蒋介石方有今天如今却要过河拆桥今后谁还敢替他卖命呢

蔡元培没有回答李济深的诘问扭头问李宗仁说宗仁将军有何意见

李宗仁心绪不佳地说我辞职吧

蔡元培说这样就好圆场了

吴稚晖对李济深说蒋总司令要你即刻进京一同商议编遣事宜我们一起走吧

李济深笑道广东方面早就裁了还商讨什么

汪精卫把眼一瞪吼道别人呢就不裁啦你们看看宗仁将军你不去南京他能裁吗

济深将军去不得李宗仁急忙劝阻

怎么去不得吴稚晖一肚子不高兴

李宗仁说济深将军出生广西梧州被国人视同桂系去后必被蒋介石扣留

李石曾哈哈大笑说果然不幸被我言中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来之前便也担心这个问题早已和蒋总司令谈妥你们到南京后的安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张静江呵呵笑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济深将军与宗仁将军为老乡世人皆知你担个什么心嘛哈哈哈哈

汪精卫见李宗仁还有些犹豫便说蒋总司令跟我们讲了济深将军德高望重深明大义他极愿与济深将军共议湘案善后事宜我等也希望济深将军早日进京

李宗仁冷笑说蒋先生若真有诚意和平解决此事在上海在南京不是一样吗就是他屈尊来上海也未尝不可

你好过吴稚晖把眼睛一鼓厉声说道堂堂总司令屈尊罪人全党通得过吗我头一个就反对你一个戴罪之人不但不去南京伏法认罪还要阻止别人前往你安的什么心咹这又如何消弭兵祸咹

李宗仁哪吃这一套忍不住也大声吼叫起来如果蒋介石不顾人格自食其言你又作何解释

汪精卫不等吴稚晖解释抢先站起来把胸脯一拍唾沫横飞地说如果蒋总司令不顾人格自食其言我我我便当着他的面在墙上碰碰碰

李宗仁冷笑一声说你是个靡糊虫我懒得跟你说慢说你没有自杀的勇气纵使你自杀了济深将军还是要遭殃你又何苦来骗他

我们不管了不管了汪精卫暴跳如雷地吼道你们有的是枪杆子你们火拼好了

李济深叹口气对李宗仁说我还是去吧虽然有危险但你们僵成这个样子我不出面调停则你们必将开战那时岂不更糟既有汪先生连同四老担保料无问题

张静江笑道蒋总司令是当着我们的面拍了胸脯的绝对保证济深将军的安全

李济深苦笑道我与宗仁将军实在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唉为了和平前面纵是火坑我也只有去跳了于是心怀坦荡地随汪精卫一同进京

李宗仁一直送到大门口与李济深凄然而别叹道这下可做一锅煮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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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见到李济深高兴不已热切地拉着他的手说你一来和平解决湖南一案就有希望了

李济深大为感动当着蒋介石的面起草了致李宗仁和白崇禧的电文劝他们不要轻举妄动静候中央解决

蒋介石十分满意亲自送李济深到下榻处回到办公室接到蔡孟坚从武汉发来的电报说是策反桂军成功一旦开战即有关键人物火线起义同时冯玉祥与阎锡山也相继通电全国坚决支持蒋介石讨伐桂系

蒋介石沾沾自喜不已传令次日一早开会正式处理湘案

会议一开始刘文岛就抢先发言坚决要求终止调停即刻出兵讨伐桂系此议立即得到不少人的赞同

李济深急了看着蒋介石说此事全系部属所为李宗仁白崇禧均不在场并不知情还望中央格外施恩若再加压迫济深实难接受

来人蒋介石大吼一声

卫士一拥而入

蒋介石眼中绿光一闪喝令将李济深押往汤山软禁

李济深勃然变色大声说道总司令你跟桂系扯皮莫附汤搭水把我往里面扯呀

蒋介石不理只是冷笑

李济深悻悻地看着汪精卫蔡元培李石曾张静江吴稚晖诸位元老嗤嗤冷笑

汪精卫扭头看着别处

走卫士们大声吆喝着连推带拽地带走了李济深

蔡元培李石曾张静江三人都看着蒋介石蒋介石却只顾与汪精卫小声地说着话

蔡元培脸色剧变赫然而立朝蒋介石厉声说道蒋先生人不可言而无信啦

蒋介石不吭声垮着一付脸

吴稚晖李石曾张静江纷纷为李济深讲情蒋介石朝他们翻翻白眼仍不吭声

蔡元培自感再次被蒋介石所骗怒不可遏大骂蒋介石汪精卫是无耻小人拂袖而去

李石曾张静江见蒋介石将人格诺言之类丢到了九霄云外自觉箝口结舌莫知所措无可奈何地苦笑一声也中途退场

汪精卫诡谲地朝蒋介石一笑说还是请吴老去陪陪济公吧

吴稚晖莫可奈何地站起来

蒋介石笑嘻嘻说那就辛苦吴老了说罢起身亲送吴稚晖到门口回头又对在座的亲信将领们说老帮子要发火就让他们发去现在办事主要靠你们这些后生大家好好干前途远大着呢

有人问道湖南一案究竟该如何处理呢

蒋介石把脸一板说李宗仁李济深主使部队抗命称兵谋叛党国免职查办永远开除党籍所有桂系粤系在职将领凡服从中央管辖的统统加官晋爵

遂任命上将杨杰为总参谋长陈铭枢为广东省主席陈济棠为广东编遣区特派员兼第八路军总指挥何成濬为湖北省主席刘文岛为武汉市长以何应钦为武汉行营主任统率第一第二集团军全力讨伐第四集团军次日又亲赴九江督战与桂军主力李明瑞第一师对峙于黄陂

蒋介石没有急于求战他想等蔡孟坚的消息当夜广东陈济棠电告蒋介石说李宗仁白崇禧回到南宁会合留守大本营的黄绍竑招兵买马扩充军备准备出师湖南救援武汉主力

又有陈铭枢来电密告蒋介石说李宗仁白崇禧到广州时陈济棠念及旧情没有为难他们仍旧以礼相待还派了一架飞机准备送二人去武汉只因天老爷不作美竟一连好几天阴雨绵绵飞机不能起飞李宗仁白崇禧无可奈何只好返回南宁

接着冯玉祥来电告知已派军参谋长赵博生督率季振同董振堂二旅兼程南下配合中央西征

蒋介石看过各方来电心满意足下令总攻击

炮击还未开始蔡孟坚带着一人风呼火急地赶来向蒋介石报告说总司令请勿攻击桂军已经放下武器

说罢将带来的人推到蒋介石的面前

蒋介石看来人乃是桂系第一猛将李明瑞真是喜出望外

蔡孟坚说李宗仁白崇禧因无法赶到武汉便指令夏威代为指挥偏偏这几天夏威忽患白喉痛得受不了就把前线指挥权交给李明瑞卑职早与李明瑞有约只等时机一到便举行起义现在大权在握特来请示总司令

蒋介石问李明瑞将军系李总司令手下第一红人为何要离开他呢

李明瑞涕泣道战火连年生灵涂炭卑职不愿看到百姓遭殃

很好很好啊蒋介石对李明瑞大加赞赏命令李明瑞为前导直逼武汉三镇

李明瑞作战素来勇敢在桂军中声望作著此举犹如晴天霹雳震撼桂系夏威陶钧胡宗铎三人猝不及防知大势已去派人通知李明瑞接受全部桂军决计罢兵

蒋介石不费一枪一弹而定武汉三镇一场战事时仅五天速战速决拥有二十余万之众的国民党第四集团军顷刻之间便土崩瓦解从此不复存在

蒋介石高兴不已召见众将论功行赏

当蔡孟坚入见时蒋介石亲切地拉着他的手连声称赞他的工作做得很好

蔡孟坚呈上一本存折说这是总司令批给的特别活动费尚未用完现交还总司令

蒋介石细细看过存折把存折朝蔡孟坚一递说还有不少余额用完再说吧

蔡孟坚不接存折谦恭地说任务已经完成余额理应如数上缴

蒋介石满意地点点头吩咐左右说以后蔡孟坚不需任何审批手续凭一张字条就可直接在中央银行取款

蔡孟坚谢过总司令叫人喊来降将夏威陶钧胡宗铎并代三人向蒋总司令求情夏威陶钧胡宗铎也请罪不迭蒋介石怜惜三人未作顽抗好言抚慰一番赠银若干劝他们出国考察所部交由李明瑞统领

待夏威陶钧胡宗铎三人退出新任湖北省政府主席何成濬向蒋介石报告有陈铭枢陈济棠联名来电告急李宗仁近日组织护党救国军李宗仁为总司令兼命令传达所所长黄绍竑任副总司令兼广西省主席白崇禧任前敌总指挥大举进犯广东白崇禧屡施计谋连连得手广东方面甚感吃紧请求总司令火速增援

蒋介石怒火万丈指着何应钦说你马上去广州统率湖南何键第四路军广东陈济棠第八路军云南龙云第十路军贵州王家烈第二十五军全力讨伐李宗仁

何应钦没有丝毫的难色当即辞别蒋介石再披征袍火速去了

忽从外面走来一人尖声叫道总司令为何舍本求末

蒋介石一见来人眉头一皱

原来是汪精卫来了

蒋介石兵不血刃而定武汉朝野上下都为之弹冠相庆独独汪精卫恨得牙直咬他原以为蒋桂之战会打得难分难解他也就好混水摸鱼从中渔利不料蒋介石极为顺畅汪精卫什么也没捞到心里气得几乎要发疯发誓要把水搅浑决不让蒋介石过上一天清静日子盘算了好一会想得一计遂到行辕见蒋介石神秘兮兮地说外面纷纷谣传冯玉祥借讨桂之名悄悄派军南移似有与李宗仁会攻武汉之嫌不知总司令是否听说

不可能吧蒋介石冷冷地说

外面早就传开好远了呀汪精卫鼓大两只对子眼说冯玉祥素来百约百叛反复无常人称倒戈将军如今他虎踞大西北手握重兵又屡屡窥探行政院长这一职早就对你不满了

蒋介石心想汪精卫虽奸可他讲的也不无道理便说依你之见我是否应该即刻发兵讨伐冯玉祥呢

汪精卫心想你来试探我我还不至于这么蠢便说总司令莫性躁等我先去西安会会冯玉祥看看他有何打算再说

蒋介石在心里盘算道晓得你是个画胡子我正好就汤下面让你去挑唆想到这里微微一笑说你去看看也好但我始终不相信玉祥将军会造反

 

汪精卫来到西安无意游玩赏心直奔冯府

冯玉祥正拿本书看得津津有味见汪精卫来起身笑迎道先生今天又来扯什么乱谈

你还蒙在鼓里汪精卫佯作大惊小怪之态说你还有心思看书蒋介石马上就要对你下毒手了

对我下手冯玉祥哈哈大笑道你跟我讲相声呗我跟蒋总司令有八拜之交呢每一次见面他都是大哥短大哥长地叫得那么亲热你说他会对我下手鬼信

汪精卫故作神秘地说蒋介石的为人你难道还不知道你还相信他抱火寝薪到时要吃大亏的听说蒋介石已暗令阎锡山陈兵河北准备夹击你呢你真的不知道吗

有这事呀冯玉祥半信半疑地说我确实一点也不知道呀

哈你不清白的事还多呢汪精卫冷笑说以前阎锡山勾结张作霖多次抄袭你的后路你忘了

哼我怎么会忘呢冯玉祥一想起这些就有气立即叫来副手鹿钟麟问道这几天阎锡山在河北是否增调兵力

有啊鹿钟麟不知道冯总司令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件事答了之后还觉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样怎么样汪精卫洋洋得意地叫起来

冯玉祥发怒了当即命令鹿钟麟召人开会准备讨蒋

鹿钟麟惊道阎总司令调动军队是例行公事冯总司令怎么想起要

汪精卫冷笑说钟麟将军别忘了蒋介石搞垮桂系就是先支助的鲁涤平

冯玉祥朝鹿钟麟一挥手说蒋介石独裁专制在他的统治下中国莫想有民主和人权我早就要反了你快去召人来开会吧

鹿钟麟冷冷地看着汪精卫心想这个奸人肚子里又出什么坏水

冯玉祥见鹿钟麟不动动气吼道快去呀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鹿钟麟冷冷地瞧着汪精卫心想这个奸人肚子里又出什么坏水

冯玉祥见鹿钟麟不动动气吼道快去呀还楞在这里干什么

鹿钟麟知道冯玉祥的脾气便不再劝暗暗地叹着气去了

不料会议一开几乎百分之百的人反对举兵

河南赈务委员会主席张钫第一个站出来发言极力劝谏冯玉祥说兵革连年生灵涂炭我军自奉命讨桂南下以来屡与民众争车激起民愤近来秦豫又遭大旱民不聊生哀鸿遍野总司令何苦受奸人挑唆又起战火让老百姓安居乐业不好么

冯玉祥怒道我还没出兵你就来动摇军心我毙了你

总指挥韩复榘怕张钫吃亏赶紧将他劝了出去

张钫叹道我不忍心看着兵祸连年还是走吧说罢黯然离营投归南京去了

冯玉祥即以季振同董振堂二旅为先锋以韩复榘为统帅赵博生为参谋长全军兵分三路杀向南京会后又向汪精卫通报了会议情况请他留下来作政治上的指导

汪精卫说将军虽勇仍需帮手我得再去为将军动员些力量才好

此话甚合冯玉祥心意于是赠以活动经费若干握手而别汪精卫暗自得意赶回武汉

此时蒋介石已安顿好武汉事务返回南京办公汪精卫扑了一空又马不停蹄赶往南京向蒋介石作了汇报

蒋介石却没当一回事叫汪精卫回去休息

汪精卫受此冷遇兴头大减怏怏而去

其实此刻蒋介石心里早已是一锅烧滚了的油正煎熬着他的五腑六脏他只是不想让汪精卫插手此事故装着没事一般忽报有张钫求见蒋介石一听急速出迎

张钫见到蒋介石不禁热泪涟涟地诉说起满腹衷肠来

蒋介石安慰张钫说不要紧我替先生出气

安顿好张钫之后又有冯部第十军军长杨虎城致电南京表示不愿内战已退到南阳蒋介石阅电大喜任命杨虎城为南阳警备司令令他严密监视冯军动向随即与众商议对策决定讨伐冯玉祥

万万不可总参议杨永泰说冯玉祥手下强兵悍将极多我们切不可轻举妄动

戴季陶愤愤地说人家三路大军都南下了你还万万不可

杨永泰笑道一只巴掌拍不响他攻他的我守我的要不了几天也就风平浪静了

蒋介石看着方理圆说理圆将军的高见呢

方理圆说杨总参议言之有理此时河南大旱冯玉祥军粮无继闹腾不了几天就会要退兵

蒋介石说难道我们就看着冯玉祥这么闹下去

杨永泰擘肌分理地说冯玉祥这砣脓是要挤但不是现在解决冯玉祥不会象对付张学良那么简单也不象解决李宗仁那么容易李宗仁因为脱离部属群龙无首所以大军压境便土崩瓦解张学良因内有新丧外有强敌故可谋求政治解决冯玉祥不但兵强将勇且深得老百姓的好感要想从根本上彻底解决非有足够的耐心和充分的时间不可

戴季陶冷笑说真是急性子碰到个慢郎中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谁耐烦这个蒋介石急不可耐地说

遂不理睬杨永泰与方理圆任命何成濬为前敌总指挥出动三十五万大军兵分五路进军河南全面讨伐冯玉祥第二集团军

34

 

何成濬到达许昌前线巡视战地见冯军严阵以待遂按兵不动冯玉祥不知南京军虚实亦未敢轻率出击是晚双方相对警戒

次日上午何成濬正与诸将商议进兵方略忽报蒋总司令来了何成濬忙率众将出迎

蒋介石不及安坐就急着询问战况

何成濬说双方尚在相对警戒还没有开战

蒋介石不高兴地嗯了一声说获胜全在一鼓作气按兵不动便会师老兵疲再要鼓劲就困难了对方的第一线将领是些什么人啦

何成濬忙走到战役态势图前边指边介绍说左路为万选才右路为孙殿英中路是刘茂恩

蒋介石不屑一顾地扭过头去对第二军团军团长刘峙说明天发起总攻击你来指挥

次日战斗开始刘峙一声令下各师奋勇争进猛攻冯军双方立即大战起来南京军来势凶猛又有空军重炮兵配合冯军不敌万选才退守归德孙殿英退守亳州

刘峙下令追击方理圆一马当先直逼宁陵

宁陵守将刘茂恩师长自知不是方理圆的对手派参谋刘光南向方理圆接洽投降方理圆不许参谋长急劝方理圆准许刘茂恩归顺以便转攻归德

方理圆看在参谋长份上对刘光南说刘师长若是真心归顺蒋总司令就应夺下归德作为进见之礼

刘光南回到宁陵向刘茂恩说了方理圆的意思

刘茂恩踌躇再三找不到好的办法

其父刘镇华闻讯火速赶来说我儿可如此如此保管成功

刘茂恩大喜立即致电万选才请他速到宁陵共商防守之策万选才欣然而至还才进得二重门八名五大三粗的安徽大汉一拥而上将万选才五花大绑万选才莫名其妙大呼刘茂恩

刘茂恩推门而入看着万选才阴笑着说对不起了万老将军

万选才方知中计破口大骂

刘茂恩哈哈大笑亲率直属部队进入归德控制全城立即通报方理圆次日方理圆入城刘茂恩押上万选才向方理圆交差

方理圆拉着刘茂恩的手笑道我知道将军是真心实意归顺蒋总司令但不这样攻打归德势必又是一场血战将军此举挽救了许多官兵的性命蒋总司令一定会有重赏

刘茂恩方知方理圆的良苦用心哈哈大笑

方理圆便命刘镇华刘茂恩父子押上万选才去见蒋总司令一并受封随后又致电蒋介石建议转入休整以防冯玉祥反扑

师长陈诚见方理圆得了头功立即向蒋介石请战要求攻打亳州

何成濬说方理圆的意见不可不听我们暂且不要动

陈诚怒道方理圆生怕别人超过他故意吓人总司令我一定生擒孙殿英

蒋介石正在兴头上同意了陈诚的请求

陈诚求功心切带着部队急急而行一到亳州便大举攻城孙殿英死守城垣陈诚连攻三天毫无进展盛怒之下亲临火线督战

参谋长罗卓英劝道孙殿英为人老成持重防守周密眼看一时攻城不下不如让官兵们休息几天

谁说的休息陈诚不耐烦地说你马上去一团加强攻势凡畏缩不前的一律处决

罗卓英无奈怏怏而去

看着固若金汤的亳州县城陈诚悻悻地说老子今天就不信攻不下你

刚刚想要把预备队用上去忽然四野枪声大作杀声震天只见西北方冲来无数冯军人人个个大刀挥舞呼啸着冲入南京军之中猛砍猛杀为首旅长乃是季振同和董振堂

有侦察兵向陈诚报告说是冯军韩复榘大军杀到

话没说完东北方又是枪声大作杀声震天

有人急报说是冯军石友三大军杀到

说话间前线部队纷纷后退原来是孙殿英听说援兵到了趁势冲出城区打罗卓英一个猝不及防

陈诚大惊失色急令后退

韩复榘石友三孙殿英随后追杀陈诚且战且走节节抵抗南京军空军更是频繁出动竭力阻止冯军前进

季振同董振堂不顾南京军飞机的轰炸扫射冒死突进赵博生韩复榘紧随其后全力以赴只杀得南京军尸横遍野溃不成军

陈诚退到火车站一眼看见蒋介石的专列正停靠在站内再一看气势汹汹而来的冯军立即朝高处一站面对全师官兵大声呼喊道蒋总司令就在我们身后我们一定要死守阵地

溃退被止住了官兵们都看着专列一动不动

陈诚再次呼喊道总司令就在我们身后大家说怎么办

死守阵地死守阵地官兵们热血沸腾地振臂高呼

冯军冲来了南京军死命敌住双方一场好杀

活捉蒋介石冲啊季振同董振堂猛扑专列

保卫蒋总司令杀呀陈诚罗卓英坚守阵地死战不退

蒋介石置身车厢内贴着窗舷观看两军撕杀流弹不断击到车厢上发出嘣嘣嘣的响声一些子弹还钻进了车厢时有卫士倒下

左右皆劝蒋介石快走蒋介石不动每当冯军逼近专列蒋介石便拔出护身短剑只要冯军一登车他就自尽

侍从室主任贺耀祖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蒋介石急得团团转正焦急万分时东头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冯军纷纷倒地车厢内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方理圆登上专列向蒋介石请安说卑职救援来迟让总司令受惊了

贺耀祖紧紧握住方理圆的手说你再不来我可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蒋介石夸奖方理圆几句叫贺耀祖拿出十万元犒赏方理圆

方理圆代表全体官兵谢过总司令

蒋介石说陈诚那边很吃紧你马上去支援他吧

方理圆火速去了

此时冯军吉鸿昌部恰好赶到与方理圆猝然遭遇双方立即交火一直拼杀到夕阳西下方才收兵

蒋介石不及吃饭便急着先去战地慰问一线部队战地上伤员遍地呻吟呼号之声不绝于耳医官护士们正忙过不停看到总司令亲自到来伤员们都感动得泪水直下蒋介石走了一大圈甚觉劳累回到车上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就早早地上了床三更半夜时分枪声突起四野里万马乱蹄蒋介石猝然惊醒听了一会不禁冷笑此时睡意全无便歪在床上看书

很快贺耀祖主任过来了

蒋介石看着贺耀祖那副急相平静地问道睡得好吗

贺耀祖擦着额头上的汗说不敢睡我去打听一下外面的情况吧

不用打听了蒋介石说来军是冯玉祥的骑兵军军长叫郑大章专事偷袭你让警卫团出击一下动作要快火力要猛

贺耀祖惊道总司令我军人少又不知敌军虚实还是不出击吧

蒋介石目不离书说主动出击就不会坐以待毙

贺耀祖担心地说平常凡骤遇夜袭守方多不开枪免露虚实总司令却主张我们开火万一敌军见我军人少蜂拥而至我怎么保护总司令的安全

蒋介石把书放下看着贺耀祖笑道你只管去打我被抓去不怪你

贺耀祖半信半疑下令警卫团出击郑大章果然退去贺耀祖赶紧向蒋介石报喜

蒋介石笑道郑大章专事偷袭从不恋战又不清白我在这里你一开火他必然退去

贺耀祖说总司令神机妙算卑职服了

蒋介石说你赶紧去查一下看我们有多少损失伤者立即送后方救治阵亡的多加抚恤

正说呢身负重伤的航空司令张惠长被人抬上专列特地向蒋介石报告损失情况

一见蒋介石张惠长放声大哭总司令啊呜呜郑大章的骑兵军偷袭机场烧毁我方飞机12架劫走飞行员和地勤人员56名职下奋力抗击卫士大部阵亡卑职有罪请总司令重重发落呜呜呜

蒋介石连忙走到张惠长的身边一边细心察看伤势一边安慰他说郑大章的骑兵军机动灵活飘忽无定我军屡受其扰防不胜防你已经尽职了有功无罪安心静养吧

张惠长哭道飞机损失殆尽我如何为总司令效力呀呜呜呜呜

莫哭莫哭蒋介石安慰张惠长说我已派宋子文部长出访美意德法诸国不久就将有大批最新式的飞机装备我军那时你这个航空司令又要抖起来啰哈哈哈哈

张惠长破涕为笑谢过蒋总司令安心回后方养伤

次日天大亮四野寂静异常蒋介石正惊诧不已有侦察员报告冯军全部移师豫东

蒋介石略略一怔随即大喜与众将们谈论此事

刘峙说冯玉祥已黔驴技穷我们正可大举出击卑职请求率部追击

追不得方理圆极力劝阻说冯玉祥本可直下武汉截我后路可他却无缘无故地东去定有阴谋

总预备队军团总指挥陈调元说冯玉祥移师豫东意在袭我右翼若不追击必吃大亏卑职愿率一部攻冯左翼配合刘将军行动

蒋介石甚感欣慰命令刘峙统率三万大军并配以重型炮兵火速北上直取开封任命陈调元为右翼指挥官袭击冯军左翼刘峙陈调元欣然而去次日蒋介石又亲赴柳河督战

刘峙一路急急而行途经杞县忽的一声枪响伏兵齐出左有季振同右有董振堂随后是赵博生韩复榘石友三诸路大军猛烈扑向南京军刘峙顿时心惊肉跳方知陷入了冯玉祥的口袋阵仓皇退却损失惨重陈调元亦遭重创后撤百里待援冯军一路追来陈诚方理圆奋勇阻击双方激战十余天冯军越战越勇南京军渐呈危势

蒋介石正焦躁不已忽报杨永泰从南京赶来蒋介石心中稍安召见杨永泰说没有听先生的致有今日之败

杨永泰说此间情况我已知道总司令胜券在握只是尚需时日近日中共湖北长阳县委举行起义攻占长阳县城成立红六军李勋任军长不断袭扰冯军运输线总司令可速速派人袭扰敌后必定反败为胜

蒋介石觉得此话甚合心意当即致电山西阎锡山任命他为陆海空军副总司令督率华北诸军从后袭击冯玉祥又命张钫为招讨使携巨款深入敌后策反冯军

张钫接过委任状又惊又喜惊的是蒋总司令真个胸怀开阔不但不怀疑他还委以重任喜的是此次北行若能成功也好早一点消弭战祸让老百姓安居乐业思绪再三决定先去争取韩复榘临行前往总司令部向蒋介石辞行

蒋介石信任有加地说你只管大胆去干我全力支持你有什么困难只需发个电报来

张钫的信心和劲头更足了于是晚悄悄潜往韩营探访

正巧韩复榘战后无事想去看老朋友石友三刚要出门抬头看见张钫来了脸色骤变赶紧打回转把门一关跺着脚说听说你已经投了蒋介石冯总司令正想找你开刀你走就走了还回来干什么嘛

张钫说蒋总司令爱才如命他听我说起你的大名和平日里的战绩喜爱不已特派我来慰问将军我看你还是归顺了蒋总司令吧

韩复榘低头不语

张钫见韩复榘有些犹豫不决便说有些舍不得冯总司令是吧

是啰韩复榘说虽说冯总司令脾气暴躁管束严但心肠好对我们恩重如山我由一个士兵一直到总指挥全系冯总司令一手提拔若要反叛实在不忍

张钫暗暗一笑从公文袋中抽出一张支票塞到韩复榘手上说这是蒋总司令赠送给将军的五百万元慰问金你若不嫌少就请收下

韩复榘两眼大开搓手咂舌说唉呀呀呀这可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蒋总司令如此厚恩卑职一定唯蒋总司令之命是从

张钫说蒋总司令希望将军立即移师兰封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韩复榘下决心归顺蒋介石他怕夜长梦多决定立即转移右手在头顶上一抹说一不做二不休明天就走

张钫大喜说将军即刻行动我当尽快报告蒋总司令再行奖赏另外我还想去看看石友三总指挥若能劝得他与将军一同起事将来将军也好有个帮手

你不要去了韩复榘说让我去告诉他吧我的话他还听还有马鸿逵军长庞炳勋军长我都可以劝通其实他们早就不满冯丘八了

那好张钫又笑嘻嘻地拿出几张上百万元的支票交给韩复榘说既然如此我就不去了辛苦将军一趟

当下分手张钫继续深入冯军后方策反地方中小军阀

 

35

 

韩复榘石友三两大王牌以及马鸿逵庞炳勋等联袂叛冯投蒋顿如晴空霹雳将冯玉祥砸得头晕脑胀火冒三十八丈只问左右是何人所为左右说是张钫所为冯玉祥欲待发火再看部属因军中缺粮士兵都面黄肌瘦心里一沉眼中滚下一串泪水下令撤退

鹿钟麟问退向哪里

冯玉祥说潼关以西

鹿钟麟低声说放弃山东富庶之地退守陕甘贫瘠之区钱粮不济于军不利呀

冯玉祥长声叹息道我军从陕西甘肃一直拖到山东战线太长了一处有险则缓不济急如今四将叛逃军心已散不如收缩兵力以争取主动

于是全军撤退并炸毁沿途所有桥梁及武胜关隧道阻止南京军北上

冯军匆匆离去蒋介石不追亲切召见韩复榘石友三马鸿逵庞炳勋对四位将军归顺中央慰勉有加任命韩复榘为第三路军总指挥石友三为第十三路军总指挥马鸿逵为第十五路军总指挥庞炳勋为第十六路军总指挥每人再奖赏三百万元韩复榘石友三马鸿逵庞炳勋受宠若惊感激涕零而去

事后何成濬对蒋介石如此厚待韩石马庞四人认为太大方不值得

蒋介石呵呵笑道你真是小儿科小里小气又如何办得事成我就依靠这个包打天下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投资我是在做超长线将来必有丰厚回报至少十送十转增十派十二元还低价十配五十

何成濬摇着头说将来你会被他们害死去

蒋介石不以为然令韩复榘为先锋进攻冯玉祥韩复榘以恐部下反叛为由提出转战他方蒋介石亦有此担心令韩复榘驻节河南监视阎锡山

此事被汪精卫知道认为有机可乘火速赶到太原向阎锡山通报此事

阎锡山笑道蒋总司令是打冯玉祥关我屁事

汪精卫阴笑着说当初我党有四大集团军现在李宗仁垮了冯玉祥败了下一个轮到谁阎总司令不会想不到吧

是呀一句话提醒了阎锡山一只手撑着下巴默默思考起来

汪精卫说阎总司令勿忧如今冯玉祥正向后方溃退恐蒋追击急于联盟阎总司令可赶紧派人前往联络若迟一旦被四川刘文辉东北张学良抢先那时阎总司令反倒孤立无援了

此话说到了阎锡山的心坎里一边致电蒋介石调停蒋冯矛盾一边派唐四郎为特使前往潼关邀请冯玉祥到太原会谈

汪精卫暗思只要阎冯联盟就有好戏看我还去多连络一些地方实力派把火烧旺点我看你蒋介石有几头几臂想到这里暗自得意向阎锡山辞行

阎锡山大惊极力挽留

汪精卫说我还想为阎总司令多联络些朋友

阎锡山谢过送些盘缠汪精卫接过支票心中窃喜笑嘻嘻地打转回程于路打听阎冯联盟消息

 

阎锡山的特使唐四郎到了潼关谦恭有加地向冯玉祥说明来意此时冯玉祥正处于极度为难之时突获意外甘霖求之不得欣然答应盛情款待唐四郎特使便欲启程去山西

鹿钟麟忍耐不住极力劝阻说阎老西为人阴险狡诈总司令岂能轻往

正说哩有人报称唐生智的总参议李书诚来访

冯玉祥素与李书诚交好亲自出迎接入会客室

冯玉祥为人豪爽虽然见到老朋友也没有过多寒暄直截了当地说我的情况你一定知道我正有些为难还望总参议多多指教

李书诚说我正为此事而来冯将军知道唐总司令一向对蒋不满欲联络天下英雄豪杰一同反蒋特派我去太原见阎公阎总司令谈到贵部处境艰难力邀冯总司令赴太原共商反蒋大计我想机会难得就跑来了

冯玉祥笑道唐总司令是依靠蒋介石东山再起的也想反蒋么

李书诚说唐总司令为人正直一直不满蒋介石的所作所为

冯玉祥点点头说桂系已败我也吃了些亏如今敢对蒋介石说不的也只有唐阎二公及本人若能联手当更有力量可是

说到这里冯玉祥不说了只把眼看着李书诚

李书诚知晓冯玉祥的心思缓缓开导他说蒋介石精明干练极有城府你们几家单独行动实难取胜虽说阎锡山有些爱玩花脚但事关他的前途我想阎锡山此刻即使想对冯总司令下手恐怕也得有所考虑

冯玉祥要的就是这个此刻李书城向他一摆明道理意志遂坚下决心去太原面晤阎锡山并邀李书诚一同前往李书诚欣然答应

正要启程旁边闪出一员大将迎头拦住冯玉祥不让他走

冯玉祥定睛一看原来是第五方面军总指挥宋哲元便问他有何事

宋哲元说阎锡山为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总司令万万不可只身轻往

冯玉祥坚毅地说我完全清楚阎锡山的为人为了反蒋成功纵有意外也不能不行

文武高官皆力劝冯玉祥三思而行冯玉祥不听携妻带女登车启程

发动机一响又有一老者挺身而出拦在车前伸开双臂厉声呼道总司令是全军首脑不宜轻往太原我代总司令去吧

冯玉祥看是总部军纪督察总监李方方乃畅然笑道先生无须过虑古人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玉祥成竹在胸谅阎老西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说毕将李方方轻轻拉向道旁握手而别在李书诚唐四郎陪同下驱车而去

部属们含泪挥手道总司令保重啊

 

过了黄河即是晋境冯玉祥李书诚所到之处阎部地方官员迎前送后十分殷勤车抵太原阎锡山迎出十里之外两下相见热泪直滚互致寒喧

冯玉祥唏嘘道蒋三痞子用武力消灭异己妄图独揽大权阎总司令德高望重玉祥不才愿拥戴阎公为领袖共建中华

阎锡山说冯总司令放心我们携手同心一同护党救国在阎某看来党是整个的党国是统一的国中国决不能由蒋介石一人说了算

说罢一手牵着冯玉祥一手拉着李书诚异常亲热地上了自己的专车

至太原行政公署阎锡山盛筵款待为冯玉祥接风洗尘席间阎锡山冯玉祥频频举杯彼此表示要同生死共患难坚决反蒋到底

席终阎锡山邀冯玉祥入密室长谈

阎锡山说冯先生倡义兵讨蒋逆锡山深表敬佩先生虽暂时受挫乃一时之胜败早已警醒同仁国民锡山不才愿与先生联名通电促蒋下野若蒋三痞子执迷不悟我们就在北京另立国民政府同他对抗到底先生以为如何

冯玉祥长声叹息说鄙人这次反蒋本为天下百姓着想既已失败心灰意冷极愿下野或息影山中或遨游海外了此残生

冯总司令差矣阎锡山急道将军既已举起反蒋大旗只有拼死向前岂有退缩之理你瞧得起我亲自前来我定当与将军通力合作只望冯总司令不要灰心

冯玉祥笑道蒋介石对你不薄你又何苦为我断送前程

阎锡山发誓说我若不反蒋日后遭红炮子穿心

冯玉祥忙制止说先生说到做到何苦发此毒誓

阎锡山一笑说既然如此就请冯总司令暂住太原以便小弟朝夕请教

立即吩咐供给处火速给潼关冯部输送粮饷随后陪同冯玉祥去晋祠下榻

车行二十五千米来到悬瓮山下参天古木中露出晋中名胜冯玉祥阎锡山拾级而上凭栏观景视线所及盛景如画极为辉映

冯玉祥左顾右盼慨然叹道晋祠千古名胜不负众望

阎锡山喜形于色道冯公你可知道这里还是唐高祖李渊起家的地方哩

是啊冯玉祥说我听说当年唐高祖李渊称帝后第一件事就是在这里祭的天结果建立了一个大唐帝国阎公啊哪天你也来祭一祭说不定中华民国的首都也会要迁到太原来呢呵呵呵呵

嘻嘻嘻嘻阎锡山笑得口水直流终日陪着冯玉祥游山赏景形影不离

这一天两人玩得正投机副官长淳于虢来报说是何应钦部长到了太原要见阎长官

阎锡山看着山下颇有些踌躇

冯玉祥畅然笑道此人必为我来阎公立功受奖的绝佳机会到了赶快将我捆绑起来送交何应钦处置免得伤了你两家的和气

阎锡山脸一红极为严肃地说先生把我当作什么人了我誓与大哥合作到底决不中途退场冯总司令请安心静养我暂且去打发那位姓何的很快就来陪大哥

说罢告辞

阎锡山匆匆返回太原半路上严厉训斥淳于虢说以后无论什么事悄悄地说不要让姓冯的晓得知道吗

淳于虢唯唯诺诺一声不吭心里却暗暗替冯玉祥叫屈说这下冯丘八可就有好受的啰

回到太原阎锡山不及喘息便直奔旅馆拜会何应钦说听说何总司令正在广东指挥讨伐李宗仁想必战事已有进展

何应钦说目前处于相持状态蒋总司令因北方有事特地把我叫了回来说到这里何应钦突然咪咪一笑道恭喜你呀阎总司令

阎锡山有些莫名其妙只管把手来摸脑壳

何应钦嘻嘻笑道蒋总司令已任命阎公为北路军总司令每月增饷一千万元并请阎总司令即刻与南路军总司令唐生智约期讨伐冯玉祥

阎锡山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说卑职谢过蒋总司令的信任老实说冯玉祥已在我的手掌心里蒋总司令要他也不难话一讲得好此次何部长完全可以带他去南京请功

何应钦大喜道阎总司令深明大义蒋总司令必当还要委以重任

阎锡山笑道其实上次蒋总司令就已经任命我为陆海空三军副总司令屁股还没坐热不过我是不主张内战的只想着与冯先生一同出洋不知蒋总司令与何总司令意下如何

何应钦说蒋总司令常言北方全靠阎总司令坐镇阎总司令作为一方长官肩负国家重任怎么能下野呢这不是要辜负蒋总司令的至诚至意吗

阎锡山苦笑一声说道我呢志在下野无意功名只要国泰民安个人的进退又算得了什么

这个这个何应钦沉吟一会说既然如此我马上电告南京蒋总司令挽留阎公

何应钦说罢让随从直接用明码起草电文请阎锡山火速发出

阎锡山即行告辞来到电讯室令电务员立即破译

一会电务员向阎锡山报告这份电报表面上用的是明码实际上却是南京方面最近编写的一套密码幸亏昨日我方密探弄到一份副本否则干受戏弄

阎锡山略略点头问电文何意

电务员说何应钦要潜伏在石家庄的便衣宪兵队即刻出发约定二日在太原附近雇一辆大汽车到晋祠密劫冯玉祥送上早已备好的火车押解南京问罪

阎锡山把嘴巴几阿几阿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来仰头翻眼盘算了好一阵子忽地一笑提笔在电文上将二日改为五日吩咐电务员火速发出随后叫上杨建英杨建雄杨建刚杨建强四位亲信保镖命他们即刻赶赴晋祠速将冯玉祥一家秘密移往五台山建安村严加守护自己则大张旗鼓地跑往北平购置礼服同时派人到天津订购去日本的船票声言要下野出洋忙日忙夜地累个不亦乐乎

36

 

五号这天南京宪兵队赶到晋祠扑了一空忙向何应钦汇报

何应钦大怒道你们怎么才来

宪兵队长齐史修忙将电报拿出何应钦一看做不得声夸奖了宪兵几句叫他们赶紧回去切莫走漏风声弄得宪兵们莫名其妙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何应钦遥指北平方向咬牙切齿说好一个阎老西你把老子当二百五是呗老子要你好看

悻悻地回到南京向蒋介石作了汇报

蒋介石勃然大怒即刻便要起兵讨伐阎锡山

杨永泰极力劝阻道总司令不必心烦如今朱德毛泽东大闹闽赣边彭德怀滕代远逞雄湘鄂赣黄公略盘踞赣西南方志敏占据赣东北贺龙周逸群纵横湘鄂西许继慎徐向前烧红了大半个鄂豫皖刘志丹在陕甘边不断制造兵变还有川东海南岛等地均有红军活动再不采取切实措施南京只怕难保对冯阎两个暂以和平解决为上策

蒋介石一想也对便按兵不动派特使专往北平任命阎锡山为西北宣慰使兼办军事善后事宜同时赠饷二千万元

阎锡山获此意外惊喜洋洋得意返回太原官邸向部属大肆张扬左右听了也十分欣慰阎锡山随后密令五台山驻军师长杜春沂加强警戒严密监视冯玉祥的一举一动挖断建安村所有对外通道不使冯玉祥与外界有一丝一毫的联系同时断绝对冯部的粮饷接济

杜春沂接到命令知道情况有变立即加派明岗暗哨挖断大小道路可冯玉祥并不清白这些事满心指望阎锡山不日会来看他一同谋划反蒋谁知一等十来天并不见阎锡山来却见房前屋后乃至房顶上都有阎军把守冯玉祥甚感奇怪找杜春沂杜春沂避而不见问士兵士兵莫衷一是打电话找阎锡山老是找他的人不到冯玉祥终日闷闷不乐

李书诚十分疑惑决定去太原问个明白

走我送送你冯玉祥从床上捞起罩衣披在身上送李书诚出村

不料离村口尚有百多米时却被身高马大的杨家四兄弟迎头拦住婉言劝阻李书诚说明原委老大杨建英只准李书诚一人出村却将冯玉祥半恭半敬半推半拽地送回房中软禁起来

次日傍晚李书诚方才返回冯玉祥迫不及待地询问情况李书诚凄然一笑把事情讲了冯玉祥火冒三丈立地便要去找阎锡山评理李书诚拦都拦不住

刚冲到门口杜春沂忽地钻了出来只问冯总司令要去哪里

冯玉祥大声吼道去太原找阎老西

冯总司令不能去杜春沂一把拦住冯玉祥

滚开冯玉祥两眼发红

冯总司令你不能去呀杜春沂赶紧跪倒在地

冯玉祥怒吼着仍要朝外走李书城力劝不行赶紧请来冯夫人好说歹说仍不济事直到冯玉祥疼爱的小女儿哭了起来方才将冯玉祥拖回房中冯玉祥气得直跺脚在屋里不停地车圈圈杜春沂见李书诚朝他使眼色慢慢爬起来退了出去

等杜春沂一走冯玉祥即低声对李书诚说你赶紧为我找几身农服来

李书诚明知故问道你这套衣服蛮合身呔换农服干吗

冯玉祥吼道我冯玉祥堂堂八尺汉岂能傍人门户我不能作阎老西的阶下囚我得化装逃回潼关去

使不得李书诚忙说你住在这里阎锡山并不敢对你怎么样一旦鸟儿出林谁能担保云里面不钻出一只老鹰来呢

冯夫人也在一旁婉言劝解

哼冯玉祥叉着腰气呼呼地说难倒我就这样不生不死

李书城继续劝道先生一人还好办您的夫人和小姑娘怎么办

冯玉祥看着年方七岁活泼可爱的小女儿不由得长叹一声冷静下来了

李书城耐心开导冯玉祥说既来之则安之冯先生戎马倥偬几十年能有这么一段清心寡欲的好时光对以往作些反思又何常不是美事呢如今共产党的土地革命搞得如火如荼朱德毛泽东在福建更是有声有色声势浩大蒋介石忙于反共暂时不会攻打潼关冯总司令只管安心读书将来也许还用得着

冯玉祥说早先听说朱毛红四军被刘士毅围困在东固怎么都去福建了

我也没认真问李书诚笑道现在我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我就不走了在此长住下来每天陪冯总司令打坐习静吧

你倒真会想啊冯玉祥苦笑一声脱靴上炕盘腿合十闭目静有分把钟突然睁眼一声长叹道人啦

李书诚假装没听见闭目养神纹丝不动

冯夫人也扯着女儿赶紧去了别室

冯玉祥轻轻叹声冷气再次把眼睛闭上真个修起心养起性来了心里却在想听说毛泽东很得人心今后我得多看看他的消息

 

公元一九二九年农历新年

江西东固革命根据地

中共东固区委书记李文林的家

此刻李文林正与江西独立红二团团长李韶九独立红四团团长段起凤党代表金万帮独立红五团团长罗炳辉等一道尽主人之谊热情款待刚刚从大柏地转过来的红四军领导一同欢度新春佳节朱德想念着怀孕的亡妻忧伤不已毛泽东深知朱德内心的苦痛特地从一纵队调回陈毅陪坐在朱德的身边

毛泽东向东固的同志们传达了党的六大会议精神和红四军一路苦战的情况

李文林说真没想到红四军困难到这种地步我们还有点余钱一并送给你们不多就四千块算是我们迎接你们的见面礼吧还有伤病员都可以留下来寄养在老百姓家里绝对安全

毛泽东喜道你们这真是雪中送炭啦

东固同志都说礼轻不成敬意

真不好意思陈毅笑道我们不但不能给你们送礼反要托付一些伤病员给你们

这就是礼呀罗炳辉笑道我们正想请你们留一些老师给我们呢

毛泽东也一笑说我们还在井冈山时就多次听说了你们的事迹这一路上又有不少人传说东固确有很多地方值得我们学习这些年你们是怎么过来的能否传经一二呀

这不是叫我们班门弄斧吗李文林嘻嘻笑道井冈山是全国的一面旗帜我们早就想派人去你们那里取经呢

陈毅说你们的工作是有口皆碑呀给我们说说吧

李文林于是清清嗓子介绍起东固革命根据地的情况来

自打上年江西省委向基层组织传达了中央八七会议精神后东固区委便开始了武装斗争起初并不知道这土地革命怎么搞后来省委向他们介绍了毛泽东在井冈山的斗争经验李文林等于是结合东固地区的实际情况采用公开的武装斗争与秘密割据相结合的方法以飘忽不定的游击战逐步扩大战果至今已辖五个县人口有十五万他们虽然没有建立公开的工农政权机关和固定的赤卫队但反共势力已经驱逐了权力完全是在中国共产党的控制之下与白区的一切交通邮路都还是照常的因为党的组织和群众组织完全秘密所以反共武装来围攻时根本就找不到目标不但党组织很少受损失就是群众所受的痛苦也远比其他革命根据地要轻

毛泽东听了东固同志的介绍感慨万千说你们的经验很值得推广井冈山的名声是比你们响一点但军民所付出的牺牲却大得多

李文林说我们虽然取得一些成绩但比起你们来还是小老弟呢

陈毅问道听说闽西和赣东北的同志们搞得都很不错你们有他们的消息吗

李文林说闽西那边有个红七军张鼎丞为军长邓子恢为党代表还有就是赣东北的方志敏带着江西红军独立第一团打到了闽北一带听说收获不小

正娓娓而谈忽然远处传来铜锣声大家不由得都凝神静听

李文林站起来侧耳谛听锣声越来越响还有人大声呼喊着赣军来了

你们坐我去看看李文林说着疾步闪出大门

朱德把头一抬对毛泽东说是刘士毅追来了

一会李文林回来急促地说是刘士毅的独立第七师距这里只有20里听说井冈山已被何键占领不知是真是假

不可能吧朱德眉头一皱说

李文林说附近老百姓都在议论这件事

毛泽东说会不会是刘士毅使攻心计

李文林说不像

罗炳辉说刘士毅来了仗怎么打请毛委员朱军长从速决定我们坚决服从命令

毛泽东问道罗团长平素每遇强敌攻来你们是怎么战胜敌人和保存自己的呢

罗炳辉笑道我啊以跑为主有时候一天跑上一百八与敌人车摸摸见捞到战机就吃它一砣

李韶九笑道别看罗团长人挺胖的跑起来飞快我们大家都戏称他们红五团为二足高度机动部队我们不跑而是化整为零打游击

林彪高兴地说这个办法好我们也可以分成几个独立团和敌人捉迷藏

不行毛泽东很坚决地说四军与东固情况不同分散易被各个击破

朱德也说四军不分散还是集中行动

毛泽东说东固是个好地方不能让敌人糟蹋我们也学罗团长的立即转移同敌人车模模见

于是留下伤病员和多余的枪支一并交给李文林带上精简后的队伍向闽西进发

走出不远刘士毅部前卫第三十五旅跟了上来紧紧咬住红四军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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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雨雪纷飞红四军顶风冒雪急速前进

就着行色匆匆的脚步朱德悄悄对并肩同行的毛泽东说井冈山丢了你信吗

也许是真的毛泽东低声说

可是有王佐在又怎么会丢的呢朱德疑惑不解地说大余一仗袁文才失踪估计是回去了袁王合手井冈山就更万无一失怎么会丢的呢

是啊井冈山怎么会丢的呢就着沙沙沙沙的脚步声毛泽东心里这么想着

沙沙沙沙细雨霏霏

沙沙沙沙赣军第三十五旅紧跟在红军尾后寸步不离

沙沙沙沙红军匆匆行走每天的行军速度都在百里以上

沙沙沙沙红四军连日急行进到了瑞金的壬田圩尾追在后面仅隔一里路的赣军第三十五旅突然后撤掉头而去因为他们接到了紧急命令要立即开到广东去协助陈济棠讨伐李宗仁

于是红四军轻快地越过武夷山再又急行军三四天来到了一个叫四都的小镇这里已是闽西汀州地界红军在镇外的一座大山腰上停下来远远望见路上行人络绎不绝就象蚂蚁子搬家一样密密麻麻一齐涌向四都镇内再看那镇上人山人海比肩继踵朱云卿不知前方情况如何派人打听方知居民今天为观世音菩萨做生日镇上并无正规军队驻扎于是红军进镇向群众开展宣传

有地下党负责人郭滴人前来接头问毛委员在哪很快被人引到毛泽东面前

毛泽东高兴地与郭滴人握着手询问地方情况

郭滴人说闽西虽无正规军驻扎却有三个土皇帝一个是汀州的郭凤鸣为福建省防军第一混成旅旅长一个是龙岩的陈国辉为福建省防军第二混成旅旅长第三个是盘踞在上杭的卢新铭为福建省防军第三混成旅旅长他们三大势力各霸一方奸杀抢掠无恶不作闽西人民恨之入骨三人中以郭凤鸣的实力最强有三千多人枪还在汀州城里办了服装厂和兵工厂

朱德对这两个工厂很感兴趣询问详情交谈间那头又来了两个人见到郭滴人更是加快了脚步

郭滴人一看原来是县委交通员便问他们有什么事

两位同志说郭凤鸣听说红四军到了四都派出一个团要来打红军另外还放了一个团到汀州城南20里的长岭寨作警戒

朱云卿最关心的是战斗能否顺利展开便问郭滴人汀州有城墙吗

没有郭滴人说

那就好朱云卿喜道咱们来个一锅端

旁边一位地方同志却很担心地说红军大哥不是我看轻你们我看你们人比郭凤鸣少武器也没他的强又是新来乍到人生地疏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们还是火速转移为好

毛泽东笑道你的顾虑不无道理但我们也有我们的长处与郭凤鸣相比较获胜的把握还是蛮大的呢

那人笑道毛委员请讲我倒是很想听一听你们的优势嘻嘻

毛泽东说我们有崇高的理想目的明确又得民心郭凤鸣呢目中无人自以为是必败无疑

地方同志听了毛泽东的一番分析心里都有了底无不高兴地说毛委员分析得很中肯红军胜定了需要什么帮助毛委员只管说我们全力支持

朱德喜道有地方同志的大力支持这一仗我们胜定了

即令林彪陈毅一纵队在左伍中豪蔡协民三纵队从右包抄闽军自率二纵队正面攻击

毛泽东嘱咐众将军说这一仗关系到我们能不能在闽西站稳脚跟地方党在看着你们人民群众也在看着你们谁英雄谁狗熊战斗中看家伙

毛委员放心红四军个个是英雄汉众将说着纷纷去了

林彪陈毅刚爬上公路边的一个山头就见公路上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开了过来

打林彪一声喊带着队伍就冲下山去

冲啊右边的伍中豪纵队跟着压到了公路上

军号劲吹杀声大起闽军官兵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阵势乱成一团前卫一垮后面的扭头就跑

冲啊

追啊

杀啊

红军呼喊着争先恐后地追杀闽军

闽军没命地逃奔直到长岭寨才得以喘上一口气

杨得志追上来望见山腰人影晃动遂停止追击火速向后报告

伍中豪兴冲冲赶到举起望远镜看了有好一会略略沉思叫杨得志带上队伍去爬后山自己却从正面佯攻

闽军蹲在半山腰坚固的工事里自以为万无一失不防杨得志从后山攀岩过来兜屁股一击闽军官兵慌了手脚仓仓皇皇撤出工事朝城里狂奔杨得志奋起直追逼近汀州城时与出援的闽军劈面遭遇杨得志眼明手快抢先一枪将一个坐在轿子上的指挥官击毙闽军官兵一哄而散被匆匆赶来的闽西红七军前卫杨成武团迎头拦住无处可逃见杨得志追来只得缴枪投降

红七军政委邓子恢和团长杨成武奔上来与杨得志相见兴奋不已正互相问候时却见一个闽军趴在被击毙的指挥官身上放声大哭口呼旅长不止邓子恢杨成武跑过去一看倒在血泊中的果真是郭凤鸣大家别提有多高兴了

朱德毛泽东走来杨得志引导邓子恢杨成武上前汇报了情况

毛泽东高兴地与邓子恢杨成武交谈命俘虏抬上郭凤鸣的尸体以红七军在前红四军押阵浩浩荡荡开进汀州城

邓子恢兴奋地对毛泽东说听说你们要打郭凤鸣可喜坏了龙岩百姓眼巴巴地望着红四军早点到龙岩来欢迎红四军打龙岩的标语都贴到陈国辉的旅部里去了特委商量特派我们前来迎接你们请你们打垮郭凤鸣后就去打龙岩陈国辉也知道你们到了汀州非常害怕急调一个团到白土预作防备听说还一连好几次急电福州南京报警求援呢

毛泽东看着千余人的闽西红七军夸奖说你们的工作很有成效嘛

邓子恢红光满面说红七军是由农民赤卫队升编的哪比得四军老大哥呢毛委员你能否调些军事干部到我们这里来呢

可以啊毛泽东满口答应说为了在闽西打开一个大局面我看还是将红七军编为红四军第四纵队吧以便进行正规的军事训练我另外派一些军事干部给你们将地方游击队升编为红十二军你看如何

杨成武求之不得喜道我们也是这个意思都想跟着四军大哥学几手呢

正说着前面忽地爆发出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吼声跟在红四军旁边的一些地方居民也纷纷吼叫着朝前涌

一些跑不动的小脚老太太边跺脚边大声哭道郭凤鸣你这个遭洋炮子穿心的你也有今天呀

邓子恢和毛泽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踮起脚来望

我去看看杨成武说着跑了过去一会回来说是老百姓在唾骂郭凤鸣

旁边有老百姓说郭凤鸣是活阎王作尽了孽汀州百姓没一个不想咬他几口的

进得城来但见街上人山人海家家户户门口烧着香摆着清茶烤红薯老人们虔诚地朝天祈祷念念有辞祝红军多打胜仗妇女们则不停地向红军递上茶水红薯磕头作揖说谢谢红军菩萨谢谢红军大哥青年男子更是争相要求参加红军说是要去打天煞星陈国辉

邓子恢正两头望人群中冲出一位小伙子一把抓住他大声打着招呼

邓子恢一看原来是汀州地下县委的联络员忙对他说快去通知县委立即亮明身份公开工会农会协助红军安排驻地

是联络员高兴地答应着飞身去了

红军进入汀州没收银库获银元几十万

毛泽东与朱德邓子恢商量说中央经费极为困难先寄三万元解燃眉之急再送三万元到东固兑付在农家吃饭的借条同时全军制作统一服装还有士兵欠饷等一并补发

两人赞同分头办理

当日中共闽西党组织即由秘密转为公开办公正式成立闽西工农民主政府邓子恢任主席

高涨的革命形势让毛泽东兴奋不已没日没夜地与邓子恢以及汀州县委负责同志协商地方事务因劳累过度脸色显得极为难看

邓子恢看着毛泽东疲惫的神色关切地说你气色不大好去看看医生吧我们这里有家福音医院有好医生呢

不要紧毛泽东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刚进城好多事要做等以后有空了再说吧

朱德也劝说道你的脸色是不大好看不会是肺炎吧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由分说拖着毛泽东就往外走

毛泽东笑问道你要拖我去哪里嘛

去医院朱德说院长叫傅连暲医术高明信仰上帝是个虔诚的基督徒对人心肠好那年我们南昌起义军南下广东途经这里多得他的帮助治好了不少伤病员

毛泽东忙说赶紧通知卫生处去买药吧

还用你讲朱德笑道医疗队的同志们早就去了稀缺药紧俏药买了一大堆一个个高兴得像捡到了金元宝似地

来到福音医院院长傅连暲接到门卫通报火急出迎与朱德毛泽东热情握手笑盈盈地说上帝保佑阿门朱军长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了

朱德还礼道我们是老朋友了这位就是毛泽东特地来和你交朋友的

傅连暲喜道久闻毛委员的大名今日幸得相会毛委员红军纪律严明买卖公平尊敬贤者爱护百姓汀州市民是有口皆碑呀

至会客室主宾坐定有人献茶

毛泽东笑嘻嘻地说傅院长我一来想结识你这位新朋友二来想请你为我们的朱德军长检查一下身体

傅连暲笑道上帝保佑朱军长的身体棒着呢倒是你自己要好好检查一下

怎么样怎么样朱德指着毛泽东哈哈笑道我没说错吧

毛泽东笑道傅院长你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有病是不是上帝在指点你呢

傅连暲一本正经地说你的血色不大好看用不着上帝指点嘻嘻嘻来请睡这儿好就这样

傅连暲仔细为毛泽东查过身体说上帝保佑你没有大病是过于辛苦睡得太少了

我说啰朱德说每天晚上搞得无时八暗还不睡

毛泽东只是淡淡一笑不当一回事

傅连暲说我就不给你开药了你自己注意多休息药吃多了没好处两位首长莫急着走我这里还有一件紧要的事要跟你们说

朱德毛泽东严肃起来

傅连暲说如今天花流行你们红军大多数没有种过牛痘必须赶快接种

你提得好毛泽东笑道要不然天花一发作我们都成了麻子军那就好看啊

朱德傅连暲都笑

傅连暲叫助手黄成和叶青山带上疫苗去为红军种牛痘特别嘱咐说是免费的

黄成叶青山带上东西高兴地去了

傅连暲回头又对朱德毛泽东说据我所知贵军多在深山老林里打游击每与瘴气风霜搭伴易染时症不知贵军是否备得有多瓣一柱草这个东西很贱气到处都长得有有病治病无病则防每天吃两辨疗效极佳

毛泽东问道什么多瓣一柱草

朱德笑道我知道就是大蒜

毛泽东记在心里打量房里的摆设极有兴趣地问道傅院长你信基督教是因为上帝很关爱人是吗

是傅连暲虔诚地说基督教就和我们中国的儒教一样都提倡仁爱与平等虽然我们并不能看到上帝与孔子但他们的精神永在人活在这个世上不能光为了个人发财应该为了全民族和全人类的利益而活着就像你们为了建立一个有民主有人权的新中国一个个辞妻别子浴血奋斗你们都是中国人民的救星

朱德毛泽东肃然起敬点头赞叹

傅院长说的是毛泽东说人总是要有点精神的人活着就应该是让大多数人过得好傅院长你是个大夫专门救治人你也是救星你是病人子的救星

傅连暲一笑拿过一张报纸说你们是军人这上面就有军事方面的消息你们看不看

报纸就是毛泽东的命赶紧接过报纸看了起来不一会儿忽然朝朱德一笑说嗨嗨金汉鼎来了

哦朱德凑了过来

毛泽东指着报纸说你来看这一段蒋介石听说我们打下了汀州特指令金汉鼎为总指挥统率赣闽粤三军及海军陆战队一部开到福建来围攻我们这样一来赣南必然空虚我们再打回井冈山去怎么样

行啊朱德边说边起了身

傅连暲送到医院大门口再次嘱咐毛泽东要注意休息

毛泽东谢过傅连暲回到驻地黄成与叶青山已种完牛痘回去了

毛泽东向邓子恢谈了报上的事和自己的打算

邓子恢急了说特委特地派我来迎接你们你们却要走我回去怎么交差呀

毛泽东说陈国辉已有准备此时去打龙岩把握不大不如先麻他一下等他稍有松懈我们再回头奔袭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怎么样

邓子恢沉吟说好是好就是你们一走闽粤赣三省敌军全压在我们头上闽西革命根据地又如何保得住呢

哈毛泽东笑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敌人主力总是追着红军主力走的我们一离开金汉鼎也会跟着走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人虽离开闽西精神却留在了闽西胜利更留在了闽西

哦邓子恢恍然大悟转忧为喜

毛泽东又说我再送你三件法宝管保你们捷报频传

邓子恢嘻嘻一笑赶紧拿出本子记录

毛泽东说一是分田给农民二是铲除反共武装三是让老百姓民主选举成立自己的政府你觉得如何呀

好好好邓子恢嘻嘻笑着

毛泽东把手一伸笑道那好我们就后会有期吧

两人握手而别邓子恢领着毛泽东调拨的几位军事干部高高兴兴地回去交差朱德毛泽东也率领红四军回师赣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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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当阳春三月一路上吹不尽的山风送暖看不够的花草芳香清澈的溪水淙淙流入正待翻耕的农田沿途无论是农民还是行人见到红军无不热情相迎说一些感激的话红军指战员一路行来时歌时唱兴绪盎然与当时下井冈山相比已是换了一个天地

这天抵达瑞金九堡镇对面山凹里突然飞出一面红旗引导一支数百人的队伍欢呼着跑来毛泽东以为是罗炳辉也加快了脚步近前一看却是彭德怀的红五军

毛泽东心里一噤暗思难道井冈山真个丢了

两军指战员兴奋地跑到一起嘘寒问暖

毛泽东不见滕代远和邓萍忙问彭德怀

他们留在于都养伤彭德怀痛苦不堪地说我把井冈山给丢了三十团也就剩下这三百多人请组织上处分我

毛泽东听了彭德怀的自我批评知道他心里很难过便没有过多地谈论此事而是和颜悦色地说着安慰话先让两军休息埋锅造饭等到大家都吃饱喝足了这才和朱德一起拉着彭德怀坐到一边询问情况

彭德怀难过地说你们下山后何键不但不退兵反而大举进攻井冈山连战四天四夜我们寸土未失几天之后袁文才突然找了回来说是红四军遭敌伏击损失很大他找不到军部就回山来了大家半信半疑继续守山一心一意等你们回来可是等了好多天不见你们的踪影何键却把伍若兰的人头挂在山脚下向我们示威就在这时中央来了个特派员一口咬定袁王二将是土匪坚决要杀掉他们说是执行党中央的决议当时很多人反对特委就先杀了宛希先余贲民邓允庭接着又杀了陈慕平龙超清然后中央特派员和特委的人就来找我说袁王两个要造反请我立即派兵平叛我呢真是鬼懵了头忙于应付山下的湘军没做调查也不清白特委杀了那么多人轻听轻信就派了人去结果特委就枪杀了袁王二将张子清听说后当场气死在病床上袁王的部下吵着闹着要请你回去为袁王二将申冤还有一部分人宣布反共富农陈国恩趁机带着一股湘军从暗道爬上黄洋界后山我们前后受击寡不敌众又失去井冈山老百姓的支持无奈为了保存实力只能突围井冈山就这样丢了现在何长工陈伯钧几个还在井冈山下与敌军周旋我就来找你们至于袁王二将是否造反如至今我还是一本糊涂帐

哪能怪你呢毛泽东忿忿地说上面一个劲要杀又加上他们那里本来土客籍矛盾就很严重势同水火就多了我在那里可是你还是有一定责任的你既是那里的最高军事长官又是一个外来码子比不得他们本乡本土只能置身局外多做些缓解工作不应该插手其中哦

嗯啰彭德怀心服口服地点着头

朱德长声叹息道团结才有力量留得袁王二将在井冈山不会丢哟

毛泽东愤愤不已说袁王二将功不可没虽有缺点错不该诛一定要平反昭雪

朱德说袁王二将杀错了我们几个人都记着这件事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向中央讲清

彭德怀严肃地点着头

毛泽东不想让彭德怀太难受便把红四军的情况作了介绍然后说蒋冯战争正打得火热金汉鼎指挥着赣闽粤三军也开到福建来了我们原就准备回井冈山听说罗炳辉打下了乐安和兴国黄公略在湘鄂赣那边也攻克了几座县城形势喜人啦现在你们一来原订计划就可以改一下了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国民党内战之机大举出击争取革命在江西首先实现胜利同时还可兼顾到闽西和浙西你们还是把红五军的旗子亮起来还是回湘赣那边去并负责湘鄂赣那一块东固的几支独立团和赣西地方游击队可以合编为红三军调黄公略为军长蔡会文任政治委员负责赣南和赣西南那一大块我们四军仍去闽西与闽西红十二军东江红十一军赣东北红十军互相配合在闽浙粤赣边搞出一个大局面来

朱德哈哈笑道那时再与湘西的贺龙红二军鄂西红六军鄂豫皖的徐向前红一军还有陕北的刘志丹以及江苏四川山西河北的红军联手合作哈全国可就红彤彤啦

是啊是啊彭德怀也开心地笑着

毛泽东说今晚上我就给福建省委和党中央写信把我们的情况和上述设想作个汇报你要回湘赣那边去了有什么要求吗

彭德怀想起一件事正想说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毛泽东清楚彭德怀的心思故意把头偏向一边

朱德则笑着说要分手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吧

彭德怀一脸憋得通红还是没有开口

毛泽东哈哈笑道不要不好意思嘛要求军部补充些物质很正常嘛

嗯啰彭德怀红着脸微微颔首

朱德笑问要补充些什么

彭德怀搓着手低声说随便给吧

毛泽东说这样吧你们的枪全部换新枪我再为你们补充些干部

彭德怀眉开眼笑说做你们的部下不冤枉

谁知林彪本位主义非常严重好枪中间搭了一些落脚子

红五军的人一看就火直喷发着气说不给就不给莫蒙人嘛不要了不要了统统退回去

彭德怀劝说道算了讲起不好听我们自己修一修还用得

彭德怀整顿好队伍高高兴兴地与朱德毛泽东分别

朱德毛泽东带着林彪等送了一程又一程直到走出三十里外才分手

打转身时毛泽东悄悄叫住林彪故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林彪不知有何事心不在焉地走着

毛泽东冷不丁冒出一句说我看你是有点一二五六七唻

什么意思林彪疑惑不解地笑问道

毛泽东说丢三落四的

没有啊林彪说

真的没有吗毛泽东说你给红五军的枪支支过得坳吗

哦林彪脸一红

毛泽东脸色严峻地说你是个军人不是魔术师弄虚作假要不得啊

林彪瞟一眼毛泽东在心里嘀咕说私家路关我屁事

前面看见有人过来毛泽东不想抹林彪的相见他不反口也就算了

过来的是三大队党代表罗荣桓问毛泽东有不有时间

毛泽东笑道今天嘛一二三五六没事

罗荣桓高兴地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抓你的差

什么事啊毛泽东问

罗荣桓说我们大队里还有一些人对党管军队仍旧有些模糊认识我想请你去给大家上堂课

好啊毛泽东高兴地说着扭头又问林彪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林彪说凡是不服的一律关禁闭再不服就枪毙

这哪行毛泽东说思想工作不能一刀切也不能用命令更不能用纪律制裁必须耐心今天的课你也一起参加好好听一听

林彪忙说哎呀我事情打堆还真有点忙不过来

毛泽东便说那好你忙你的去吧我就不等你了

回到驻地毛泽东首先去三大队讲了课协助罗荣桓整训部队稍后就利用蒋冯战争之机大举出击二进闽西会合红十二军三打龙岩消灭了陈国辉等部此时报载蒋介石虽已结束与冯玉祥的战争可又和唐生智打起来了朱德毛泽东认为机会难得决定进军赣西南去会合黄公略的红三军

 

唐生智自从协助蒋介石击败李宗仁后长驻北方官兵皆因水土不合思乡心切却因蒋介石失信唐部无法返湘官兵怨声载道唐生智一想起被蒋介石调了口味心里的火气便一日旺过一日

这天汪精卫来了唐生智正想找个人闲谈散心见老朋友来立即感到极为地快畅

汪精卫问了唐生智近年的情况说蒋介石根本就不能容人谁比他强他就要把谁搞下去你看他先是搞垮了李宗仁后又挤走了冯玉祥下一步我看就该轮到你这位老佛爷了迟反早反都是反不如现在就动手

唐生智忧郁地说蒋介石人多势大单靠我一家还打不倒他当今中国实力派蒋李冯阎张加上我一共是六家李宗仁倒了冯玉祥被扣张学良远在东北惟阎锡山雄居晋绥若得他的帮助何愁蒋介石不垮呢但阎锡山素有野心不甘人下他会听命于我吗此人阴险至极不但扣留了冯玉祥连我派去联络的李书城都没让回来

阎锡山还不至于这么无赖吧汪精卫盘算着说过天我去太原看看情况就知道了

唐生智说先生明天就去不好吗就怕你劝不动阎老西

不至于吧汪精卫嘻嘻笑道凭我三言两语定叫他对唐总司令服服帖帖

唐生智喜道那我就派方中居随先生一道去太原如何

好啊汪精卫一口应承当即辞行带上方中居前往太原一路上汪精卫嘱咐方中居如此如此方中居极力赞同两人密商好了到了太原汪精卫按照两人商定好的方案先将方中居安顿在旅馆独自一个去阎府

阎锡山正好无事在家闲坐汪精卫进来热烈一会讲几句客套话

阎锡山动问外界新闻

汪精卫显得很神秘地说蒋介石独裁专制大失人望大家都希望阎总司令出面组织护党救国军只要阎先生肯领导反蒋我可以劝说天下英雄好汉豪杰全来拥戴阎先生为党国领袖

阎锡山笑眯眯问道唐生智会拥戴我吗

汪精卫说我正是从他那里来唐生智早有此意只是怕阎总司令不肯挂帅特地派了方中居来联络

方中居他人呢阎锡山问道

汪精卫说暂住旅馆等候您的召见

阎锡山也是鬼使神差一时间就听信了汪精卫的连篇鬼话立即派人去旅邸请来方中居问唐生智的一些情况盛筵款待席间汪精卫方中居轮流把盏百般奉承阎锡山恭维得阎锡山全身轻了三分之二当即委派戴皮结为代表回访唐生智

汪精卫带着两位特使喜盈盈回到郑州告诉唐生智说阎老先生说了只要唐总司令率先反蒋他必定全力协助

方中居也在一旁极力称赞阎锡山唐生智喜出望外当即重奖方中居随即召见戴皮结先问了阎锡山的好然后才问正事说我若反蒋阎总司令准备怎么响应

戴皮结说只要唐总司令一发动阎总司令便全力支持首批赠款为60万元以后每月按期接济军资

唐生智十分满意特地恭请戴皮结检阅自己的部队戴皮结见唐军器械齐整装备精良赞不绝口唐生智洋洋得意亲自陪着戴皮结游览郑州名胜戴皮结尽兴而归

唐生智对汪精卫说想不到阎锡山这次倒满爽快

汪精卫偷偷一乐说北方的问题解决了我再去南方为你联络几员干将来日前张发奎到了广西与李宗仁合伙对付陈济棠若得李宗仁张发奎两个相助反蒋必定成功

唐生智求之不得连忙送些款子给汪精卫作活动经费随后又将讨蒋通电文稿发送各方征求意见很快便有四川刘文辉山东韩复榘河北石友三湖南的何键相继复电予以支持阎锡山虽未复电表明态度但他兑现诺言派安经桐到唐部任联络员并送上首期军费50万元

唐生智一看只有50万元当下便把脸色一沉大为不满地说讲得好好的首批给60万一眨眼就少了10万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小气真是个抠麻皮

安经桐忙说道有关钱的事阎总司令正在搜集之中不久即付来

唐生智笑道到底是阎老西抠得死

于是召开师以上军官会议宣布反蒋

众将乍一听都你瞧我我偷看你的面面相觑全不出声

唐生智的佛性很高耐心等待部属们发言渐渐地有人打起了哈兴于是一连串的哈兴波浪式地荡漾开来不少人东倒西歪地坐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会议室里显得死气沉沉

 

39

 

唐生智耐心地看了好一会见始终无人发表意见情不自禁地在心里涌起一丝凄凉之感强露笑容说非常事必有非常之举动弟兄们不必担心有何高见请尽管说出讲得对我一定会听

副总司令施苗凄然笑道以前总指挥在武汉反蒋吃得苦有弟兄们至今心有余悸蒋总司令宽宏大量不计前嫌要啥给啥不久前还派了于行昆参议来慰问我们弟兄们一直念叨说要反蒋感情上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是啊一些人小声议论着

唐生智轻咳一声说我与蒋介石个人之间并无私怨主要是看不惯他的专横跋扈其实对蒋介石大为不满的人又何止我一个呢只要我们义旗一举必定八方呼应

众将遂不复多言

唐生智决心反蒋于是日通电全国拥护汪精卫为国民党领袖自任护党救国军总司令设大本营于河南驻马店以南阳警备司令杨虎城为第一方面军总指挥刘兴为军长蒋锄欧为铁甲车司令全军沿平汉铁路南下攻打确山

如此部署使刘兴大为扫兴说总司令此番反蒋杨虎城尚不知情事先又没和他通气要不要同他商量后再行动

不必了唐生智说杨虎城一贯看不起姓蒋的久有反蒋之心

施苗进言说确山刘峙不足为患总司令既已下决心反蒋就应速战速决直捣武汉

你在这里喝蛋汤唐生智眼珠子猛地一翻走到地图前用手这么一划吼道武汉确山哪个远你难道不知道能去吗我先打败刘峙然后北上偷袭阎锡山夺占山西晋绥为根本称雄华北蒋介石莫奈我何

施苗还要说被刘兴拖出办公室

施苗气不过吼道你拉我干吗

你真是不清白刘兴气呼呼地说武汉是总司令的麦城之地能去吗

施苗痛苦不堪地说我们等着收拾残局好了

铁甲车司令蒋锄欧本无心内战南下不久即利用自己掌握的密码向南京发了个电报

蒋介石看后立即找来行营侦缉处副处长蔡孟坚让他看了蒋锄欧的电报说我这一辈子只有两个任务一是统一中国二是消灭中共党内我不想大动干戈你有什么办法消弭这场兵祸吗

蔡孟坚冷笑说唐生智太狂了我去干掉他

蒋介石冷静了一会有些犹豫地说唐生智不是等闲之辈你去行刺他只怕不易

蔡孟坚说我会小心的

 

蔡孟坚乘火车到达郑州一下火车就被军警发觉盯梢蔡孟坚急了猛然想起老同学苏达虎现为唐部团长便径直朝苏达虎的团部闯

苏达虎见蔡孟坚来还真吓了一跳赶紧将他拉到僻静处低声说道你不要命了这个时候竟敢闯到我这里来

蔡孟坚嘻嘻笑道唐生智做梦也决不会想到我会躲到他的鼻子眼底下

苏达虎说你不要再冒险了我们这里戒备森严你是行刺不了唐总司令的

蔡孟坚肌肉一紧问道你们的人怎么一下子就看出我来了

苏达虎冷笑道你别轻看了唐总司令还是快回去吧别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

原来如此蔡孟坚也笑便说唐生智确有过人之处但他终究是斗不过蒋总司令的老同学才华横溢何苦跟着白白送死还是弃暗投明随我去吧

经蔡孟坚一番说动苏达虎决心归顺中央亲送蔡孟坚出郑州

蔡孟坚回到南京向蒋介石交差此次行刺蔡孟坚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心情显得极为沮丧

蒋介石知道蔡孟坚心里很是难过安慰说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能平安回来就是胜利

蔡孟坚忍不住哭了起来发着狠说我再去一趟行刺不了唐生智捞点情报也是好的

蒋介石肃然动容亲斟一杯湖南名酒为蔡孟坚壮行蔡孟坚一口喝干慨然而去

蒋介石随即打电话一一询问各省地方军政首脑查核事实结果多数人均表示拥护中央发誓讨唐南阳警备司令杨虎城更是干脆利落地向蒋介石请战决定亲率敢死军轻装偷袭唐生智的大本营以明心迹

蒋介石颇为赞许说你的主意确实很好但我担心你的兵力太弱现任命你为第七军军长你就大胆地去立功吧

蒋介石放下话筒冷笑说汪精卫汪精卫你有多大本事尽管使出来哼

当把上述情况向杨永泰作了通报后杨永泰笑道总司令你怎么忘了一个人呢

我哪能忘呢蒋介石笑道你是说张公子吧我早就派了吴铁城去东北了

杨永泰还是笑道不是张学良我说的是另外一个人

谁呀蒋介石摸着头问

阎锡山啊杨永泰说

嗨呀我怎么忘了他呢蒋介石边抹着满头秀发边笑着说

旋即任命阎锡山为讨唐总司令每月拨饷八百万元西北华北驻军俱受阎锡山节制并派山西元老赵戴文为中央代表回山西劳军

忽报何应钦从广州回来了蒋介石大喜道天助我呀

即刻召见何应钦问询两广战事

何应钦说托总司令的齐天洪福战事还算顺利李宗仁的攻势已被陈济棠挡住虽然桂系那边又多了个张发奎但我把蒋光鼐蔡廷锴两员上将派了出去问题不大了

蒋介石满意地说你连年征战家门不热真难为你呀

何应钦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不过蒋介石说我现在仍不能让你安宁还得叫你出征如今又反了唐生智我虽然全权委托阎锡山负责却不放心他我要对付朱德毛泽东又脱不开身你还辛苦一下明天就去武汉督战好吧

何应钦虽喘息未定却毫无怨言满口答应回到家中向夫人说明夫人深明大义立即就为丈夫安排日常用品何应钦感激不已拖住夫人脉脉温存一会说些久别的体己话良久方叫副官发电让确山守将刘峙出兵又打电话问阎锡山讨唐部署约定进攻日期第二天一早便吻别夫人乘舰前往武汉督战

 

阎锡山虽奉蒋命参与讨唐对外却没有公布悄悄来到前线暗中部署又担心冯玉祥有什么异动不时派人窥视冯玉祥的饮食起居得知冯玉祥每日只是看书读报逗女儿玩心中稍安恰逢何应钦来电话约定出战日期便派遣傅作义大军夜行晓宿秘密南下

 

天色阴沉雪花乱坠中原大地一片银白唐生智与刘峙顶风冒雪战于确山天寒地冻双方均无进展战事遂呈停滞状态为避风雪南京军都聚集在火车厢内烤火取暖唐军却没有这个条件上至师长下及士兵全龟缩在厚及于腰的雪壕里挨冻受饿厌战情绪日渐堆积

唐生智十分着急请教随军佛事和尚秦旺说阎锡山曾许我敦促杨虎城来助战怎么老不见杨虎城来呢

秦和尚扭动着肥硕的身躯说总司令勿忧等我来算一卦看

胡乱弄了十几下突然叫道好卦好卦大吉大利的上上之卦

啊唐生智心头一喜忙伸头凑过来看卦

秦和尚指着卦说总司令你看这卦象一竖三横是个丰字总司令是个吉相危难之时必有贵人相帮

唐生智并看不懂卦只是求一个大吉大利喜道这么说阎锡山并没有哄我杨虎城很快就会来增援

是的秦和尚说从卦象上看今天当有二郎神杨戬统率十八位天将带着十八架天罗地网来协助总司令突破当前煞局

谢天谢地唐生智连声念叨显得高兴异常

值班参谋来报杨虎城的部队来了

好唐生智欣喜地叫着霍然而起慈爱地拍拍秦和尚油亮亮的光脑壳亲出军营迎接杨虎城

风雪迷漫中但见一支军队飞奔而来为首一人正是杨虎城

唐生智嘻笑颜开地大步迎了上去

突然杨虎城把手一挥大呼一声杀

砰杨部将士纷纷开火唐部官兵倒下一大片

唐生智扭头就跑

杀啊刘峙又迎头袭来

唐生智率总部卫队拼死抵抗危急万分时多亏刘兴施苗及时赶到分头敌住刘峙杨虎城救出唐生智

唐生智气急败坏地说真没想到杨虎城会来这么一手秦和尚呢死哪去了

刘兴怒道总司令还找他早溜了

这个贼秃头唐生智怒不可遏道哪天抓到他一定要碎尸万段这个阎锡山也是的到底搞什么鬼嘛

总司令还望他刘兴悻悻地说你想想冯玉祥吧

施苗说阎锡山已宣誓就任蒋介石的副总司令兼讨唐总司令了傅作义正兼程南下估计不是明天就是后天便可到达

阎老西阎老西你唐生智气愤不已

等了一会刘兴见唐生智火气小了一点便低声建议说我军首尾受敌粮弹告罄这仗是再也打不下去了不如以退为进先保存实力留待东山再起

看着漫天的飞雪听着如火如荼的枪炮声和身边受伤士卒的呻吟哀号忧虑重重的唐生智沉默不语

正在进退两难之际蒋介石发电报给唐生智说本总司令原决心消灭叛逆以儆效尤但为你部十余万子弟生命着想只要将军能解甲出洋中央即可停止讨伐

天不助我啊唐生智仰天长叹

刘兴自己也心乱如麻随便找些话安慰唐生智

唐生智唏嘘良久决计下野吩咐刘兴施苗说我走后你们也不可久留到北平去躲一阵以后我还会要回来的

我们等着老长官回来刘兴施苗说话时眼睛有些矇矇糊糊的

唐生智又一一看过身边的人长嘘短叹之后致电何应钦宣布下野所部交与刘峙接受随后告别部属黯然离去

 

40

 

汪精卫得知唐生智又一次败走东洋真有点歇斯底里了在自己的房间里成天价不停地狂吼蒋介石蒋介石我绝不会输给你的

婆娘陈璧君扭动着丰乳肥臀劝道我看你还是收场算了吧你搞他不赢的

不行汪精卫说我绝不承认失败最后胜利一定属于我

陈璧君噗嗤一笑说你是阿Q 啦还是夜郎呢算了吧老公啊别不自量力了

汪精卫猛地跨前一步怒视陈璧君

陈璧君见汪精卫发了宝气不敢去撩发他赶紧闪进内室里去

汪精卫仍不停地在屋里转悠转悠突然几步擂到桌边抓起一瓶老湘干酒咕嘟咕嘟灌下几口猛将酒瓶朝桌上一墩啪酒瓶儿碎了醇香四溢的美酒溢满桌面复从桌上流到地下

陈璧君在内室窥见急得蹦跳又不敢出来看正五内俱焚外面传来了陈公博的声音陈璧君这下找到了救世主赶紧走出来对陈公博说兄弟你快劝劝他吧

汪精卫自知失礼忙叫佣人收拾散碎玻璃一边问陈公博你来干吗

陈公博闻着满屋酒气看着杯中之物流溢于地眉头一皱顾不得佣人在场急不可耐地说我们改组派设在上海的总部被蒋介石端了王乐平主任遭暗杀我们在中山大学发展的42名学生被公开处决汪先生我们这次损失可大啦

汪精卫顿觉手脚冰凉眼冒金花扑通一下倒在沙发上颓丧地说公博先生那么热火朝天的讨蒋形势为何这么快就失败了呢

陈公博哀叹道有么法呢都想当鸡头都不想当凤屁股帮忙的少挖墙脚的多结果被蒋介石各个击破

汪精卫伤心地说难道我们就不能东山再起吗

难啦陈公博显得极为颓丧正要说出更为难听的话却见陈璧君向他眨眼睛忙走过去问她有什么事

陈璧君以极低的声音说你要多安慰安慰他千万不可再刺激了

陈公博猛然醒悟忙朝汪精卫一笑说汪先生我们当然能东山再起啦我已派胡今予潜往天津筹建北方总站不久就会有好消息报来

好啊汪精卫又来劲了兴奋地说我马上到北平去动员阎锡山即刻反蒋

陈璧君当即反对尖声吼道你不要乱来呀你不要干单刀赴会的蠢事啊阎锡山老奸巨猾工于心计冯玉祥唐生智就是前车之鉴你这一去万一姓阎的故伎重施你喊天呀

汪精卫笑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去

陈公博也劝阻说确实太冒险我也不同意先生北上

汪精卫狞笑说想太平无事吗哼只要我们停止反蒋就一切都平安了

陈公博问道阎老西真想反蒋吗

汪精卫说我以前去过他那里他的野心大得很只是有些顾虑

男陈女陈都问道他那么大的势力还顾虑什么呢

汪精卫见两陈都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便说顾虑的多啦他一虑冯玉祥靠不住二虑驾驭不了石友三三虑张学良戳屁眼四虑赵戴文反对他要不他早就反了我这次北上就是要向他陈述利害只要阎锡山肯出头我一定动员所有反蒋派别都来拥戴他为领袖不怕蒋介石不倒台

喂陈璧君吼道你让他当领袖那你呢

汪精卫不答双手卡腰目视前方一付义无反顾的样子

陈公博急忙叫道快璧君姐快拿酒来

干吗陈璧君惊愕地问道

陈公博笑道我要为汪先生壮行

陈璧君也大为慷慨连忙从壁柜里拿出一瓶湖南出产的世界名酒斟满三杯顿时满屋飘香

陈公博带头举起酒杯对汪精卫说平素我一直反对你喝酒今天我却要你喝能否打败蒋介石就在这一次来祝你此行成功我们干一杯

干一杯汪精卫高兴地举起了酒杯

干一杯陈璧君也举起了酒杯

三人同时说着干字同时一仰脖子同时干完了杯中物同时发出一阵吓走鬼的浪笑脸上都同时泛滥着青里带紫的红光

陈公博放下酒杯用手背来回抹了几下嘴巴看着汪精卫说先生此时北上正是时候目前贺龙红二军离开湘西大举东进与鄂西的周逸群红六军会师于洪湖蒋介石因贺龙直接威胁武汉决定全力进攻中原一带极为空虚阎锡山正好起兵

汪精卫脸上放着紫光把头一昂朗声说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喂喂喂陈璧君叫了起来你还就要还啊你一死留下我如何过哦

陈公博笑道还有我在你怕什么

你想得美呢陈璧君说着擂了陈公博一拳

汪精卫笑道我当然要还我又不是死卵

哈哈哈三人都仰头大笑震得天花板上的阳尘纷纷下落

当夜汪氏夫妇即打点行装启程前往山西一路风尘仆仆来到郑州打听到阎锡山尚逗留郑州车站未回山西即便下车来到阎锡山临时充作指挥部的专列旁大声呼叫着

阎锡山正与左右玩纸叶子听到有人喊他眉头一皱抬头看窗外原来是汪精卫夫妇忙叫人接上车厢

汪精卫登上阎锡山的专箱向阎锡山恭贺不迭地说阎总司令大功告成乐不思蜀了嘿嘿嘿嘿

阎锡山呵呵笑道不瞒你说打了几十年的仗还从未赢得这么畅快过

汪精卫脸色一变故作惊讶地说阎总司令真的不知道吗

什么事呀阎锡山莫名其妙

汪精卫正待要开口却见阎锡山的秘书长南桂馨匆匆走来便不作声且看南桂馨如何说话

南桂馨也没顾得上看汪精卫夫妇一眼径直走到阎锡山面前附耳低声说今天韩复榘来看望总司令带的卫士特别多似有非常举动我看总司令还是早点回山西免遭暗算

不可能吧阎锡山半信半疑

又有三十路军总参议黄因过匆匆忙忙地走来一眼瞥见汪精卫夫妇略略踌躇依旧走到阎锡山跟前低声说韩复榘与何成濬商定今晚动手扣押阎总司令以便交换冯玉祥我怕阎总司令吃亏特来通报说罢也不理会汪精卫自个儿去了

阎锡山瞧着陈璧君知道她办事比汪精卫要精明怕好汉难敌两把手便让女服务员陪陈璧君去另一车箱玩

陈璧君看着汪精卫

汪精卫说去吧你在这里我们不好讲话

陈璧君嘴巴一瞥扭着腰随女服务员朝另一车厢去了

孔繁蔚匆匆走来朝汪精卫一点头算是施礼然后对车厢内所有的服务员说阎总司令需要休息你们都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们

服务员早就不耐烦守在阎锡山面前求之不得一窝蜂玩去了

阎锡山心里不快问孔繁蔚搞什么名堂

孔繁蔚笑道汪先生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吧总司令这些服务员都是韩复榘派来的还是支走为好总司令不会怪罪我吧

么子事快讲阎锡山不耐烦地说

孔繁蔚瞧瞧窗外低声说电讯室截译鹿钟麟给韩复榘的电报他们已与石友三商定准备直接进攻山西解救冯玉祥并决定由韩复榘扣押总司令若攻不进山西也可用来交换冯玉祥

娘的阎锡山忍不住骂道搞到爷爷头上来了娘的

汪精卫心里的那个高兴劲啊别提有多阳光灿烂了他想这可真是歪打正着便说阎总司令今天我就是专为这事来的蒋介石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他利用你搞别个明天他又利用别个来搞你我来之意就是想喊醒一下阎总司令与其遭蒋介石暗算不如轰轰烈烈干一场只要阎总司令敢为天下先我一定在政治上全力支持阎公

阎锡山一咬牙说先生言之有理我立即回太原先生可否一并去山西逛逛

汪精卫说我暂且先去为阎总司令多网罗一些英雄好汉吧像李宗仁啦张发奎啦唐生明啦湖南的何键啦还有四川的刘文辉贵州的王家烈云南的龙云啦等等等等我都可以串动

阎锡山脸一红说痴人说梦唐生明的哥哥唐生智刚刚被我搞垮他会拥戴我笑话

汪精卫把舌子一伸笑道你看看不止三寸呢

阎锡山探拢去瞧上一瞧一股臭气熏得他连退三步嘻嘻笑道上面好像生了个火疔也罢我就借你这三寸不烂之口条大会天下反蒋英雄干他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来汪先生咱们就此分手吧来我送送你

汪精卫却站着不动看着阎锡山皮动肉不掣地傻笑

阎锡山早已明白在心里冷笑道他还自以为聪明伶俐其实愚蠢至极便问汪精卫还有什么事

汪精卫扭扭捏捏了老半天方支支吾吾地说阎总司令能否提供些活动经费

阎锡山好不耐烦眉头一皱问道要多少

汪精卫把双手一伸

十万啦阎锡山两眼鼓起好大

汪精卫涎着脸说阎公一旦事成你获利何止百万千万万万亿万呢

阎锡山脸皮几颤几颤慢慢吞吞地开具了一张支票递给汪精卫没好气地说细着点用啊

谢谢阎总司令汪精卫急忙伸手去接

阎锡山又猛地缩手将支票收回说我跟你讲啊要用在正道上啊嫖堂客就搞不得啊

我屋里堂客一天到晚盯着我呢汪精卫厚着脸皮讪讪笑着一把夺过支票瞟上一眼说只一万啦还是你们山西的小洋你也太抠了吧打发叫花子也不止这些呀

你要不要不要就算了阎锡山边说边伸手想夺回支票

汪精卫连忙把手一缩迅速将支票藏入贴肉衬衣的口袋中笑骂道抠麻匹一万就一万吧说罢去另一车箱叫上老婆洋洋得意地去了

呸阎锡山一口灌绿的老痰狠狠朝车窗外面一吐厌恶地骂道正事不做只会骗钱狗婆养的杂种

陈璧君回头问道你骂哪个

汪精卫赶紧拖走陈璧君说他骂服务员呢他骂服务员呢关你屁事走走

阎锡山也知道陈璧君为人泼辣不敢惹发她赶紧换出一副笑脸目送着他们夫妇俩走远只是在心里骂

夜间12点南桂馨轻轻拍醒阎锡山低声说道总司令快走我已悄悄叫火车司机挂一辆闷罐车立即开太原

阎锡山会意摸索着起床几个人蹑手蹑脚下了专厢跌跌撞撞摸上闷罐车立即封车落锁

阎锡山蹲在漆黑的角落里忿忿骂道蒋介石蒋介石你害得老子好苦老子跟你没完

落锁声惊动了正在巡查的站长立即赶过来询问

南桂馨说阎总司令要我回去取要紧的东西

站长不疑摇灯放行

火车头单拖着一节闷罐子车飞快驶出郑州一直开到新乡方才止火早有一辆小轿车等候在车站口将阎锡山接到后防司令周玳的营中阎锡山看到周司令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把拉着周玳的手大有劫后余生之感几乎是哭着说道这次差点见不到你了

周玳也很动情唏嘘着说职下正要向总司令报告一件事南京发来通知将平津地区的税收全部收归中央财政部断掉我方最大一宗财源

这无异于是火上浇油阎锡山指着南方忿忿骂道蒋三痞子你这个贼骨子我不带领天下豪杰都来反对你誓不为人

即令前线驻军火速撤回冀南待命然后由周玳护卫改乘专列返回太原连自个儿的家门都不及进便先急着去建安村看望冯玉祥

冯玉祥见阎锡山来怒从心起哈哈笑道今天这是刮哪门子风嘛

阎锡山脸上一时红一时白苦笑说先生也来怄我

哈哈哈哈冯玉祥又是一笑冰冷着面孔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阎副总司令你只管讲是问罪是处决还是押送南京请便

嘻阎锡山尴尬地一笑说冯总司令言重了我想立即反蒋望冯总司令全力助我

哈哈哈哈冯玉祥放声大笑

阎锡山却嚎啕大哭道大哥是小弟不是务请原谅

冯玉祥本是个爽直之人见阎锡山确实是来负荆请罪料想这次他将动真格的心里芥蒂云消雾散也就不想再兴师问罪一本正经说只要阎公肯出面领导反蒋我绝对唯命是听

阎锡山指天发誓说我若不与冯总司令合作反蒋天诛地灭

誓毕吩咐随从火速给冯部送去现款面粉和花筒手提机关枪

冯玉祥被感动了推心置腹说讨唐战役刚刚结束贵部极为疲乏阎总司令不必急于发动军事行动可向蒋介石提出共同下野先探探风向

李书城也说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实为上策

阎锡山极表赞同与冯玉祥李书城两个又商议了一阵嘱下属好生招呼冯先生和李书城然后告辞

回到府中阎锡山致电蒋介石反对强行裁军建议成立元老院并邀蒋介石一同下野出国考察

蒋介石勃然大怒破口骂道这个阎老西怕是作官作得不耐烦了

戴季陶说他这是公开向总司令挑战

还不止山西一方呢何应钦说李宗仁张发奎两个也来凑热闹于昨日通电支持阎锡山其实这都是汪精卫挑动起来的我给阎锡山发封电报叫他自重点不要受小人挑拨误了自己的前程

你告诉阎锡山蒋介石厉声说道国有纲维党有纪律你叫他安分守己一点图谋不轨胡作非为为非作歹违法乱纪无法无天是绝对不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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